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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高考大阵仗:灾难警报抓作弊,AI给考试上压力
11月19日,韩国高考开考。这个国家为一场考试停飞了全国的飞机,又为抓作弊拉响三次全民警报,一天抓出111人。阵仗看着荒诞,逻辑却很严肃,一个把上升通道全押在考试上的社会,遇到了一个能隔空递答案的AI。
一、为什么高考,值得韩国按下静音键
每年11月的第三个周四,韩国准时进入高考时间,今年55.2万人报名,49.8万人实考,1312个考场,一天之内考完韩语、数学、英语、韩国史和探究五科,全程8个小时。为了让赶考的路畅通,机关推迟一小时上班,股市推迟一小时开盘,警车随时为迟到的考生开道,公交和出租车被要求不鸣笛、不急刹车。最隆重的一幕在下午1点05分,为了英语听力的35分钟,全国机场暂停起降,130个航班调整,无人机全面禁飞。
阵仗这么大,不是韩国人天生爱办仪式,是这场考试的分量决定的。在韩国,高考和社会分层绑得太紧,首都圈吸走了大学、总部和好岗位,普通家庭孩子往上走的通道,只剩考试这一条。2025年韩国中小学补习费总额27.5万亿韩元,实际参加补习的学生人均每月60.4万韩元,创历史新高,高中生月均79.3万;47.6%的六岁以下儿童已经在上课外班。
复读是常规操作,去年55万考生里复读生约16万,占近三成;首尔大学一年430人退学,创11年新高,理由却是再战医学院。OECD的数字更扎心,韩国25到34岁人群高等教育完成率71%位居第一,受过高教的年轻人就业率却只有80%,低于经合组织平均,文凭越来越普及,好岗位没有变多,考试成了争抢少数入口的预选赛。
二、灾难警报,抓的是手机作弊
今年的新节目是警报。考试当天,政府向全国手机发送了三次紧急灾难短信,上午8点半一次,下午两次。这套系统的设计用途是防灾,警报声10.5秒,静音也照样响,覆盖所有在韩国的人,包括游客和漫游号码。当天早上,不少在韩国的留学生被警报惊醒,他们的手机同样被覆盖。
警报的当场战果,第一次31人,第二次11人,第三次7人,最终警报线累计抓了54人,全是没按规定上交、藏在身上的手机。而考场里的侦探故事更精彩,数学考试期间,首尔瑞草区一个考场传出机械声响,监考从一名考生的鞋垫里搜出手机,警察当场把人带走,江南区另一个考场也有人把手机藏进衣服,两名考生双双进了警察局。
三、作弊者的军火库
教育部的最终账单是111人。54人折在警报上,52人被无线信号探测揪出,还有5人是当场人赃并获:忠清南道一名考生戴着智能眼镜,京畿道龙仁市一名20岁的复读生,书包里搜出微型摄像头和无线耳机,首尔一名考生直接用手机拍摄考卷,另外两人在洗手间使用手机时被抓了现行。
防守同样升级到战时规格。监考总数7.5万人,外加1800名智能设备检查员和6600名走廊巡考员,每一副眼镜都要被拿起检查,每一颗纽扣都要贴上贴纸,袖子要卷起来,衣领要翻开。
考生们也用行动配合,多数人穿上没有纽扣的卫衣,还有人干脆把衣服上的纽扣全拆了。考场里只准带铅笔,这条规则考前一天才宣布,老师们抱怨来得太晚,考后又有考生抱怨执行混乱,有的考场每场查眼镜,有的只查第一场。
四、恐慌不是凭空来的
为什么一场高考要动用灾难警报和纽扣封条,得看今年的案底。税务师考试的第一名,事后承认用AI和电子设备作弊;6月的英语等级考试,有人戴着AI眼镜进考场;10月,多所大学的论述考试接连出事。更沉重的是法学院入学考试,一位32岁的满分考生被指用AI作弊,高考当天被发现在首尔一家旅馆身亡,调查仍将继续。把这些案子连成线,再算上去年的旧账,279起违规里三成涉电子设备,教育部的紧张就不难理解了。
于是惩罚全面加码。作弊禁考期从1年拉长到10年,还要追溯适用于今年这批;用智能设备作弊的最高可判5年;举报有奖,最高1亿韩元。李在明20日在青瓦台开会,给作弊定性为摧毁公平竞争基础、破坏社会信赖关系的严重罪犯,要求与AI企业合作彻查过往历年的考试,零宽容处理。
追查不止于考场,无线信号日志逐条分析,网络举报帖交警方逐个核实。政府甚至认真讨论过高考推迟一到两周,因为怕引发更大混乱才作罢。
五、全世界的考场,都头疼的老大难问题
这道题不止考韩国。英国高校监管机构本月刚发报告,称AI作弊是对大学诚信的代际风险,超过九成学生承认用AI帮忙做作业,几分钟就完成别人熬几周的,成绩还差不多。监管开出的药方很古典,多用纸笔考试和口头答辩,把中世纪的仪式请回来,不改的大学等着罚款。监管者自己承认,AI检测软件不可靠,不能拿来处分学生,更好的办法是设计让作弊不成为选项的考试。
澳大利亚八大名校今年7月集体恢复口试和线下闭卷,悉尼大学回归纸笔后学术不端明显下降。美国那边,康奈尔把苏格拉底式问答定为必考,芝加哥大学法学院禁止一年级课堂用电子设备,毕业论文口头答辩。国内也没能置身事外,电商平台AI眼镜的问答区里,有人问英语考试能不能用、搜题续航能不能撑过三个小时。
看各国的对策,会发现一个扎心的规律,真正管用的全是老办法,纸、笔、当面追问、人在场。技术检测永远比生成慢一步,这是军备竞赛里唯一的确定性;韩国的AI眼镜探测器还在研发,明年的作弊装备已经在路上。中国的高考仍是纸笔考试,还能有效防住AI进攻,但作业、论文、招聘笔试等离开考场的环节,全都暴露在射程里。
写在最后
今年这一局,铅笔赢了智能眼镜,警报吓出了54部手机,最终账单111人。韩国比谁都清楚自己在守什么。一年几十万亿韩元的补习,押上全部国家机器守护的,不只是一场考试的公平,是一个社会关于分数还能兑换人生的契约。
可英国的口试、澳洲的纸笔、韩国的警报,全世界都在用上个世纪的武器,打这个世纪的战争。考试诞生于答案只能从脑子里来的年代,如今答案离耳朵只隔一句悄悄话,分数还能不能代表一个人,成了全球悬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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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为个人观察与评论;文中数据来自韩联社、新华社及韩国媒体公开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