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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湾、星海初三期中作文撞车了?
星湾
星海
这次苏州初三期中考试,星湾和星海的两道作文题考的又撞车了,放在一起看,值得聊聊。星湾考的是《我在走我的路》,星海给的材料来自《在路上》,要求学生自拟标题。两道题材料不一样,命题方式也不一样,但实际上能写的内容有很大一部分是重合的。对于平时认真整理过作文素材的学生来说,这两道题应该都不至于没东西写。不过,素材能用是一回事,能不能根据题目调整构思,又是另一回事了。
先看星湾这道题。材料引用鲁迅《故乡》中的一句话:“我躺着,听船底潺潺的水声,知道我在走我的路。”后面又举了几位先贤的例子,强调他们各自的追求和选择,最后落到少年成长中的磨砺、抉择和追寻。题目《我在走我的路》,其实有三个字特别值得注意:我、我的、走。“我”强调自身经历,“我的”强调这条路为什么属于自己,“走”则意味着行动和过程。所以这道题如果只是写自己遇到了困难,经过努力终于成功,我觉得还差点意思。你可以写努力,但最好还能让阅卷老师看到,你为什么选择这条路,在这个过程中有没有自己的判断。
星海的《在路上》稍微宽一些。材料里面说“为不安分的心,为自尊的生存,为我的证明”,接着又说“在路上的,从来不止‘我’一人”。所以它既可以写自己的成长,也可以写身边的人,还可以从普通人的生活里发现某种追求。题目没有要求你一定写出与众不同的道路,但你得交代清楚,人物究竟在追求什么,为什么要继续往前走。这里还有一句话我觉得很重要:“这条路未必轰轰烈烈,却必定留下跋涉的足迹。”实际上已经提醒学生,完全可以从生活中很平常的事情入手,不必非要安排一场特别重大的比赛,或者一次惊天动地的成功。
如果用我之前讲的审题方法来看,两道题都有一个共同的核心,就是“路”。但这个路当然不能只理解成脚下走过的路,它还可以指成长的道路、学习的道路、人生的选择,甚至一个人逐渐形成自己认识的过程。接下来就要考虑两道题的侧重点。星湾更强调“我的路”,你要把选择的理由讲清楚;星海更强调“在路上”,沿途的经历、不断前行的状态,以及这段旅程带给人的认识,都可以成为写作重点。星湾偏向选择与坚守,星海偏向追寻与成长。这是两道题在构思时可以作出的一个区分,当然也不意味着只能这样写。
比如我之前给学生讲过的学校演话剧的素材,就完全可以拿来试试。假设一个学生原本想竞选主角,最后却被安排演配角。刚开始觉得不公平,排练也没什么积极性,后来逐渐发现,配角虽然戏份不多,却同样影响着整场演出的效果。如果写星湾的《我在走我的路》,我会重点放在人物对“自己的路”的重新认识上。以前觉得只有站在舞台中央,才能证明自己的价值;后来明白,自己真正喜欢的是表演,是把一个人物认真塑造好。于是主动研究台词、设计动作,哪怕没有聚光灯,也愿意把这个角色演好。这里最值得写的,就是他终于能够按照自己认同的价值去选择,而不再一味追逐别人的评价。注意,不能只写被分配了配角,最后接受现实,那还谈不上真正的选择。
同样的素材,如果写星海这道题,我可能会让学生把更多笔墨放在整个排练过程中。主角一遍遍练习台词,负责道具的同学反复调整布景,自己也在一次次排练中逐渐理解配角的价值。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位置,也都在为同一场演出付出努力。最后演出结束,自己虽然没有成为舞台中央最耀眼的那个人,却在这段经历中找到了继续热爱表演的理由。这样写,就把材料中“在路上的,从来不止‘我’一人”这个角度也照顾到了。当然,你只围绕自己写成长过程也可以,材料并没有强制要求写群像。
你看,同一个素材,调整一下主题、详略和人物认识,两道题都能适配。这也是我平时为什么一直让学生整理素材。我们准备作文,不能只记一个故事,然后遇到什么题目都往里面套。一个素材真正有价值的地方,在于你能不能从中提炼出不同的主题。比如话剧这个素材,可以写选择,可以写成长,可以写合作,也可以写对自我价值的重新认识。但每次落笔,都应该有一个明确的中心,不能几个主题全部写进去。
还有一个问题,我觉得这两道题都要特别注意,就是“走”的过程。有些学生写成长作文,结构非常熟悉:开始遇到困难,中间受到鼓励,最后克服困难,结尾升华一下。这当然是一种写法,但容易把事情写得特别简单。比如别人一句话点醒了自己,人物立刻就想通了,后面突然成功。真正值得展开的,恰恰是中间那些犹豫、反复、改变的细节。你为什么不愿意接受配角?后来是什么事情触动了你?想法改变以后,你又做出了哪些与之前不同的行动?这些地方写具体,人物的成长才会让人相信。尤其这两道题都带有明显的过程意味,如果把过程写得太简单,最后再好的议论也很难撑起来。
至于立意,我觉得也可以再往深处走一点。写“努力就会成功”当然没什么原则性错误,但这两道题给了我们思考更深一层的空间。比如一个人走自己的路,是不是就意味着不听别人的意见?当然不是。真正有自己的判断,应该知道自己为什么坚持,也知道什么时候需要调整。再比如走在路上,是不是只有到达终点才算有价值?未必。有时候一段经历没有带来期待中的结果,却让我们认识了自己,学会了与别人相处,或者改变了过去的某种偏见,这些同样可以成为成长的收获。我之前讲三维立意的时候,就很强调这种认识上的推进。不能只是给原来的主题换一个更漂亮的说法,而要让文章真正多出一层思考。
从这次两所学校的作文来看,后面准备作文,我觉得有一个方向应该更加明确:围绕成长中的选择、追寻、坚持和自我认识,建立能够灵活调整的素材体系。这不是说接下来的考试一定会继续考“路”,也不能因为两所学校题目相近,就判断以后都会出类似的题。但这类成长主题确实覆盖了初中生很多重要的生活经历,值得认真准备。尤其是那些经常写的比赛、兴趣爱好、家庭生活、校园活动,最好重新整理一遍,看看每个素材除了能够写成功、失败和坚持,还能不能写出人物认识上的变化。
我还想提醒学生,不要因为这次两道题很像,就觉得准备一篇万能作文,以后碰到题目换个开头结尾就行了。比如同样是话剧素材,如果考的是《我在走我的路》,你就要让“自主选择”成为故事的关键;如果考的是《在路上》,你就可以突出一路经历带来的改变。没有这些调整,只在结尾硬扣几次题目,阅卷老师其实很容易看出来。
所以这次期中作文,给我的启示倒也挺简单。学生手里的素材不一定要越来越多,但对已有素材的理解应该越来越深。
素材还是那些素材,真正拉开差距的,往往就是审题之后的那一步构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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