物理考得差的初三孩子，卷面上错的样子并不一样。
国庆放假这几天，不少家长会把孩子初二的错题本和开学以来的物理练习册翻出来看看。
有的孩子，速度那道题公式写得工工整整，v=s/t，120米除以20秒，得数6米/秒也没错；可要是追问一句“6米每秒是什么意思”，他愣了半天，
回一句“就是速度啊”。
另一个孩子正相反，计算题写不出几行，电路那一页倒错得很有规律：两盏规格不同的灯明明分成两路接在电源上，他照样写“两灯电流相等”，理由是书上说过，电流处处相等。
两张卷子分数也许差不多，毛病却不在一处。要谈复习顺序，得先回答：同样是物理差，为什么有人该先弄懂式子里每个量的意思，有人该先把电路重新画出来？
这个顺序，是拿来排查的
物理复习顺序，流传最广的版本是先背公式、再练作图、然后攻实验、最后刷套卷。好家伙，四个阶段排得整整齐齐，看着就放心。
不少家长——包括帮孩子挑过好几轮复习资料的——一开始也觉得这就是正路：公式背熟了，后面自然就顺了。
以为的顺序是一张课表，人人从第一格开始；实际上，它更像一张排查单，从前往后查，查到哪一处孩子讲不清，就从哪一处补起。
排在最前面的是物理量的意义，说人话就是：式子里每个字母代表什么，算出来的数是什么意思。往后是图——受力图先认清研究对象，电路图先认清连接关系。
再往后是实验，测了哪几个量、按什么顺序测的，孩子能不能原样说出来。前三处都能自己做下来，才轮到掐着时间做整套题。
这样排，是因为后一处总要用到前一处。把v=s/t只当成三个字母去代的孩子，碰到I=U/R也会照样硬套；前面没弄清，后面刷再多套卷，错的还是那几处。
三道示意题，各查一处
先看式子里的量是什么意思。路程120米，时间20秒，速度等于120÷20，6米/秒。会算的孩子很多，能说清“每秒走6米”的少一些。
区别在换个问法时露出来：题目给出速度6米/秒、路程120米，问要走多久——只记得v=s/t长什么样的孩子，很容易把两个数乘起来。
家里可以只提一个要求：代数之前，先用中文把每个字母说一遍，“s是这段走过的路，t是走这段用的时间”，再代。说不出来，就停在这一步。
再看电路。一个6伏的电源，接两个电阻，一个3欧、一个6欧。
如果两个电阻各走一路、并联在电源两端，每一路两端都是6伏，3欧那一路电流2安，6欧那一路1安，干路上一共3安。
如果改成串联，电流只有一条路可走，处处相等，总电阻9欧，电流是三分之二安。同样两个电阻，接法一变，结论全变。
开头那个写“两灯电流相等”的孩子，规律背得一字不差，错在没先认接法。
补这一处，要做的是拿到图先照着重画一张，把导线分岔的地方点出来，数清电流有几条路可走，再决定用哪一条规律。
实验那一处，拿测液体密度来说。先测烧杯和液体的总质量m1，倒一部分进量筒，读出倒出的体积V，再测烧杯和剩下液体的总质量m2，密度就是（m1－m2）÷V。
有的孩子一看杯里还剩液体，就在误差分析里写“有残留，结果偏小”。你细品这个流程：算进去的质量是两次称量的差，正好是倒进量筒的那一份；体积也是那一份。
杯里剩多少，两个量都不沾。按这个顺序测，残留本身不算误差来源；换成先用量筒量体积、再倒进空烧杯称质量，量筒壁上挂着的那点液体，才会让结果偏小。
所以实验这一处，先让孩子写下每一步测的是哪一份东西，误差对着步骤找，不凭感觉猜。
一个月，看得见的是什么
家长不懂物理，也能帮孩子找起点：让他用中文讲一个式子的意思；让他把一张电路图重新画一遍，指出电流从哪儿分岔；让他把一个实验的步骤按顺序说出来，每一步测的是什么。
哪一处讲不清，那就是起点。有的孩子式子讲得清，直接从图开始；有的孩子前两处都顺，只在实验题上丢分。
不必人人从头补，也不用照一张统一的四周表硬推。
边界也有。学校要求的实验、作业和复习进度照做，自己补的这一处是额外加的，不拿它顶替学校的安排。已经掌握的那几处可以少花时间，隔一阵拿一道题回头做做就行。
照这个顺序补上一个月，能看到的效果不是分数一下子翻上去，而是错题的样子变了。
以前是式子对、意思说不清，后来代数之前能先讲一句；以前电路一套规律就错，后来会先画节点再动笔；以前误差分析靠猜，后来能对着步骤说出偏差出在哪一步。
这些变化，作业本上看得见。分数什么时候跟上，还要看后面几次考试考到哪一块。
难办的是另一种情况：孩子讲不清，家长也听不出他错在哪一步。去年这个时候读初三的一个女孩就是这样。
电路那一章，串联并联的定义她背得出，一碰到带电流表的图就乱，电流表挨着哪盏灯画，她就说测的是哪盏灯，期中物理卷上电学那几道错了一大半。
后来她妈妈去芒果同学找了个物理一对一老师，老师从她作业里挑出五张电路图，让她照着重画在草稿纸上，用红笔从电源正极出发，顺着导线把电流走的路描一遍，
每到分岔处点一个黑点。
描到第三张，她自己愣住了：电流表画在L1旁边，红线从分岔点出来，穿过电流表进的却是L2那一路。
原来她一直按位置认，离谁近就算测谁；电流表跟哪个用电器串在同一条路上才测哪个，这一条她从没对着图用过。
后面几节课，每张图都先描线、点节点、标出电流表在哪一路，再去算电流电压。期末物理卷上带电流表的那几道题，她只丢了一处。
前后上了七八节，上一次课付一次费用，没什么负担。
开头那两个孩子，一个会代式子却说不清6米每秒，一个背得出规律却认不出接法。给他们同一份四周计划，两个人都得先把并不缺的那部分重新做一遍，真正缺的反倒排在后面。
复习的先后，看的是孩子哪一处讲不清，章节只决定课本上的先后。
孩子上一回拿物理题来问，你们家最后是怎么办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