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后我把志愿改到新疆,一个月后,那个顶替我的状元被退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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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考后我把志愿改到新疆,一个月后,那个顶替我的状元被退学了

高考后,我把志愿改到新疆

一个月后

那个顶替我的状元被退学了

那年夏天

我考了713分

足以踏入清华园

可我却在志愿表的最后一刻

决绝地写上了新疆大学

所有人都以为我疯了

只有我知道

一场精心设计的阴谋已经悄然启动

朋友们,大家好

欢迎您走进钱与时光故事

现在,我们一起来聆听这篇故事的正题

一、高考成绩

通过短信发到手机上时

许岩正在院子里劈柴

他放下斧头

擦了擦手上的汗

解锁了那台屏幕已经有些裂纹的旧手机

一行数字静静地躺在屏幕上

713分

院子里安静了几秒钟

然后他的父亲许建国

一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男人

猛地从屋里冲了出来

他一把抢过许岩的手机凑到眼前

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下一秒

许建国爆发出了一阵惊天动地的狂吼

那声音里混合着狂喜释放和几十年的压抑

他冲到村口的小卖部

赊了三条红塔山

见人就发

逮着人就把儿子的分数报一遍

713

俺家许言考了713

很快,整个村子都知道了

许家那个有出息的儿子考上了清华

母亲从里屋拿出那张已经泛黄的中国地图

是许岩上初中时买的

他戴上老花镜

用一根手指在地图上颤颤巍巍地寻找

最后他的指尖重重地落在了北京那两个字上

他反复 MUA 着那个位置

仿佛能透过薄薄的纸张

触摸到那座梦想中的学府清华园

这三个字是许言从牙牙学语时就刻在耳朵里的烙印

是他父母半辈子省吃俭用

含辛茹苦的全部意义

许岩自己也对未来有了清晰而具体的规划

他要进入清华大学最负盛名的计算机科学实验班

那个传说中的图灵班

他想象着自己在秋天落满银杏叶的校园里

骑着单车

也想象着在藏书浩如烟海的图书馆里

为了一个难题通宵达旦

毕业后

他会进入一家国内顶尖的科技公司

用自己敲下的代码改变世界

他会拿到一份足以让父母安享晚年的薪水

把他们接到自己身边

所有的蓝图都严丝合缝

只等着时间的画笔去上色

那些天,本地的新闻媒体也被高考的喜悦所占据

只是聚光灯的焦点在另一个人身上

陆泽市里一所贵族高中的学生

以717分的成绩

摘取了市高考状元的桂冠

报纸上、电视上、网络上

到处都是他的大幅照片和专访

照片上的她穿着一尘不染的白衬衫

笑容自信而得体

背景是他家那栋位于市中心湖畔的独栋别墅

媒体将许岩和陆泽并称为

本市教育界最闪耀的双子星

许岩看着报纸上那个意气风发的少年

心里没有丝毫嫉妒

他觉得像陆泽这样优秀的人

也一定会去清华

或许他们还会在同一个系

甚至同一个班

他想他们也许会成为朋友

那时的许言

对这个世界还抱有着教科书一般的善意和天真

志愿填报的通道开放了

许言家的门槛

几乎要被各路高校的招生老师踏平

电话一个接一个的打进来

许诺着令人眼花缭乱的奖学金和各种王牌专业

许岩都礼貌的一一回绝了

他的目标

从始至终只有一个

清华大学计算机科学实验班

坚定不移

就在志愿填报截止的前三天

一个意想不到的电话打破了家里的喜悦气氛

电话是许岩的舅舅打来的

舅舅在市行政服务中心的户籍科工作

是个老实本分的普通职员

小严,你,你是不是把身份证和户口本给弄丢了

舅舅的语气非常奇怪

充满了小心翼翼的试探和不解

许言愣了一下

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裤子的口袋

那个用了好几年

边角已经磨损的皮夹子还在

他打开夹层

那张贴着他青涩照片的身份证

硬邦邦的躺在里面

没有啊,舅舅,怎么了

我的证件都在身上

电话那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许岩能听到舅舅压抑着的有些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大概半分钟

