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看着数学老师的脚步声从走廊尽头一点一点逼近。那种声音很奇怪，像倒计时。
所有人都把桌面收拾得很干净，只有手不自觉地捏着笔。我的手指冰凉。
试卷从第一排往后传，发出哗啦哗啦的响声。前面的人转过来的时候，我一眼就看见他试卷右上角那个红色数字——82。他松了口气的表情让我更紧张了。轮到我了，我伸手去接，纸张的边缘碰到手指，凉飕飕的。我没敢直接翻过来，先把它扣在桌上，手掌压着，手心全是汗。
周围已经有小声的议论了。左边的人一拍桌子，说“稳了”。右边的女生没说话，把卷子塞进书包里就开始发呆。我知道有人考得好，有人考得不好。
我深吸一口气，把试卷翻过来。
数字就写在最上面。看到的一瞬间，我先是愣住，然后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脑子嗡嗡的，像有一百只苍蝇在飞。我不信，又数了一遍分数，还是那个数。我往下看错的地方，全是选择题。我明明检查了两遍。
我把试卷对折，塞进抽屉最里面。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就盯着桌上的涂鸦发呆。有人在那上面画了个小人，歪歪扭扭的，旁边写着“我太难了”。我以前觉得好笑，现在笑不出来。
下课铃响的时候，到处都是问分数的声音。我收拾好书包快步走出去。走廊上有人拍我肩膀，问我考得怎么样，我笑了一下，说不怎么样。
晚上回到家，我把试卷拿出来给妈妈看。她沉默了一会儿，说才考这么点，是不是最近玩手机太多了。我低着头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又说，下次努力。
我把试卷摊在桌上，用红笔把错题一道一道抄下来。有些是真的不会，有些只是粗心。我盯着那些错题，想起考前那天晚上我还信心满满地对同桌说这次肯定能上90。现在想想，真是打脸。
从那以后，我上课再也不敢走神了。每次想偷懒的时候，就想起那张试卷上刺眼的分数。我逼着自己把每一道错题吃透，不会的问同桌，同桌不会的问老师。
一个月后，又考了一次。试卷发下来的时候，我依然紧张得要死。但这次，我看到分数的时候，终于能松一口气了。不是很高，但比上次好了很多。
回家的路上，我把试卷折好放进口袋。阳光很好，路边的树都绿了。我想，考试这种东西，从来都不是为了让你高兴或者难过。它只是告诉你，做对的地方可以再做对，做错的地方，下次别再错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