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择优赋》——2026中考之育人吗

夫今之学堂，名曰“择优”，实为“择优”。何谓优？非德行之高洁，非体魄之强健，非术业之专攻，乃一纸试卷上那几行墨迹，乃电脑系统里那几个数字。

吾儿寒来暑往，汗洒绿茵。一脚一脚踢出来的术科成绩，白纸黑字，名列前茅。公示之日，吾儿之名赫然在册。彼时，吾以为“择优”二字，总算择到了吾儿头上。

然，造化弄人。

忽有一日，校方告知：“令郎文化课未达线，不予录取。”吾闻之，如坠冰窟。怪哉！既然术科已过，既然名单已示，何以录取之时，名单竟如变戏法般，换了面孔？

吾百思不得其解，遂求教。只听那招生办的先生慢条斯理道：“这是规定。”

吾问：“既如此，那补录进来的，又是何方神圣？”

先生不语似在说：你懂的。

吾环顾左右，见墙上赫然挂着四个大字——“立德树人”。

立德？树人？吾儿学了三年，学会了带伤训练不言痛，学会了团队协作不独食，学会了在一次次被刷下后，仍能拍掉泥土站起身。这些，不是“德”？这些，不是“人”？

可在诸公眼里，这些分文不值。值钱的，是那几张花花绿绿的钞票；值钱的，是那几通未接的“招呼”；值钱的，是那套讳莫如深的“潜规则”。

诸公在择优，择的究竟是“优秀”，还是“油水”？

吾儿问吾：“妈，是我不够好吗？”

吾竟无言以对。

吾能告诉他什么？告诉他你很好，只是妈妈没钱？告诉他你很好，只是妈妈没能耐？告诉他你很好，只是这世道，从来不按规矩出牌？

他分明在那张“优秀”的名单上，可录取通知书上，却硬生生换成了别人的名字。这就是你们教给孩子的东西——规则，是可以被金钱和关系改写的；优秀，是可以被权力和利益顶替的。

原来，这所学校最大的课程，不在课堂，而在招办；最深刻的教诲，不在书本，而在那张能随意更改的录取名单里。

你们教会孩子的，不是公平，是“认命”。

可是，先生们啊，你们在完成升学率指标时，可曾想过，你们狠狠砸碎的，是一个少年仅存的自尊？你们在数着钞票时，可曾想过，你们亲手浇灭的，是一个少年对“努力”二字的信仰？

你们口口声声说“教书育人”，可你们用一纸冰冷的分数，和一桩见不得光的交易，把一个孩子三年的汗水、拼搏与坚持，贬得一文不值。

这择优的“优”字，拆开来看，左边是“人”，右边是“尤”。

人尤？人忧？

哦，原来是：人若不“忧”（you），何以成“优”？此“忧”非忧患之“忧”，乃“油水”之“油”也。

妙哉！妙哉！古人造字，诚不我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