舅舅的声音才再次响起

压得极低

仿佛怕被旁边的人听见

今天下午有人来咱们窗口

办了一份遗失补办的加急申请

申请补办的是你的身份证和户口本

许颜的心猛地一沉

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

那份深情很不正常

舅舅继续说道

语速很快

他带着咱们市里一位大领导的亲笔批条

上面盖着加急办理的红章

从受理到出证

所有的流程都走了绿色通道

前后不到一个小时

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你这孩子从小就细心

怎么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

把这么重要的东西弄丢

我偷偷看了一眼系统里的档案资料

申请人叫许颜

出生年月、家庭住址

还有那一长串身份证号码都跟你的一模一样

小严,你老实跟舅舅说

你是不是在外面惹了什么麻烦

被人抓住了什么把柄

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许言的脊椎

一点点地爬上他的后脑

像一条冰冷的蛇

他挂断了电话

把自己反锁进了房间

窗外是父亲和邻居们高声谈笑的声音

他们在讨论着要去北京办什么样的酒席

房间里却安静的能听到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

他坐在那张破旧的书桌前

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一遍遍地深呼吸

有人在伪造一个他

一个拥有和他所有身份信息一模一样的许言

为什么要这么做

在这个时间点

用他的身份能做什么

答案像一道闪电

划破了他脑中的迷雾

高考分数

大学清华需要他身份的人

必然也需要他

那足以敲开清华大门的713分

谁有动机

谁又有能力能在市级的行政系统里

为一个不存在的人

凭空创造出一套天衣无缝的档案

并且能让大领导亲自批条

一个名字清晰地浮现在许颜的脑海里

陆泽那个风光无限的是状元

可是为什么陆泽的分数比他还要高

进清华绰绰有余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冒着巨大的风险来顶替他

这不合逻辑

除非,除非陆泽的分数用不了

或者说陆泽这个人

清华不要

二许岩猛地想起了高三时

班主任在一次班会上无意中提到的一件事

像清华、北大这样的顶尖学府

对于某些最顶尖的专业

比如涉及国防、信息安全、人工智能核心领域的

都有着极其严格的背景审查

任何在高中阶段有被记录在案的重大违纪行为

都可能成为一票否决的致命理由

比如在省级以上的重要竞赛中被发现作弊

或者有被学校记大过处分的校园霸凌记录

许颜的脑子飞速运转起来

他打开那台反应迟钝的旧电脑

连接上时断时续的网络

他开始在网上疯狂地搜索

关于陆泽的一切信息

官方的新闻报道里

陆泽是一个品学兼优、多才多艺的完美学生

但在一些不起眼的角落里

总会藏着一些不和谐的声音

最终,他在一个本地已经关闭的校园论坛的网页缓存里

找到了他想要的线索

那是一篇3年前的帖子

一个匿名的学生在帖子里用激烈的言辞控诉说

陆泽在当年的全省高中生物理竞赛中

通过他父亲的关系

提前买通了命题组的某个成员

窃取了完整的试题

这件事当时在小范围内引起了不小的波澜

但很快那个发帖的学生就办理了转学

从此销声匿迹

而那篇帖子也被删得干干净净

仿佛从未存在过

许岩找到的

只是被某个不知名的网友

用截图方式留下来的最后残骸

看着截图上那段充满愤怒与不甘的文字

真相的最后一块拼图在许颜的脑中轰然合上

陆泽空有状元之名

却因为档案里这个无法抹去的污点

通不过清华图灵班那堪称严苛的政审

而他许言家境普通

三代贫农,档案干净得像一张白纸

最重要的是

他的分数同样足够

进入图灵班

他是完美的

可一个可以被替换、被牺牲的完美躯壳

许颜的手脚在炎热的夏日里变得一片冰凉

他已经能清晰的预见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如果他按部就班的填报清华大学图灵班

那么陆泽的父亲

那个在本地手眼通天的人物

一定会动用他全部的关系网

最终被清华大学录取并提档的

将会是那份伪造的许言档案

而去北京报道的将会是陆泽本人

而他自己这个真实的许言

他那份真实的档案

则会被以系统错误、信息冲突、档案遗失等各种匪夷所思

又无法查证的理由

被压下、被作废

他将一夜之间从一个准清华生

变成一个匪夷所思的落榜者

他可以去闹、去申诉、去上访

但他要面对的将是一个

由权力和金钱支撑的密不透风的巨网

他会被一次次的调查和核实拖得精疲力尽

最终他会像那篇帖子里

那个转学的学生一样

被磨平

所有的棱角

带着一身无法洗刷的污名

被这个系统无声无息地抹去

他不能坐以待毙

他不能让父母半生的心血就这样化为泡影

他必须反击

他走出房间

看到父母还在对着那张地图

