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孩子学汉字有专门研究汉字起源的方法,从甲骨文学到楷书,一个字可以讲一节课,而我们中学生背诵文言文中的虚词还是死记硬背。其实很可笑——本来是自己祖先留下来的,却被外国人玩得更好了。
一个初三的学生把之的六种用法抄了三遍,但是考试还是做错了。后来我改变了解释方式,从字源的角度来解释,他就马上懂了。
之这个字在甲骨文里就表示人站在地上向前走的意思,也就是去某处的意思。因此最早的之是动词,表示前往某地的意思,《送杜少府之任蜀州》中的之任蜀州,就是说杜少府要到蜀州上任。
向前走可以得出的第一个结论是代词的作用,在行走的时候要有所目标,这个目标是用来指代前面提到的事物的。例如学习之后再复习一遍,之就代表之前学过的知识;和他一起去,之就代表那个人。代词的应用占中考考查内容的大半壁江山,大约四成左右的题目都与它有关。
第二层引申更加有趣一些。向前走,起始点与结束点之间存在一段距离以及一种联系,这种联系的感觉慢慢就成了结构助词。水、陆、草、木等植物之花,水、陆、草、木以及花之间又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它们之间是隶属的关系,之字就相当于一条看不见的线,将这两个名词连接在一起。

我认为最容易产生歧义的就是第三种情况,即主谓之间去掉句子的独立性,这句话比较绕口,但是道理很简单,我只喜欢莲花出自淤泥却不沾染的意思,原本完整的句子加上了之字之后就成了一个名词性的短语,成为爱的宾语。比如在英语中把句子变成从句之后性质和功能都发生了改变。
第四种就是音节助词了,纯粹是为了凑字数而存在的。时间久了之后,目似瞑中的之已经没有任何意义了,只是为了使句子听起来更加顺耳而已。
古人在写作的时候很注重节奏感的问题,在某些情况下用三个字要比用两个字来得更有韵味,所以就会在句子中加入一个之,虽然考试的时候不会考到这一点,但是还是要认识一下它的存在,并且不能把它当作实词去理解。
第五种是定语后置的标志,在正常语序里千里马应该在前边,但是古人为了强调千里这个特点就把千里放到后面去了,之起到的是提示作用,告诉读者语序已经改变了。
第六种用法很少见,就是把动词做宾语的情况。这些人都是好人,他们的心愿以及忠诚都是很单纯的,在此称之为也的话,之在这里可以看作是一个判断动词,但是在初中课本里几乎不会见到这样的用法,了解一下即可。
表面上看有六种用法,其实只有一种线索:向前的动作、指向某物的代词、连接两端的助词。把这一条变化的脉络梳理清楚之后,在做题的时候先确定之前面和后面分别是什么成分,答案就出来了。
我的学生后来得出一个结论:代词要根据它前面的内容来判断它是谁在说话;助词要看它前后的关系;动词要看能不能换成别的词。中考文言文中的虚词并不是靠死记硬背就能掌握的,而要对语言的逻辑有基本的认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