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三那年酣畅淋漓的师生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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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三那年酣畅淋漓的师生同行

(以下是多年前的回忆,可能有失实的地方。)

初三开学第一节政治课,朱芸老师走进教室,一开口就震住全班——

“我这门课,低于90分就是不及格,所有不及格的同学一个个都要来办公室做检讨。”然后她接着讲,“我教了那么多年,没几个同学能不及格的。”

哈,“能”不及格。

我们当时什么反应?忘记了,大概是将信将疑,这怎么可能?这可能?

初一、初二的政治课,大多是生活、法律相关的内容。

到了初三,讲生产力、生产关系、社会制度,理论抽象,和之前学的关联性不大,相当于一套全新的知识。

印象中朱芸老师气场特别强大,眼神犀利,仿佛一眼就能看穿走神的人。她的课堂有个规矩:每节课讲新内容前,随机抽人回答上一节课的知识点。一旦答不上来,那种压力让人发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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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课堂非常生动、精彩。

我到现在还记得她那个类比:生产力是脚,制度是鞋。脚长大了,鞋子不合适就要换鞋,不能削掉脚去适应鞋子。原本晦涩难懂的资本主义和社会主义这些概念,经她一说,瞬间通透。

课上节奏紧凑,一问一答,全班紧紧跟着她的思路走,常常不知不觉就听到下课铃声响起,我们总是意犹未尽。

最开始,我们心里的目标只是:千万别考90分以下,千万别被喊去办公室。

等到第一次、第二次测验成绩出来,我们都惊讶了。她带的三个班,绝大多数人真的稳稳拿到90分以上。

随后,我们心里的目标自然而然往上抬,慢慢开始向着95分、98分努力,尽量只允许自己错一道选择题,剑指满分。

因为她比较严肃,甚少开玩笑,一开始我们有点害怕,后来更多是敬佩。

原来做她的学生——真的没几个“只能”考90分以下,我们相信她、也相信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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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一次考了八十多分,那一次连政治科代表也失手。

当时心里慌得不行,早早在心里打好了一段腹稿,像准备英勇就义前的刘胡兰,等着被老师叫去办公室。

不知道是不是她舍不得骂科代表、顺便放过其他人,所以我们那几个“不及格”的同学一个都没被叫去做检讨。

可惜啊,我都准备好一通慷慨激昂的陈词,居然没给机会倾吐出来。

同学之间当然也有竞争,但很奇怪,在政治课上,有一种奇特的默契——大家并肩往前走。前面提到课前随机抽查,假如被点名那个同学回答错了,老师就会黑脸好一阵,全班都跟着紧张;一旦答对,大家都松了一口气。——我们似乎是同一根线上的蚱蜢。(这个比喻不恰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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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考试的时候,感受尤其不一样。别的科目,总是不那么愉悦,有时需要绞尽脑汁。政治呢?无论题目怎么变换,我们都能答得又快又准;从来没有哪一门考试,能让我们如此淡定、有信心。

回头看,能达成这样的效果,是很多因素叠加在一起:(以下是豆包总结)

1. 锚定效应:开学第一句话就拉高了我们心里的分数标准,打破了我们原本“90分是良好”的固有认知。

2. 皮格马利翁效应(期望效应):老师发自内心(或者假装相信?)相信所有人都能学好、拿到高分,这份高期待传递给了我们,慢慢内化成我们对自己的要求。

3. 检索练习:每节课随机抽查旧知识,迫使我们课后巩固,主动回忆知识点,记忆掌握得特别扎实;随机提问带来持续的适度警觉,没人敢走神。

4. 班级正向氛围:同学之间有良性比拼,高分可以属于很多人,大家互相参照,一起往上走。

最重要的是朱芸老师独特的教学能力,这是所有效应能生效的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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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经历很特别。

是全班同学跟着老师,携手同行,一起挑战一个开始觉得不可能的目标。那种所有人同心协力、稳步向前,走进考场时心里满满的笃定,最后拿到成果的酣畅感,这么多年一直记得。

初三和高三,是有压力,但因为都碰到几位特别好的老师和有趣的同学,所以回忆起来整体感觉挺不错。

对我影响很大的高三生物老师及班主任小田老师,还不敢下笔写他;还有林天伦校长,1998年,我们读初一,某一次他定下的班会主题是“我要成为我”,“敲打”我们——你们,可不要只满足读个本科;后来林天伦校长去北京读博士、之后去大学任教, 他追求上进的精神时不时激励着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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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好好整理《世说新语》的脉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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