兴奋地讨论着北京的租房价格和气候

看到他们脸上那种纯粹的

不含任何杂质的喜悦

许颜的心里涌起巨大的悲凉和滔天的愤怒

但他知道,现在不是情绪用事的时候

他需要绝对的冷静

爸妈,你们过来一下

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说

许延的声音平静的没有一丝波澜

当他把自己所有的推测

以及那个疯狂的决定说出来时

家里爆发了前所未有的激烈争吵

你疯了

父亲!许建国猛地占了起来

因为激动

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指着许颜的鼻子

手都在发抖

什么乱七八糟的

你想放弃清华

改填新疆大学

这不是放弃

爸

这是一个陷阱

许颜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更有说服力

我田清华他们就赢了

我们斗不过他们的

什么?他们我们

我看你就是读书读傻了

得了被害妄想症

许建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震得桌上的碗碟嗡嗡作响

放着清华不上

要去新疆喂羊

你让我的老脸往哪搁

母亲冲了过来

一把抓住许颜的胳膊

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儿啊,你可别下马清华啊

那可是清华啊

咱们家祖坟冒青烟了

才盼来这么一天

你怎么能说不要就不要了呢

妈,你听我说完

许颜反手握住母亲冰冷的手

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唯一的破局方法就是不按照他们写好的剧本走

我要让他们精心准备的 B 计划落到空处

我要主动选择一个他们绝对绝对不会去的地方

我要在国家的学籍系统里制造一个死结

他看着父母迷茫而惊恐的眼神

一字一句的解释

一个叫许岩的人

在国家的教育系统里只能有一个学籍

当一个许言已经被新疆大学正式录取

并且学籍信息被录入学信网时

另一个企图用许颜身份进入清华的冒牌货

就不可能再被系统注册

到时候系统会自动报错

清华那边会发现学籍冲突真相

想藏都藏不住

父母听得目瞪口呆

他们无法完全理解这背后复杂的行政逻辑和系统规则

他们只知道一件事

儿子要放弃清华

去一个他们地图上都找不到的遥远地方

这无异于自毁前程

不行

我绝对不同意

许建国态度强硬

斩钉截铁

那一天

许炎和父母吵得天翻地覆

几乎要把房顶掀开

邻居们在院子外面听着里面的争吵声

都以为是许言和父母在为去北京的开销发愁

纷纷摇头叹息

志愿填报的最后一晚

许岩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他能清晰地听到母亲在门外压抑的哭声

和父亲焦躁不安的踱步声

他打开电脑

登录了那个决定他命运的志愿填报系统

屏幕上,清华大学四个字闪烁着金色的光芒

那是他十几年寒窗苦读的唯一目标

他伸出手指

在触碰到鼠标的那一刻却停住了

他在想

万一,万一自己猜错了呢

万一舅舅的电话只是一个巧合

万一那份加急深情只是同名同姓的乌龙

如果这一切都只是他自己的臆想和偏执

那么他亲手毁掉的

将是自己和整个家庭的未来

他将成为一个真正的笑话

巨大的恐惧和不确定性

像潮水一样将它淹没

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胸腔里

那颗心脏在发出肋骨般的搏动声

不知过了多久

他缓缓抬起头

看着窗户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苍白的脸

他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

甚至有些冷酷

没有万一

他不相信世界上有这么多巧合

会精准的同时发生在一个普通人身上

他更不相信那个位高权重的陆家

会平白无故的去为一个素不相识的穷学生

办一份加急的身份证明

他点下鼠标

用一种近乎决绝的姿态

删掉了清华大学那四个字

然后在第一志愿的栏目里

他一笔一划的郑重地填上了三个字

新疆大学专业

他看都没看

随便选了一个排在最前面的动物科学

点击提交系统弹出一个确认框

您确定要提交志愿吗

提交后将无法修改

许言闭上眼睛

按下了确认键

页面跳转

一行绿色的文字显示出来

提交成功那一刻

许岩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他像一个在赌桌上押上了自己全部身家的赌徒

平静地站起身

等待着命运的开牌

三接下来的一个月

是许言家中最难熬也最漫长的一个月

关于许言志愿的流言蜚语

像夏日午后的苍蝇嗡嗡地飞满了整个村庄

听说了吗

许家那小子根本没报清华

报了个新疆的学校

真的假的

那么高的分是不是考傻了

我听我城里亲戚说

是他压力太大

人有点不正常了

填志愿的时候手一抖填错了

