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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记 | 关于声音,关于20、21北京高考散文,关于我的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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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记 | 关于声音,关于20、21北京高考散文,关于我的爷爷多年后，我在房东先生装修时的“噪音”里想念你，我的爷爷。此时此刻，噪音变成了一种音乐。 21北京高考曾经考过一篇牛汉的散文《心灵的呼吸》，当其他行文思路题目惯于挖掘情感时，19题问的是“作者写出了他对音乐的理解逐渐深入的过程，请结合全文内容，简要分析这一过程。”。什么是对事物的理解呢，这已经不再是感觉，而是要深化到认知层面，问的是对音乐这一概念的认识。20北京高考考的是沈从文的《从音乐和美术认识生命》，21题问法稍显不同“作者理解的音乐和美术分别包含哪些内容？请概括说明。”参考答案充分展现了概括性，实质是希望我们能对概念的外延完成归类，用a1a2an提炼出A，同理ABC和EDF拿6分。 也许是最近去看了独乐寺、观音阁，那些精巧的结构，让我想起爷爷的小工具房，其实内部的摆放已经不大记得了，只记得那种木头混着金属放久了的味道，窗缝照进来的光线里看到空气中的微尘。我没有见过爷爷的青年、中年，只知道他的童年并不顺遂，三十几岁才有了我爸爸。他辛苦了一辈子，却在晚年失去了小儿子，于是和奶奶一起，到大儿子家生活，直到倒下，可倒下却不是真的倒下，而是在手术后再也没有苏醒，直到死亡将他带走。他和他打交道的木材一样，缓慢生长、成材，承受风雨，直到损毁。 爷爷曾经有一台可以刨木材的机器，立在院子里。那时候寒暑假在奶奶家，时常可以听到刨床发出的声音，当然也有锯木头的声响。很奇怪，如今回想起来，我并不觉得那个声音刺耳。印象比较深的是什么呢，爷爷去菜市场买那种表面有纹理的花球柿子、黄色的像小灯泡一样的灯笼柿子，有时候则是一条鱼、一块肉，经过奶奶的手变得鲜美。大部分时间，爷爷在忙他自己的木工活，那时候他大概是退休了吧，我似乎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些。后来，爷爷在我家时，我也不并不算懂事。面对爷爷的“大声”的关心，或者听岔了再问的话，总是很不耐烦，爸爸说爷爷的耳背是因为年轻的时候为了养家，听太多噪音，可我总是不在意。 你看，声音会有好多种，可能是虫鸣鸟叫、风雨之声，也可以是日常交谈、劳动之声，还可以是各种各样的曲子……这些出现在生命中的声音，我们可以将其称之为“音乐”，就像是20年《从音乐和美术认识生命那道题》，需要完成“方面概括”。 那理解呢，理解需要漫长的时间，有时候想来就像是人生一样充满了遗憾。当我此刻听到锯木头的声音，我想到了爷爷的院子、小工具房，理解他的勤劳和担当，感受到他对于手艺的坚持，甚至明白为什么中考过后那个暑假，他一遍遍地告诉只顾玩耍的我“要好好学习”；我当然也会想起那些发生在我家的，自己讲话不够礼貌的瞬间，并且充满悔恨，为什么不能体谅一个老人的无奈与心酸；我也回想起来最近和爸爸讲到旅行见闻，提到爷爷的时候，爸爸那一瞬间的停顿，我想我们在那一瞬间，都很想念爷爷吧。 21年的文章，在我最开始讲解的时候，并不能讲得恨透，去年我明白到第三层（③“自乐班”的演奏使作者的理解延伸到音乐背后的社会和人生），但是有些粗浅，算是体会而非领会。如今，在我听着窗外声音，觉得烦躁而后熟悉，停下来写完这些之后，可以说自己切实理解到第四层了（④作者成年后领悟到现实生活中的一些声响也具有音乐般的美感。） 可是为什么，这份理解来得那么迟呢。人生如此庄重，又如此苍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