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放假在家，把孩子开学这一个月的英语练习翻出来看看，不少家长会愣一下。
小学六年，英语单元测验、期末考试回回九十几分，单词默写很少错。上了初一，作业本上的红叉一下子多起来，孩子自己也说不清错在哪。
拿两句最简单的话试一试：
Tom usually walks to school. Yesterday it rained, so he took a bus.
每个词都不难，walk、school、rain、bus，小学全背过。问孩子一句：Tom昨天是怎么去学校的？
不少孩子张口就答：
“走路去的。”
再问他凭什么这么说，他指着第一句：“这里写着walk呀。”
单词个个认得，两句连起来，昨天的事就说错了。小学那些高分是真的，初一这一个月的红叉也是真的，两样摆在一起，家长最想弄明白的就是：中间到底差了什么。
小学的卷子，问的多是认得不认得
回想一下小学英语卷子上常见的题：听录音选图片，看图选单词，单词和中文连线，课文里的句子挖一个空填上。
这些题问的，大多是一个词认不认得、一句话眼不眼熟。孩子课文读得熟、单词背得牢，分数就不会差。九十几分说明这一块他确实做到了，这一点不用怀疑。
初一开学这一个月，题目的问法变了。听力是一段对话听完回答问题，阅读是一篇短文读完说出谁做了什么，填空要看前后文决定用哪个词形。
单个的词还是那些词，要做的事换了：几句话要连在一起听、连在一起读，还要读出句子和句子之间是什么关系。
分数没有骗人，只是小学那张卷子量的是另一件事。
所以孩子说“我单词都会的呀”，这话也不假。会背walk是“走路”，和听得出walks、分得清平常和昨天、说得出他为什么改成坐车，是几样不同的本事。
小学卷子主要查第一样，初一开始，后面几样一起查。
小学考九十五还是一百，看不出孩子初一顺不顺；拿开头那两句话一样一样问，倒看得出他差在哪一步。
同样两句话，分三回问
还是Tom那两句。放假在家，挑个孩子不赶作业的时候，花十来分钟，分三回问，每回只查一样。
①先听，不给他看字。
家长照着念一遍，或者在课本配套音频里找一句差不多的放给他听，只问一句：你听到的是walk，还是walks？
小学背单词，记的是walk这个样子和“走路”这个意思。
句子里的walks，尾巴上多了一个轻轻的s音——主语是Tom一个人，说的又是他平常的做法，walk后面就要带上s。
这个音一听就滑过去的孩子，听力往往能听懂个大概，一到要分清说的是谁、是不是平常的事，就丢分。
②再给他看字，问平常和昨天。
把两句话摆到他面前，问：哪一句说的是平常，哪一句说的是昨天？你是从哪个词看出来的？
好一点的孩子会指出usually和yesterday。再往下问一句：昨天那一句里，哪个词说明他换了去学校的办法？
不少孩子到这里就停下了。took和take长得不像，就算小学课本里见过take，句子里换成took，他不一定认得出是同一个词。
有的孩子做选择题倒不错，见到yesterday就选过去式，这是记住了一个标志词。反过来读一句现成的话，要从took认出take，再认出这是昨天的事，是另一回事。
③最后问为什么。
问：Tom昨天为什么坐车？
答得出“因为下雨了”的，说明他看懂了so前后两件事，哪件是原因、哪件是结果。
答“因为他每天坐车”，或者只会把两句挨个翻成中文、翻完还答不上来的，毛病在句子和句子之间：单句他都看得懂，连起来的那层意思没读出来。
三回问下来，哪一回答不上，哪一步就是他眼下差的。
问出来以后，家里做什么
听那一回就答不上的，多半是耳朵跟不上眼睛。不用急着加听力卷子，把这一个月学过的课文录音拿出来，一句一句听，听完跟着读，跟读时专门留意词尾那些轻的音。
看字那一回答不上的，是认得原形、认不出变了样子的词。可以把这一个月课本里出现过的动词找出来，原形写一列，句子里的样子写一列，对着认一认。
问为什么那一回答不上的，读课文时要多问一句：谁，哪天，干了什么，为什么。读完一段不急着翻译，先让他用中文把这几样说出来，说得出来再往下读。
有几条要守住。一次只拿一小段，课本里的就够，不另外买一摞新材料；校内作业先写完，从作业和课文里挑句子来问，不另开一套；问出一步补一步，不要一看到错，
就把十几种时态一口气全讲给他听。
还有一条：这三回问，只说明这一段话上他差在哪，不能拿来给孩子下结论。今天这两句答不上，换一段他熟悉的课文，也许就答上了。
要找的是哪一步没做到，不是给孩子定一个“英语不行”。
问到最后，有的孩子差在哪一个词上，家长自己也看不出来。
有个女孩现在读初二，她小姨在一回喝喜酒的饭桌上说起过她去年初一下学期的事。
那阵子她单词默写回回全对，期中英语考了91分，阅读理解却错了四道，错的几道问的都是短文里某个人哪天做了什么。
她妈妈去芒果同学找了个英语一对一老师，老师让她把期中那篇短文拍照发过去，先不讲题，让她把文中的动词一个个圈出来，在上方写出原形和它在这句里的意思。
went、had、played几个，她写得飞快；圈到She left her schoolbag in the library那一句，
她在left上面写了“左边”。
老师这才看明白：left她只背过“左边”，没认出这是leave的过去式，整句读成了书包在图书馆左边，后面那道题问她为什么又跑回学校，自然答不出来。
老师把初一下学期课文里出现过的过去式挑出来，让她每读一段，先找时间词，再把动词挨个写回原形，最后用中文说一句：谁，哪天，做了什么。
练了一个多月，她读短文不再一个词一个词往下翻，碰到拿不准的词，先看这一句说的是不是一件已经过去的事。
期末英语考了103分，比期中多了12分，多出来的大半在阅读那一大题上。上一次课付一次费用，没什么负担。
等他自己说出“下雨了嘛”
再回到Tom那两句。不用把这一个月的课本从头过一遍，挑一段孩子读得最熟的，分三回问一问，看他停在哪一回，心里就晓得了。
等哪天他指着took说“这是take，昨天的事”，再顺口补一句“下雨了嘛”，这两句话他才算真读懂了。
开学这一个月，孩子嘴上总说英语还行，你是从哪一次作业、哪一句话上，觉得有点不对劲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