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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由被剪的试卷引发的“事故”

一场由被剪的试卷引发的“事故”
昨晚九点多，家里刚过完最乱的那一阵，老大趴在客厅茶几上写最后一道题作业，老三坐在地毯上把积木搭成一条路。我这才有空进书房，陪老二读绘本。
他读到一半卡住，我正低头给他指那个字，客厅那头老大突然大哭起来，直接把我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那声哭不是耍赖，是喘不上气的那种，我拖鞋都没踩稳就往外跑。
老大站在茶几和沙发中间，脸涨得通红，眼泪鼻涕一起来，一只手抹脸，一只手指着老三，一句话拆成三段才说出来：妈妈——弟弟——剪了我的卷子。
老三站在茶几边上，一只手举着剪刀，另一只手捏着两张纸，是他哥哥今天刚发回来的数学期中试卷。试卷被从中间剪开了，手里那把是家里用的手工剪刀，钝头，红色的，平时就搁在茶几抽屉里，他一伸手就能拿到。
我第一反应是火，那是老大周一还要带去的卷子，我脑子里已经浮出他站在讲台边上翻书包的样子。
可我一抬头看见老三，火就哑了。他嘴唇发白，剪刀还举在半空，不敢放下，也不看我，眼睛直勾勾盯着哭的那个。他哪是在捣乱，他是被这一声哭吓坏了。
当妈最难的一门功课，是火已经冲到嗓子眼，还得先看看眼前这个小的，是不是已经吓坏了。
我走过去，先把剪刀从他手里拿走，搁在茶几上。问了两句才弄明白：傍晚老大把试卷拿出来给我看，看完随手搁在客厅书架最下面那层，忘了收回书包。老三幼儿园这两天在教剪纸，他手痒，看见桌上有纸，就拿去练。
我拿着两半试卷看了看，叹了口气。老大哭到开始打嗝，我把他拉到身边：“没关系，妈妈给你贴好，周一照样能交，老师那边我去讲一句。”
老三愣了好久才回过神来。我蹲下来，声音压得很低：“你想剪纸，跟妈妈说，我给你拿纸；在家里找到纸，先问一句这张能不能剪。这是哥哥的试卷，周一要带去学校的，不能剪。”
他眼睛里已经噙满泪水，两只手不知道往哪儿放，就贴在裤缝上，我看着他，硬生生把后面的话咽回去，再多说半句重话，他就要哭了。
我去客厅抽屉最里面翻出透明胶。
老大在旁边抹了把脸，忽然跟我说：“妈妈，你别骂弟弟，他不知道，他说这话的时候鼻子还堵着。”
老三自己走到哥哥跟前，声音很小：“哥哥对不起。”
我把两半纸对齐，先贴里面那道，翻过来又从背面贴一道，四个角都按平了。远看不明显，但摸上去还是有点不一样
家里那些修过的东西，最后都比新的结实。
贴完快十点，老三回了房间，在被窝里还问我：妈妈你生我气吗？我说不气。他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只露出两只眼睛看着我。他哦了一声，翻过去睡了。
试卷周一照样带去学校，老师大概会看一眼，但应该也不会说什么。
三个男孩的家，常常是这样：一件事刚塌下去，另一件已经立在那儿了。
关灯前我想了想：一句重话都没说，家里也没谁吃亏，挺好的。
第二天早上两个小子又挤在一起刷牙，谁也没提昨晚那事，好像那张卷子天生就长着一条胶带。
孩子视力往下掉，原来它也在悄悄使坏
请不要因为别人交卷，就乱写答案
父母的撑腰，是孩子一生的底气
爸爸带娃活着就好？不，这简直是偶像剧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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