哎,可惜了

真是可惜了

放着好好的康庄大道不走

非要去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喂羊

这辈子算是完了

还是人家是状元

陆泽厉害

听说直接进了清华最好的图灵班

那以后都是要改变世界的大人物

许建国从此不再出门

整天把自己关在屋里抽闷烟

几天下来

人就憔悴了一大圈

母亲的头发在短短一个月里

肉眼可见的白了一大半

她见人就躲

仿佛抬不起头来

家里的气氛从最初的争吵

演变成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饭桌上再也没有人说话

许颜每天都表现得若无其事

他看书、跑步、帮家里下地干农活

仿佛对外界的一切议论都充耳不闻、刀枪不入

但他内心里同样在承受着巨大的煎熬

他每天都会去村口的小卖部

问老板有没有他的信

他每天晚上都会打开电脑

刷新各大高校的录取动态

终于,清华大学的录取名单

在万众瞩目中公布了

陆泽的名字赫然在列

专业一栏清清楚楚地写着

计算机科学实验班

消息传来

陆家在市里最高档的五星级酒店大摆宴席

庆祝了三天三夜

据说光是烟花就放了十几万

本地所有媒体都用头版头条

报道了这位天之骄子的辉煌时刻

两相对比之下

许颜一家彻底成了十里八乡

所有人心目中的笑柄和反面教材

许建国的脊梁

好像一下子就被这无形的压力压垮了

他看着儿子的眼神

充满了无法言说的失望、不解和痛心

许颜没有解释

他知道在最终的结果出来之前

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辩解

他在等,等一份来自遥远西域的判决书

时间一天天过去

8月中旬

天气燥热得让人喘不过气

按照教育部的统一规定

所有被录取的新生

都可以在中国高等教育学生信息网

也就是俗称的学信网

查询到自己的预录取信息和独一无二的学籍号

这是一个全国联网数据

唯一的电子身份识别系统

也是许岩整个计划中最关键

也是最后的一环

她打开那台吱呀作响的旧电脑

拨号上网

在等待了漫长的5分钟后

才终于打开了学信网的登录页面

他深吸一口气

感觉到自己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他输入了自己的身份证号和姓名

点击查询

屏幕上一个蓝色的进度条在缓慢的加载着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他死死的盯着屏幕

心跳快得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终于,页面跳转了

一行清晰的黑色宋体字

出现在屏幕的正中央

序言已被新疆大学动物科学专业录取

下面是一长串由数字和字母组成的

独一无二的学籍注册号

许岩盯着那行字看了足足有一分钟

然后他缓缓地靠在冰冷的椅背上

长长的,长长的吐出了一口浊气

第一步棋落子无悔成了

他的身份信息

已经被国家的最高学籍管理系统正式锁定

这意味着从法律和行政的意义上

他许言已经是新疆大学的学生

三天后

邮递员骑着那辆漆都快掉光了的绿色二八自行车

在许家门口停下

许言的录取通知书

邮递员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许岩从屋里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厚厚的 ems 特快专递信封

信封的左上角印着一个庄重的校徽

和新疆大学四个鲜红的大字

许岩接过那份录取通知书

薄薄的一张纸在他手里却重如千钧

他攥着他指关节

因为过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知道收网的信号已经由他亲手发出去了

几乎就在许言拿到录取通知书的同一时间

他家那扇破旧的院门被人咚咚咚的敲响了

敲门声不急不缓

每一下的间隔和力度都完全相同

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母亲走去开门

脸上带着一丝疑惑

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

她穿着一件熨烫的

没有一丝褶皱的白色短袖衬衫

一条深色的西裤

脚上的皮鞋擦得锃亮

在阳光下反着光

男人戴着一副金丝边眼镜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

脸上挂着一种职业化的恰到好处的微笑

但他的眼神却像鹰一样锐利

不着痕迹地扫视着院子里的一切

从晾衣绳上的旧衣服到墙角堆放的柴火

请问这里是许言同学家吗

男人开口

声音温和

但带着一股久居人上的不自觉的气场

我是许岩从屋里走了出来

手里还捏着那份来自新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男人的目光立刻就锁定在了她手里的那个信封上

