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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篇(8)—-求职记(1)

高考篇(8)—-求职记(1)
一、书念到头了
不管书读的顺不顺，也不管学到了什么知识没有，初中毕业证拿到手，就算毕业了。
那个年代，我也不知道国家有无“义务教育”的规定，到十五六岁初中毕业，不管你愿意不愿意，都没书可读了。没听说有什么高中，还以为人生到初中读书就到头了。你说初中就到头了，还会想到读大学吗？
当然，社会人士和家长都教导你，告诉你，你书读完了，为了生存，就要去工作了，就要去挣钱养家糊口了。至于年龄是不是早了点，没有人回答你这个问题。
摆在孩子们面前的有几条出路：要么插队，要么工农兵学商干一样，反正不能在家闲着。在家闲着，父母心不安，你也心不安，什么也不干，好像是“游手好闲”，好像是“剥削阶级”。这不行。
二、出路
我们所在的B市，是个小城市，插队没有硬性规定，不是非得插队去。不像北京上海成都知识青年成堆，需要学校或居委会去安排插队事宜。我们小城市的村子里，没人管，也没有居委会一级组织。村委会只管农民，不管吃“供应粮”的城里人。
我的两个哥哥像父亲，长得人高马大。整天无事可做，在家里晃来晃去。
作为家长的母亲，心里比哥哥们还着急，好像没工作就不能活了一样。于是，她和父亲商量，可是父亲还是没有自由，不能随便回家，不能管家里的事。
而在B市，找工作没有什么正式渠道，也许母亲也不知道该去哪里找。那时有渠道吗？我不知道。但从我后来找售货员工作来看，两个哥哥不必插队。但那时的母亲被父亲的事折磨得已经成了惊弓之鸟！好像孩子在家暂时没工作，母亲要承担多么大的“责任”！或者母亲没把孩子贡献给社会是多么大的罪过一样。
于是母亲就求助于亲属。最亲的人是在三千里之外的祖母，祖母和叔叔姑姑商量了一番，就给出让两个哥插队的建议。
他们认为让哥哥在本村插队，比较安全，既有事干，又能挣工分，孩子在身边劳动，也不担心什么。
三、自行插队的后遗症
其实全家人都没有意识到自行决定插队这个举动有多么荒唐？！在严格管控的社会体系下，自行决定成为农民，到后来才知道风险有多大！因为你已经脱离了轨道。
后来我们才知道，自行决定插队政府是不予承认的。那就意味着政府的对哥哥们的插队知青身份不予承认，当然也就不会管你返回城市与否，更谈不上重新安排工作，那就当一辈子农民好了！自生自灭！
果然大批知青返城的时候，哥哥们的返程出现了问题，无人认可他们之前是城市居民、无机构承认他们之前的知青身份。
这个先按下不表。
四、哥哥们插队
哥哥们就在本村插了队，其实他们年龄并不大，他们也没有参加过体力劳动。但他们插队后，和大家干一样的活，工分却比别人挣得少，理由是没干过农活，没经验。
大哥年纪大一点，稳重一些，看起来经验也多一些，而二哥小点，相对社会经验少一些、简单一些。
可是队里并没有因为二哥年纪小，就照顾他。干活和社员们一样要求。两件事把二哥累的够呛，一是在砖窑托土坯，劳动强度大，超过了本人能够承受的范围，还要在烧窑时往窑里背土坯，终年腰累的直不起来，造成终身的腰部疾病。那时干什么都是人工，没有任何机械，靠人搬来搬去。
二哥的饭由我来送，他的胃口大得惊人，我每次用锅装饭。因为缺粮，只好把饭做的像粥。需要用数量—一大锅，来代替质量。其实是“喝”饱了。我到了砖窑，看到哥哥一米九的大个子，光着膀子扣土坯，搬土坯，满头大汗，十几岁的孩子，太沉重了！我好心疼！回家不敢和母亲说。
另外队里派二哥到城里拉“大粪”，手拉着粪车，来回几十里路。现在都改用牲口拉，可能那时队里买不起牲口。手拉那么重的粪车，还要走那么远的路，二哥瘦的像马杆，经常饿得头昏眼花，精疲力尽。幸亏有我这个妹妹帮他。
我们商店就在二哥的路途中，他在我这里歇歇脚，休息一下，缓一缓。我买些点心渣子（只有糕点组内售货员才能买到，两毛钱一斤）给哥哥吃，喝点热水；另外买些便宜烟（七分钱一盒）给哥哥增加体力。哥哥增加点热量，再继续赶路。
有一次，他让城里的“厕所主人”逮住揍了一顿，满身都是伤。听到二哥说的不是当地话，打得更狠。说大粪不能随便动，是有“户口”的。
二哥一生可受了不少的罪，他在未成年就干了成年人应该干的活。所以加速了他的老化。当前两年，有人问起二哥和我的年龄，他们说，二哥像九十岁的人。其实二哥才比我大一岁。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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