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落试卷里的旧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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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落试卷里的旧时光

娃发着烧,好不容易哄睡之后,自己也跟着一觉晕沉睡去

模模糊糊我穿过高中宿舍前的湖心栈道,奔着跑上兆文楼的四楼边的教室。眼前满走廊都是高考后丢完的书本、试卷还有书包。

热风裹着纸张的油墨味扑在脸上,熟悉得让人心头发颤。

兆文楼的斑驳粉白墙皮被六月的太阳晒得发烫,墙角堆着满是题目修改字迹的错题本、卷边的模拟卷、翻成斑驳的《三年高考五年模拟》,雪白的试卷哗啦啦翻飞,像一群挣脱了牢笼的白鸽。

啊!我回来了吗!真的吗?

我怔怔地抬起手,指尖纤细、干净,没有常年抱孩子磨出的厚茧,没有做家务留下的细小划痕,手腕上也没有那道哄老二睡觉时,被指甲抓出的浅疤。

这不是我三十五岁的手。

这是十八岁,干干净净、一无所知的手。

心脏猛地狂跳起来,胸腔里涌动着阔别十七年的青涩与慌张。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了高考结束的这一天。

所有压生活里的重担——做不完的报表、熬不完的夜、老大的补课费、老二的奶粉钱、家庭琐事的拉扯、职场夹缝的周旋,好像一瞬间被抽空了。

我站在少年人的盛夏里,浑身轻飘飘的,几乎要落下泪来。我怎么就回来了呢?

可下一瞬,我的视线骤然定格在走廊角落。

一堆凌乱的复习资料上面,赫然躺着一袋纸尿裤。

白底包装,柔软蓬松,是我再熟悉不过的款式,是我家小儿子澎澎一直用的牌子。

周遭青春烂漫的气息瞬间被撕开一道口子,中年妈妈的本能瞬间压过穿越的狂喜。我几乎是下意识快步走过去,弯腰捡起那袋纸尿裤。

包装袋干干净净,看着崭新未拆。我急切地翻到背面,盯着那串生产日期,指尖都带着急切的颤抖。

二零二年三月。

清清楚楚的数字,像一记温柔又残忍的重锤,狠狠砸在我心头。

不是旧物穿越,不是幻觉重叠,是我,一个来自二零二年的二胎妈妈,完整地、突兀地落回了二零零年的高考季。

我低头摸着柔软的棉层,脑海里瞬间塞满澎澎软乎乎的小脸。此刻的他,应该还在家里的婴儿床上熟睡,奶香裹着浅浅的呼吸,而我,却骤然跌回了十七年前的夏天。

还能用,保质期两年,完全没过期……”我无意识地轻声呢喃,一句极其中年、极其市井的话,轻飘飘落在空旷的走廊里。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忽然自嘲地笑了。

多可笑啊。

别人穿越回高考结束的夏天,要么狂喜解脱,要么惋惜遗憾,要么想着重来改写人生、奔赴大好前程。只有我,穿越了漫漫时光,第一反应是检查纸尿裤保质期,想着能不能带回去给小儿子用。

十八岁的我,哪里会懂什么奶粉溢价、纸尿裤消耗、育儿的鸡零狗碎。

十八岁的我,眼里只有未来。以为考完这场试,人生就是漫天星光、坦荡坦途,以为自己永远鲜活热烈、永远自由无拘。

我抱着那袋纸尿裤,缓缓靠在微凉的走廊墙壁上。

走廊尽头传来喧闹的笑声,是刚考完试的却满脸陌生同学,卸下了数年重担,肆意奔跑、大声嬉笑,把堆积如山的试卷随手抛向天空。白纸纷飞如雨,落在滚烫的夏日风里,盛大又热烈。

那是我曾经拥有过,却再也回不去的青春。

有同班同学抱着书本路过,笑着冲我招手:!发什么呆呢?考完解放了,晚上聚餐去不去?以后再也不用上晚自习啦!

我抬眼望去,那张年轻的脸庞干净明媚,眼里没有柴米油盐的疲惫,没有职场博弈的疲惫,没有深夜哄睡的崩溃。

那是记忆里鲜活的同窗,也是我再也找不回的纯粹时光。

我张了张嘴,喉咙微微发紧,半晌才轻轻摇头:不了,我有点事。

同学笑着摆摆手跑远了,喧闹声渐渐散开,走廊又恢复了半分安静,只剩风声簌簌,翻动着满地的试卷。

我低头看向怀里的纸尿裤,鼻尖忽然一酸。

如果是从前的我,刚考完高考,一定恨不得立刻撕碎所有试卷,疯玩一整个暑假,畅想无限可能的未来。会执着于考高分、选热门专业、纠结未来的工作与归宿,以为人生的幸福,都藏在功成名就里。