她眼镜片后的目光难以察觉的闪动了一下

许言同学,你好

男人朝他伸出手

但许岩并没有去握

男人也并不尴尬

自然地收回了手

自我介绍一下

我姓李

是陆泽先生父亲的助理

有些事我想和你单独谈一谈

可以吗

许言沉默着

把他让进了自己那间狭小而昏暗的房间

李助理并没有坐下

他环顾着四周陈旧的家具、斑驳的墙壁

以及墙上那一排排已经泛黄的奖状

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察觉的轻蔑

他没有绕任何圈子

直接开门见山

许言同学

我们明人不说暗话

我们知道你是个聪明人

你也应该知道我们今天为什么会来找你

李助理从一个看起来价格不菲的黑色真皮公文包里

拿出了一张崭新的银行卡

用两根手指夹着

轻轻地放在了许岩那张破旧的书桌上

这张卡里有50万

密码是六个八

这笔钱足够你在任何一个国家

完成你的本科学业

或者你也可以选择复读

用这笔钱改善一下家里的生活

他顿了顿

仔细地观察着许颜的表情

试图从那张年轻而平静的脸上找到一丝波澜

但许颜的脸像一尊没有生命的石像

没有任何表情

另外,李助理继续加码

我们陆家承诺

明年我们会动用所有的关系

保证你能进入一所不亚于清华的顶尖大学

比如复旦或者上海交大

专业可以任你挑选

李助理的脸上露出了一个胜券在握的笑容

在他看来

这样的条件对于一个出身贫寒的农村孩子来说

是根本无法拒绝的巨大诱惑

这足以改变他和他整个家庭的命运

我们的条件只有一个

你必须立刻向新疆大学提交书面的退学申请

对外宣称是你自己当初填报失误

现在经过慎重考虑

决定复读一年

追逐自己的梦想

把这件事从头到尾都变成你个人的原因

和我们陆家没有任何关系

空气在这一刻安静了下来

窗外聒噪的蝉鸣在此时显得格外刺耳

许岩终于有了动作

他伸出手没有去碰那张银行卡

而是拿起了桌上那份新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他用手指轻轻的弹了弹通知书的边角

然后他抬起头

目光第一次直视着李助理

如果我说不呢

李助理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了

他似乎完全没有预料到许言会拒绝的如此干脆

如此直接

许言同学

我希望你考虑清楚

他的声音明显冷了下来

我今天来不是在跟你商量钱的问题

可以谈50万不够

那就100万

李助理再次加了价码

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

许言摇了摇头

脸上甚至露出了一丝嘲讽的微笑

李助理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收起了那副伪善的商业精英面孔

语气里透出毫不掩饰的冰冷和威胁

许言,你是个聪明孩子

别做傻事

清华大学那边已经开学了

陆泽已经在参加新生军训

一切都已成定局

现在把这件事捂下来

对谁都好

你安安静静的退学

拿着钱走人

我们这边会在系统里走完剩下的流程

把你的学籍信息修正到陆泽名下

你好我好大家好

你非要选择鱼死网破

对你对你的家庭有什么好处

他向前逼近一步

高大的身影投下的阴影将许岩完全笼罩住

她压低了声音

像一条吐着信子的毒蛇

你真以为你去了新疆就算赢了

你别忘了你的人事档案还在我们手里

陆佳能让你被新疆大学录取

就能让你在那边4年都毕不了业

我听说新疆的冬天很冷

一个人走在路上

很容易发生一点小意外

甚至他凑到许岩的耳边

用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

一字一顿的说道

让你待不下去

现在收手是你也是你家人的最后的机会

否则那个代价不是你这个家能承受得起的

整个房间的空气

仿佛都被这赤裸裸的威胁冻结了

这已经不是谈判

而是最后的通牒

许岩看着他

又低头看了看桌上那份印着新疆大学的录取通知书

沉默漫长的沉默

过了足足十几秒

然后许颜的嘴角忽然勾起了一抹冰冷至极的笑意

他抬起头

目光平静地迎上李助理那凶狠的眼神

说完了吗

李助理愣住了

他没想到在这种压力下

许言还能笑得出来

抱歉,我不太明白你在说什么

许炎慢条斯理地站了起来

把那张银行卡轻轻的推回到李助理的面前

我只知道有一个叫陆泽的人

伙同他的家人

冒用我的身份信息

骗取了清华大学的入学资格

