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讯 / 正文

跃进市场一声"小王",让我猛然想起高考前一晚那整夜没睡的1979年

跃进市场一声"小王",让我猛然想起高考前一晚那整夜没睡的1979年

跃进市场一声"小王",让我猛然想起高考前一晚那整夜没睡的1979年

有人认得你年轻时的样子,是件很要命的事——它会让你猝不及防地,从快七十岁一下子退回到十八九岁的旧时光,退回到那个整夜没睡、凌晨三四点钟又被猪叫声硬生生拽回来的1979年高考前一晚。

说起来,那是我第二次高考。1978年头一回,录取通知书来了,因不满意而放弃录取。1978年放弃了高考录取,7 9年高考前一夜,整夜没合过眼,年轻的我,当年差点没再进高考考场

我当时的态度很坚决,我对人说上山下乡我也愿意去。当然,父母对我当时的决定,完全没有二话。后来,因为也不强求上山下乡了,我也就留在家。第二年再战,偏偏临考前的压力悄无声息袭来——第一年考上不去,万一今年考不上怎么办,那会被人怎样笑?加上那年夏天临高考,天气又闷又热,那一整夜,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硬是没合眼。

等到三四点钟,熬了整整一夜的我终于刚要坠入迷糊,猛然间隔壁传来阵阵刺耳的杀猪的叫声——彻底睡不成了。所以1979年那场考试,发挥得也并不好,但好歹也算上了个当时的重点大学,进了南京气象学院,也就是现在的南京信息工程大学。快五十年了。五十年后,在老家菜市场,猛然听到身后有人叫你一声"小王",这有些陌生充满乡音的一唤,突然从耳畔传来,你心头还是会一热。

回浦城老家陪老母亲,最惬意的事莫过于每天去附近的跃进菜市场逛一圈。

因旧房拆迁,从母亲现在临时居住的小妹的老屋出门左转,顺着德秀路,走个百来米往右一拐就是跃进市场。

自打在厦门成家安居以来,几十年过去,我已然习惯了每天逛菜市场,我曾和朋友打趣说,现今这菜场就是我退休后每天最开心的游乐场,挑挑拣拣、说说笑笑,讨价还价。可初回到老家浦城这市场上,蔬菜瓜果,甚至山货溪鲜,尚能分辨好坏,唯独这猪肉,哪家土、哪家鲜,总是拿捏不准。

那天从头逛到尾,正站在最里头一家摊位前挑肉,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小王,这是土猪肉!"我心头一惊——呀,遇熟人了!巧遇谁呢?转头一看,是一位老太太,我马上也就认出来了,是当年一墙之隔的老邻居。说起来,她也七十七八了,看起来还很矍铄,也就这一瞬间,往事重回心头。

那时候,我们一家居住在光明路的父亲农资公司的宿舍,一墙之隔便是城郊跃进大队。老太太一家是跃进大队的村民,自家养猪、自家种菜。

既然难得遇上了,我便半真半假地开起玩笑:"原来是你们呀。当年高考,我本来是要考北大清华的,结果那一早三四点钟,隔壁你们家的杀猪声——那叫一个刺耳——吵得我没法睡,结果只考到了南京。"哈哈!

老太太也知是玩笑,并不气恼,反而直夸我们家兄弟姐妹几个工作都很好。我也礼貌回应道,再好也没有你们这自己当老板好啊。自那以后,我便成了她家肉摊的常客。那份"认得出你"的情分,比什么都可贵。

前两天,我随老同学从三清山转回来,饭罢陪母亲坐着看电视,两个妹妹也过来聊天。母亲便提起:"今天你媳妇陪我去菜市场,那老太太还硬塞给我们两个自家种的柚子。"我一听乐了,便把那天碰上老太太、拿杀猪声开玩笑的事讲了出来。两个妹妹听完我那一说,也忍不住笑了。母亲却没笑,她老人家像是有点怪我说:"你这玩笑会不会开过了哦?"我说那怎么会,也就是说笑。听我这么一说,正哈哈笑着的两个妹妹也接话说,肯定不会啦,人家懂的,这是幽默。再说了,人家这不是还送柚子吗,这不明摆着没往心里去嘛。

原来,有人记得你姓什么、叫你一声"小王",比什么都金贵。那阵杀猪声吵醒的不过是一个十九岁的夏天,而这声"小王"叫醒的,是快五十年的少年时光。光明路的旧房子拆了,跃进市场还在。菜市场里最寻常的烟火,藏着最不寻常的人情。

你有没有在什么时候,被谁突然叫过一声旧时的名字?隔着几十年,那一下叫醒了什么?来评论区聊聊吧。

往期推荐:

一只金貔貅,一句"随口一猜",跌去三分之一

都以为婺源只有油菜花,11月的篁岭却把我震住了

一蛇一人,一刚一柔:三清山把人生的两种状态立在了云端

1979,南京高校:一管血的青春与命运

从四角八分到上千元:一条黄鱼的时光账

← 返回资讯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