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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9年高考那年我的志愿被人改了,从北大变成师范,三十年后我查到了真相

79年高考那年我的志愿被人改了,从北大变成师范,三十年后我查到了真相
1979年高考那年我的志愿被人改了，从北大变成师范，三十年后我查到了真相录取通知书寄到那天，我爹在院子里放了一挂鞭炮。红色纸屑落了一地，邻居都跑来看。我爹拿着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嘴里念叨着“省师范，省师范，出来当老师”。我站在旁边，整个人像被人从头顶浇了一盆凉水。我的第一志愿填的是北大。第二志愿也是北大。第三志愿才是省师范。分数下来那天我跑到公社教育组查过，我的分数比北大去年的录取线高了二十多分。我攥着那张成绩单在田埂上跑了一圈，回来跟我爹说：“爹，我能上北大。”我爹说“好好好”，给我煮了两个鸡蛋。现在通知单上写着“省师范学院中文系”。我拿着那张纸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上面的名字是我的，考号是我的，分数也是我的。可志愿栏里填的那三个字，不是我的笔迹。“爹，我填的不是这个。”我爹把通知单拿过去看了看，他不识字，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人家发啥就是啥，你还能挑？”那天晚上我没吃饭，躺在炕上翻来覆去。我确定我的第一志愿填的是北大。交表那天我是最后一个交的，班主任赵德厚接过去看了一眼，说“赵志刚你分数够北大”，我说嗯。他把表夹进档案袋里，就收走了。可通知单上写的是师范。中间这一个月，出了什么事？1我叫赵志刚，1979年参加高考，那年我十八岁。家在鲁西南一个穷县，我爹在公社农机站修拖拉机，我娘在生产队种地。我下面还有一个弟弟一个妹妹。家里穷，可爹娘供我念书从来没含糊过。我爹说“你念得好砸锅卖铁也供你”，我说好。我念书确实好。从小学到高中，没出过年级前三。高中是在县一中念的，住校，一个月回一趟家。每次回去我娘都给我烙几张饼带着，说“学校的饭吃不饱”。我背着那袋饼走二十里地回学校，路上舍不得吃，到了学校每顿掰半块就着咸菜啃。高一那年我爹在农机站出了事故，手被机器绞了，落下残疾，干不了重活。家里日子更紧了。我跟我娘说我不念了，回来挣工分。我娘拿笤帚疙瘩打我，说“你敢不念我打断你的腿”。我接着念。高三那年全县统考，我考了第一。班主任赵德厚在班上念我名字的时候，底下同学都看我。我低着头，耳朵根发烫。高考完填志愿那天，赵德厚把我叫到办公室，问我“想报哪儿”。我说北大。他看了我一眼，说“有把握不”。我说有。他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填完表交上去，我就回家等通知了。2通知单的事我去找过赵德厚。那是八月初，学校放了假，赵德厚在他宿舍里收拾东西。我敲了门进去，他看见我愣了一下，说“赵志刚你怎么来了”。“赵老师，我的志愿是不是被人改了？”他端着搪瓷杯喝了一口水，没接话。“我填的是北大，通知单上是师范。”“可能是调剂了。”他把杯子放下，“你分数虽然够，但北大在咱们省招得少，竞争激烈。学校把你调剂到师范，也是为你好。”“可调剂也得征求本人意见吧？”“那会儿联系不上你。你家没电话，写信也来不及。”他说话的时候没看我，翻着桌上的报纸。我站在那儿，攥着那张通知单，手指头捏得发白。“赵老师，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有人动了我的志愿？”他把报纸放下，抬起头看着我。“赵志刚，你一个农村孩子，能考上省师范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北大是你想上就能上的？你去了北京，学费生活费你爹供得起？师范管吃管住，毕业还包分配，你还有什么不知足的？”我站在他办公室门口，攥着那张通知单，站了好一会儿。“赵老师，我家里穷，可我不怕穷。我怕的是不明不白。”他没再理我，低头翻他的报纸。我走了。3我还是去了师范。我爹说“师范就师范吧，出来当老师，铁饭碗”。我娘把家里攒的五十块钱塞给我，说“去了好好念，别惦记家”。我背着铺盖卷上了长途汽车，到了省城。师范四年，我每个月领十七块五的助学金，吃饭够了。我拼命念书，成绩一直在系里前三。毕业那年学校让我留校，我说我想回县里，离家近。后来分到了县一中，教语文，一教就是三十年。这三十年里我结了婚，生了孩子，买了房子。日子过得不算差，可心里那根刺一直在。每次路过学校门口的告示栏，看见上面贴的高考录取榜，我都会站一会儿。那些考上北大清华的名字，我一个一个看过去，看完转身走。我一直没查过那件事。直到前年退休，收拾办公室抽屉的时候，翻出一张旧纸。是当年高考的志愿表底联，我填完了自己抄了一份留底，压在抽屉最底下三十多年。上面清清楚楚写着：第一志愿，北京大学；第二志愿，北京大学；第三志愿，省师范学院。我拿着那张纸坐在办公室里，坐了一下午。后来我开始查。先去了县教育局，查当年的档案。档案里那一年高考志愿表原件还在，可我的那份表上，第一志愿写的是“省师范学院”。笔迹跟我的一模一样，可那个“省”字起笔的地方有一个墨点，我当年填表的时候没注意，后来才想起来。有人在表上重新描了一遍。把我的“北”字改成了“省”字，后面的“京大学”三个字被涂掉，改成了“师范学院”。我又去了趟省城，找到了当年的招生办。一个退休的老同志帮我翻了半天底册，说“赵志刚，你这张表当年是县招生办送上来的，上面有县招生办经办人的签字”。经办人签字那一栏写着一个名字：赵德厚。4我回县里找赵德厚的时候，他已经退休好几年了，住在县城边上一个小院子里。我敲了门进去，他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看见我进来，他愣了好一会儿，然后笑了一下。“赵志刚。你来了。”“赵老师，我来问一件事。”“你问。”我把那张志愿表底联放在他面前。“当年我的志愿，是你改的？”他低头看了一眼那张纸，手在膝盖上搓了搓。“赵志刚，你听我说。”“你说。”“那年县里有个领导的儿子也高考，分数不够北大。他爹找到我，说让我帮帮忙。我没办法，把你俩的表换了。他儿子用你的分数和档案去了北大，你顶着他儿子的名去了师范。”我攥着拳头站在他院子里，太阳照在头顶上，晒得头皮发烫。“你知不知道这三十年我是怎么过的？”“我知道。”“你不知道。你换了我的表，我认了。可你连句实话都没跟我说。你跟我说调剂了，说是为我好。你让我背着这个谎过了三十年。”他坐在椅子上，低着头。“赵志刚，我对不住你。”“那个领导的儿子叫什么？”“他叫钱建军。现在在省里当官。”我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身走了。回到家我给省纪委写了封信，附上了所有材料。三个月后钱建军被查了，冒名顶替上大学的事被翻了出来，双开，移送司法。赵德厚作为经办人也被叫去问了话，退了休的待遇降了一级。后来钱建军托人找到我，说愿意赔钱，让我出个谅解书。我说不用，钱我不要。他就问我想怎么样。我说你当年顶了我的名字去北大，现在你把名字还给我就行。去年我回了趟县一中，在高考光荣榜前面站了一会儿。榜单上今年考上北大的三个学生名字里，有一个叫赵志刚。那是我的名字。是我孙子。他爸当年没考上北大，我让他替他爹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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