这种行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

应该叫高考移民的一种新型变种

不知道我总结的对不对

李助理的脸色在这一瞬间变得煞白

你、你胡说八道些什么

他下意识的色厉内荏的喝道

许言没有理会他的咆哮

继续自顾自的说道

哦,对了

忘了告诉你

我这个人有个不算太好的习惯

就是喜欢把一些重要的东西做个备份

他指了指书桌角落里

一个伪装成充电宝的黑色录音笔

它上面的指示灯正在一闪一闪地发着微弱的红光

比如我舅舅当初打给我的那通电话的录音

比如我在那个被关闭的本地论坛里

找到的关于陆泽先生竞赛作弊的帖子

截图和网页缓存

再比如我们刚刚这段非常有意思的对话

许岩拿起自己的那台旧手机

在李助理惊恐的目光中轻轻地晃了晃

就在你敲门之前

我已经通过加密邮件

将我手头所有的证据打包整理好

发给了三个地方

第一份发给了中华人民共和国

教育部纪检监察组的官方公开邮箱

第二份发给了一家以深度调查报道而闻名的

南方报社的首席记者

他正好是我一位远房表哥的同学

第三份

我把它发给了一位在社交媒体上拥有超过千万粉丝

专门揭露各种社会不公事件的大 V 

邮件我设置了36小时后在网络上自动公开

除非我本人在36小时之内

输入一串32位的安全密码

取消这个发布指令

许言的每句话都像一把精准的

冰冷的手术刀

一刀一刀地割在李助理的神经上

她的额头上渗出了密密麻麻的冷汗

后背的衬衫已经完全湿透了

你、你这是在敲诈

你这是在勒索

这是犯法的

他的声音因为恐惧而变得尖锐和颤抖

不许颜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

我不是在敲诈李助理

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受害者

在用法律和规则保护我自己应有的权利

现在轮到我给你一个机会了

回去告诉你的主子

要么现在立刻去清华大学自首

主动向学校和教育部坦白所有事情的经过

争取宽大处理

要么就和我一起等着36小时后

看一场盛大的覆盖全国的烟火表演

现在请你离开我家

李助理像是被抽走了全身的骨头

他踉踉跄跄的向后退了两步

几乎撞到门框

他带来的那股嚣张气焰和必胜的把握

已经荡然无存

只剩下狼狈不堪的恐惧

他死死的盯了许颜几秒钟

然后转身

几乎是落荒而逃

他走后

许岩的父母立刻冲了进来

小严,刚刚那是什么人

他跟你说什么了

他没把你怎么样吧

母亲焦急地拉着许言上上下下的检查

许颜看着父母那张写满了担忧和惶恐的脸

终于露出了这一个月以来的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爸妈,没事了

我们赢了

风暴的来临比许言预想的还要快

还要猛烈

李助理离开的第二天上午

清华大学招生办公室就陷入了一片混乱

他们在为2023级新生办理学籍注册时

发现了一个无法解决的系统 bug 

那个以全市状元身份

被校领导和院系领导都高度关注的天之骄子陆泽

他的学籍信息根本无法录入全国学籍管理系统

系统后台反复提示着同一条鲜红的错误信息

错误代码451

该身份证号已被其他院校锁定

无法重复注册

起初,办公室的老师们以为是技术故障

或者是信息录入时出现了错误

但在反复尝试了十几次

并与教育部学籍管理中心的技术人员紧急沟通后

他们得到了一个令人震惊的结论

这不是故障

是学籍冲突

系统显示

身份证号码为

XXXXXXXXXXXXXXXXXX 的

这位名叫许言的学生

其学籍已经在三天前被新疆大学正式注册并锁定

一个学生不可能同时被两所大学录取并注册学籍

整个招生办的人都懵了

他们不知道该如何向校领导汇报

这个史无前例的乌龙事件

就在整个办公室焦头烂额、一筹莫展之际

两个电话接踵而至

一个来自教育部纪检监察组

电话里的声音不带任何感情

但措辞却异常严厉

要求清华大学立刻就涉嫌高考

移民及身份顶替的举报事件

展开内部自查

并在48小时内提交书面报告

另一个电话则来自南方一家极具影响力的报社

电话里的记者彬彬有礼

但问题却个个尖锐

直指核心要求就是状元陆泽的入学资格

存在的诸多疑点

进行采访

多米诺骨牌倒下了第一块

紧接着便是摧枯拉朽般的连锁反应

清华大学校方高层震怒

作为国内最顶尖的学府

其百年声誉绝不容许被这样肮脏的丑闻所玷污

一个由校纪委牵头

保卫处、招生办等多部门组成的联合调查组迅速成立

在确凿无疑的系统证据

