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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高考内涵明确:废止从有实践经验的工农兵中推荐入大学,恢复以文化课考试入学的招生方针

恢复高考内涵明确:废止从有实践经验的工农兵中推荐入大学,恢复以文化课考试入学的招生方针
作者:陈 侃 章
图 片:网络
恢复高考内涵明确:废止从有实践经验的工农兵中推荐入大学,恢复以文化课考试入学的招生方针。那次座谈会上,专家们忧国忧民的急迫心情,与邓小平所思所想同频共振,他采纳众议,当场改变原本明年恢复高考的打算,提前一年推进实施,这当中没有扑朔迷离之事。
近来网络上流传两种观点需要厘清:一是认为恢复高考由华国锋决策,二是提出邓小平恢复高考时刻意绕开“两个凡是”。多角度展开学术讨论无可厚非,但恢复高考决策应按既成事实叙述,按原始文献资料说话,不宜旁溢,不宜假设,不宜过度推理。时序、概念、逻辑一旦混乱,史实梳理便会纠缠不清。
邓小平恢复高考决策留存于当年当时教育部的文件报告、科技座谈会简报、领导人的讲话及参会者的回忆资料中,即或邓小平本人也表达出恢复高考决策由他作出之意。
这类文献资料不少,篇幅关系,这里仅举两例,如1977年8月16日,重开招生会议的第三天,教育部以《推迟招生和新生开学时间的请示报告》报送国务院,文中写明:“现根据邓副主席最近的指示,我们将对高等学校招生制度作较大的改进,招生时间拟推迟到第四季度,一九七七年新生于明年二月底前入学。”清晰地指明恢复高考、调整招生时间源自邓小平所作“最近指示”。8月18日,邓小平批转华国锋、叶剑英、李先念、汪东兴、纪登奎、吴德、余秋里、谷牧核阅。

再如邓小平获知招生会议对恢复高考决策犹豫不决时,即于9月19日召集方毅、刘西尧、雍文涛、李琦,对教育部提出严肃批评:“教育部要争取主动。你们还没有取得主动,至少说明你们胆子小,怕又跟着我犯‘错误’。”这里的犯“错误”,显指他本人作出否定推荐入学、恢复高考入学的决策——当时的政治气候下,这项改革确实面临不小压力。

邓小平同时放出重话:“我自告奋勇来抓教育…抓,要有具体政策、具体措施……你们要放手去抓,大胆去抓,要独立思考,不要东看看,西看看……现在群众动员起来了,教育部不要成为阻力……赞成中央方针的,就干;不赞成的,就改行。”明确告知恢复高考是他代表党中央所作的“中央方针”。表明了今年非恢复高考不可的坚定决心。如果不落实,就调整岗位。

1977年10月3日,邓小平批转教育部“关于1977年高校招生工作报告”,提请华国锋召开政治局会议讨论手迹
9月25日,招生会议按邓小平要求,完成了1977年招生工作意见。事实表明,重开招生会议上的一度迟疑,只是目标航行中的浪花波澜,不会也不可能改变航行方向。
华国锋、叶剑英、李先念、汪东兴等中央领导充分支持邓小平恢复高考的决定。9月25日,华、叶、邓、李、汪等共同接见招生会议代表。10月5日中央政治局讨论“招生意见”会议上,华国锋指出:“高等学校招生这件事很重要,要认真抓好……‘十七年黑线统治’这种说法要好好批,狠批‘两个估计’。”“先就这样定下来,然后再不断总结经验。这次招生会,就是经过一段实践,来总结经验,进一步完善高考制度。”中央领导层非常清楚,恢复高考顺应党心军心民心,是振兴国运之举。
梳理时间脉络不难看出,1977年10月5日政治局讨论“招生意见”之前,恢复高考的总体思路、招生制度改革方案,由邓小平作出决策并推动拟定,其后提交政治局专题审议批准。有人提出疑问,这是不是“先斩后奏”?这也谈不上。据刘西尧回忆,在新中国历史上,由党中央副主席分管教育工作,尚是首次。邓小平作为敢作敢当的资深领导人,他拥有相应职权推动这项改革,同时也履行集体审议的行政程序。
根据《邓小平年谱》和高考文献等资料记载,自1977年8月13日至10月13日,邓小平就恢复高考事宜,致信批转文函给中央领导层共计10件,除10月3日是将教育部招生意见修改函单独批转华国锋,请他召集政治局讨论外,其他都是批转给中央多位领导——即中央领导集体的。再从批转函内容可以看到,主要是说明恢复高考的必要性和讨论77年招生工作意见及文件程序流转等,不涉及让中央领导来决定是否恢复高考内容——因为恢复高考之事在8月上旬科教座谈会上已确定,且在进行具体工作了。
至于说邓小平恢复高考时对“两个凡是”瞻前顾后,避这避那,实是解读过度。对“两个凡是”,邓小平在复职之前就多次反对,复职之后,这位经过风浪沉浮的伟大政治家,是不惧承担政治风险的。否则,他当时就不会作出与此相悖的恢复高考决策。
多年前,我曾写过《恢复高考,邓小平与华国锋的定位和作用》一文,发表在《教育与考试》2020年第1期,对邓小平和华国锋在恢复高考上的定位和作用作了阐释,研究这段重要历史,需要尽可能还原真实面貌,既不刻意美化,也不人为遮蔽。回看旧文,除可补充若干史料外,其他当按历史事实梳理了脉络。
1977年10月12日,国务院批转教育部1977年高校招生工作意见文件
(注:本文节选自“新三届”公众号)

【作者简介】陈侃章,杭州大学(后回归浙江大学)历史系1977级。原在党政机关工作,后辞职从事实业。曾出版《飞将军蒋鼎文》《古往今来说西施》《冬季里的春闱——1977年恢复高考纪实》《浙东唐诗之路之浦阳江文化研究》(合著)等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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