可三十五岁的我,站在十八岁的走廊里,心里揣着两个孩子的牵挂,装着生活的一地琐碎,早已读懂了人生的真相。

我看着满地被丢弃的试卷习题,只觉得温柔。

原来那些我曾经熬夜苦读、为之焦虑崩溃的书山题海,是我这辈子最轻松、最纯粹、最无忧无虑的一段时光。

那时的我,只要努力读书就够了,不用操心房贷车贷,不用周旋于人情世故,不用在深夜抱着哭闹的老二,还要早起给老大准备早餐,不用在工作与家庭之间疲于奔命、左右为难。

风吹过我的长发,是十八岁清爽的晚风,没有油烟味,没有洗衣液的清香,干净得纯粹。

我慢慢蹲下身,看着满地散落的试卷。很多卷子上还留着密密麻麻的批注,红色的改错痕迹,黑色的解题步骤,全是少年人不肯认输的倔强。

我忽然想起多年后,无数个疲惫的深夜,我躺在床上辗转难眠,不止一次想:要是能回到高考结束的夏天就好了,要是能重来一次就好了。

我以为我遗憾的是没选对专业、没拼尽全力考更好的大学、没抓住年少的机遇。

可此刻真的站在这里,我才恍然明白,我遗憾的从来不是一张高考成绩单。

我遗憾的是,那时的我,拥有全世界最好的年纪,最鲜活的生命力,却一无所知、满心焦虑。

我遗憾的是,我后来拼尽全力奔赴的长大,奔赴的成人世界,原来满是疲惫与身不由己。选择大于努力这句话,是如此的后知后觉。

我伸手轻轻拂过一张试卷上稚嫩的字迹,眼眶泛红。

如果可以重来,我不想再逼自己紧绷度日,不想再为几分成绩彻夜焦虑。我想好好抱抱十八岁的自己,告诉那个整日紧绷、惴惴不安的小姑娘:别害怕,你未来的人生,普通、平凡,辛苦却也温暖。你会拥有两个可爱的孩子,会在琐碎烟火里收获温柔,只是这一生,再也不会有这般纯粹无忧的夏天了。

走廊的阳光慢慢偏移,温度渐渐柔和下来。漫天飞舞的试卷缓缓落地,铺满了整条青春的长廊。

我抱着那袋来自未来的纸尿裤,站在新旧时光的夹缝里,一半是十八岁的热烈盛夏,一半是三十五岁的烟火人间。

我忽然懂了,这不是一场弥补遗憾的穿越。

这是一场温柔的回望。

生活从来没有捷径,长大本就是一场取舍。我舍弃了年少的自由纯粹,换来了一双儿女的温柔羁绊,换来了烟火人间的踏实安稳。

风又起,试卷沙沙作响,像是旧时光温柔的回应。

我轻轻笑了笑,眼底的酸涩慢慢褪去,只剩温柔澄澈。

没关系。

纵然中年疲惫,纵然烟火琐碎,我爱过、付出过、拥有过,便不负时光,不负自己。

我最后看了一眼漫天散落的试卷,看了一眼滚烫明媚的夏日阳光,抱紧了怀里那袋来自未来的牵挂。

不用重来,不必遗憾。

我的青春留在了这里,而我的温柔与余生,早已奔赴了我的孩子,我的人间烟火。

下一秒,光影晃动,热风褪去,试卷的沙沙声渐行渐远。

耳边重新传来熟悉的、软糯的孩童呢喃,还有窗外朦胧的天光。

我猛地睁眼,回到了我的中年卧室。

身边老二澎澎翻了个身,小手无意识地抓着我的衣角,呼吸香甜软糯。床头柜上,放着没喝完的温水、拆开的育儿湿巾,还有刚用完的半袋同款纸尿裤。

窗外天色微亮,新的一天的琐碎与忙碌即将开场。

我抬手轻轻抚上孩子柔软的发顶,眼底盛着一场刚刚落幕的、盛大温柔的旧梦。

原来最珍贵的从不是无忧的青春,而是当下滚烫的、被爱牵绊的人间。

|(注:部分内容可能由 AI 生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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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文人容易自我感动!果然好多细腻的描写很打动人~

看了这篇AI创作的梦文,觉得好像是这么回事?

一时分不清是现实有感而发   还是故事节奏需要

我好像就是这么困顿于二胎职场家庭生活之间感慨青春年少时光

殊不知我青春时光有困惑 有焦虑 也有一半的纸短情长

青春很好 虽有感慨 但也不至于如此遗憾

主要是现在的我  也很好~

PS:下次写故事 要把故事中人名改下 可以抽离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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