和来自上级主管部门的巨大压力面前

陆家那张曾经看起来坚不可摧

用金钱和权力编织起来的关系网

显得脆弱而不堪一击

三天后

清华大学在其官方网站的首页最显眼位置

发布了一则措辞严谨

但信息量巨大的公开声明

声明称

经学校调查组查实

2023级新生路泽

在高考报名及录取过程中

存在严重的个人诚信问题

及身份信息伪造的违规行为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教育法及学校相关学籍管理规定

经研究决定

即日起取消陆泽的入学资格

同时

学校已将相关调查情况完整上报

国家教育主管部门及公安机关

被退学了

这三个字像一颗重磅炸弹

在许岩所在的小城市里轰然炸响

所有人都惊呆了

那个曾经被捧上神坛

被视为城市荣耀的天之骄子

一夜之间就从云端摔得粉身碎骨

紧接着,市纪委监委发布官方通告

市规划局副局长陆建华、陆泽之父

因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滥用职权

已被采取留置措施

正在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

曾经车水马龙、宾客盈门的陆家别墅

如今大门紧闭

被贴上了封条

显得萧瑟而凄凉

一场精心策划的偷天换日

最终在阳光之下演变成了一场自取灭亡的闹剧

而那个掀起这场风暴的中心

那个叫许颜的少年

却早已被人们的惊叹和议论所遗忘

所有的喧嚣都与他无关了

又过了一个星期

许言接到了一个来自北京的电话

电话是清华大学招生办的一位主任打来的

主任在电话里

首先代表学校向许言表达了最诚挚的歉意

然后他告诉许言

学校经过紧急研究

决定启动特殊程序补录

许岩进入图灵班

许岩在电话这头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礼貌的但是坚定的拒绝了

几天后

市教育局的领导亲自带着慰问品来到了许炎家

领导紧紧握着许言父亲的手

表示了深刻的慰问

并提出了一套善后方案

他们可以给予许岩一笔数目不菲的现金补偿

并且动用行政力量

保送他进入另一所位于上海的顶尖名校

许言再一次拒绝了

他平静的告诉那位领导

他哪里也不去

就去新疆大学

那是他自己的选择

一个月后

许言平静地整理好了自己的行囊

一个旧旧的帆布背包

里面装着几件换洗的衣服

和他所有的积蓄

在父母复杂而欣慰的目光中

他独自一人在镇上的小站

登上了那趟开往省城的绿皮火车

然后他将转乘另一趟火车

一路向西

去往那个叫乌鲁木齐的遥远的城市

火车启动

缓缓地驶出站台

窗外的村庄、田野、城市都在飞速的倒退

就像他那个惊心动魄又瞬息万变的夏天

他知道自己永远的失去了一次

进入中国最高学府的机会

但他一点也不后悔

在那场力量悬殊、几乎没有胜算的较量中

他用自己的智慧、冷静和勇气

保住了比一所名校更重要的东西

一个人的尊严

以及一个由自己亲手选择和掌控的未来

他没有成为一个被权力轻易碾碎的牺牲品

他成为了自己人生的主宰者

他靠在冰冷的车窗上

看着窗外无尽延伸的铁轨

在夕阳的余晖下

像一条金色的缎带

伸向遥远的地平线

前方是陌生的新疆

是一片广阔的、充满未知的

但却是由他自己一寸一寸亲手迎来的新天地

火车的汽笛声在旷野上空长鸣

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故事到这就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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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与时光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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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作声明

本文为虚构创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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