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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初一休学后,我辞了工作守着她,半年没给自己买过一件衣服;后来我先把自己过好了,她才慢慢打开房门
(本文是以妈妈第一人称写的示意故事,不对应任何真实个案。)
那天下午我去超市,路过一家服装店,橱窗里挂着一件燕麦色的毛衣。
我站在门口看了很久,最后没进去。
回家的路上我算了一下,从女儿朵朵休学到那天,快半年了。半年里我没给自己买过一件衣服,没跟朋友吃过一顿饭,没完整看完过一部电视剧。
不是没钱,是没心思。我总觉得,孩子都这样了,我哪有资格好好过日子。
我以为守着她,就是爱她
朵朵是初一下学期开始不想去学校的。
先是早上起不来,后来是走到校门口就哭,再后来,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说什么也不出门。和学校商量过以后,办了休学。
办完手续那天晚上,我跟她爸说:“我把工作辞了吧,在家看着她。”
他犹豫了一下,没拦我。
辞职以后,我的日子就只剩一件事:盯着朵朵。
早上九点,我去敲她的门,问她起没起。中午做好饭,端到她门口,过半小时去看她吃了几口。下午她在房间里没声音,我就在门外站着听。晚上十一点,我看她门缝底下还亮着光,就忍不住说:“早点睡吧,作息再乱下去身体要垮的。”
她一开始还应两声,后来干脆不出声了。
有一次我又在门口站着,门突然开了。朵朵看着我,眼睛红红的:“妈,你能不能别站在这儿?我感觉自己像个犯人。”
门“砰”地关上了。
我站在走廊里,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我放下了工作,放下了自己,换来一句“像个犯人”。
那段时间,我自己也快撑不住了
现在回想,那几个月我的状态很不好。
晚上躺下脑子停不下来,一遍遍想:她以后怎么办?是不是我哪里做错了?凌晨两三点还醒着,早上又要强打精神去敲她的门。
我变得特别容易发火。她爸下班回来说一句“孩子今天怎么样”,我就炸了:“你还知道问?你管过她一天吗?”
有一天我在厨房切菜,手抖得厉害,切到了手指。看着血往外冒,我蹲在地上哭了很久。
那天晚上,我给一位做家庭教育咨询的老师打了电话。我跟她说了很多,说我怎么守着女儿,女儿怎么不领情。
她听完,问了我一句话:
“你说了这么多,都是她吃了没有、睡了没有。那你呢?你今天吃饭了吗?”
我愣住了。那天我只喝了两杯水。
孩子看着的,是一个整天发愁的妈妈
老师跟我说,休学在家的孩子,心里往往已经很内疚了。她知道自己“不正常”,知道爸妈为她操心。这时候妈妈辞了工作、守在门口、整天愁眉苦脸,孩子感受到的不是爱,是压力。
她每天一开门,看见的就是一个因为她而过不好的妈妈。她怎么敢出来?
我想起朵朵有一次问我:“妈,你是不是因为我才辞职的?”
我当时说:“你别管这些,你好起来就行。”
现在我才明白,这句话等于告诉她:“我的日子好不好,全看你。”一个十三岁的孩子,扛不动这个。
老师让我先做一件事:先把注意力从孩子身上收回来一点,放回到自己身上。不是不管她,是先让自己站稳。
我开始一点一点把自己过回来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很难。头几天我坐在客厅里,什么都不干,心里慌得厉害,总想去敲门。
我是这样一步一步来的:
第一步,不再守门。我跟朵朵说清楚:“妈妈以后不在你门口站着了。饭做好了我叫你一声,你想吃就出来吃,不想吃我给你留在锅里。”说完我就真的走开了,不追问她吃了多少。
第二步,每天给自己留一段时间。我重新开始下午出门走路,一开始在小区里转二十分钟,后来去公园走一个小时。回来的时候顺手买点菜,有时候买一束便宜的花,插在客厅的瓶子里。
第三步,晚上写三件感恩的事。这是老师教我的,每天睡前写三条,开头都是“感恩”,其中至少一条和孩子有关。比如:“感恩今天朵朵出来吃了晚饭。”“感恩今天阳光很好,我走了一万步。”刚开始我写得很勉强,写了一个多月以后发现,我能看到的好事越来越多。
第四步,跟她爸重新站到一起。我跟他道了歉,说我前段时间太累了,不该冲他发火。我们商量好,周末他陪朵朵,我出去见见朋友。
第五步,把那件毛衣买了回来。这件事听起来很小,可那天我穿着新毛衣在镜子前站了很久,觉得自己好像活过来了一点。
可以这样说:
“妈妈下午出去走走,五点回来,冰箱里有酸奶。”
“今天公园里的银杏全黄了,我拍了几张,你想看的话我发给你。”
“辞职是妈妈自己选的,不是你的错,你不用为这件事内疚。”
还有几句话,是我自己踩过的坑:
“我为了你连工作都不要了,你还想怎样?”
“你看看妈妈都累成什么样了。”
“你什么时候好起来,我才能放心。”
这些话我都说过。每说一次,朵朵的门就关得更紧一点。
门是慢慢开的
变化来得很慢。
大概过了三个星期,有天我下午出门前说了一句“我去公园了”,朵朵在房间里问:“哪个公园?”
我说:“河边那个,银杏快掉光了。”
她没再说话。可那是她休学以后,第一次主动问我的事。
又过了一阵,有天我回家,发现她在客厅里,正对着我插的那瓶花拍照。她看见我,有点不好意思:“挺好看的。”
后来,她偶尔会出来跟我们一起吃晚饭。再后来,一个周六下午,她站在我身后,小声问:“妈,你下午去走路,我能跟你一起吗?”
我说:“好啊。”声音很平常,转过身去穿鞋的时候,我眼睛已经湿了。
那天我们沿着河边走了一圈。她话不多,走到一半,忽然说:“妈,你最近好像不那么累了。”
我说:“嗯,妈妈在学着好好过日子。”
她低着头,过了一会儿说:“那我也试试。”
这些情况,一定要去医院
妈妈先照顾好自己,不等于孩子的问题可以拖。孩子出现下面这些情况,要尽快带去正规医院的精神心理科或儿童心理门诊:
失眠、吃不下饭持续两周左右;
一提上学就肚子疼、胃难受,或者早上干呕;
情绪大起大落,或者长时间低落,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
说过“不想活了”,或者有伤害自己的行为。
家长自己也一样。如果你也长期睡不着、吃不下,心慌手抖,整天想哭,也请给自己挂个号,这不丢人。遇到紧急情况,立刻去医院急诊或拨打120;需要心理支持时,可以拨打全国统一的心理援助热线12356。需要用药的,一律听医生的,不要自己加药、停药。
妈妈过好了,孩子才敢出来
现在朵朵还没有回学校,我们也没急着定日子。
但她每天会出房间了,会跟我去河边走路,会在晚饭的时候说两句网上看到的好玩的事。我也找了一份半天的工作,每天上午出门,下午回家。
回头看那半年,我最大的错不是辞职,而是把自己的全部都压在了孩子身上。
孩子休学,最需要的不是一个二十四小时守着她的妈妈,而是一个自己能站稳、日子还在往前过的妈妈。她看到妈妈能好好过,才相信自己也能。
如果你也很久没给自己买过一件衣服了,今天就出门走走吧。如果这篇文章让你心里松了一点,点一下“推荐♡”,也许另一位守在孩子门口的妈妈,今晚就能早点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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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从底层梳理孩子厌学休学的成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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