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万物,人生百态,都可以被“看见”。“看见”是一种观察,“看见”是一种发现,“看见”是一种见证。
请以“看见”为题目,写一篇作文。
要求:文体不限;不少于600字,文中不得出现真实的人名、校名和地名。
看见
一切苦难都没有泪痕。
——题记
人世有百态,人情有千味。我们会为相似的幸福欢笑,会在各自的不幸中烦忧,也会在目睹他人的不幸时反思。我曾看见过两种不幸,一种让我心寒,另一种让我动容。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我刚从地铁站走出来,高温与强光模糊了我的视线,但我还是立马就看见了那个趴在不远处的可怜人——在行色匆匆的人群中,他像是牢牢扒在地上的一块灰石,突兀嶙峋。明明脚下蒸腾着暑气,背上灼烧着炎热的天光,他却能长时间维持着不变的姿势,偶尔耸动乱蓬蓬的脑袋,哀嚎着:“行行好!行行好哎——”那声音激越得简直是“直上干云霄”。
仔细再看,他整个人卧在一张卷边毯子上,手脚是健全的,可是蜷缩在一起,像缠死的枯藤。他面容不老,五官却挤得像满是褶皱的老树。一旦有人靠近,他便颤颤地把面前的破碗往前推,嘴里念念有词地倾吐他的苦难,凄惨得像是黄昏里的鸦声:“我命苦⋯⋯好心人可怜可怜,给点钱吧⋯⋯”他眼中的麻木与呆滞拧成一股绳索,勒在我的心脏上不断收紧,让原有的那点儿微小同情立刻烟消云散。他所看见的只有不幸,妄想别人施舍怜悯,却没有自立自强的勇气,生理的肢体尚未坏死,然而精神已然沦堕。
于是我没有停留,继续前行。路经一个地下通道时,入口送来凉爽的风,伴着一段悠悠的二胡曲音,似乎与刚才的男人哀嚎声有着同样的忧郁,但又有所不同。我把好奇的目光投向通道右侧,一个佝偻的灰色身影映入眼帘,乐音就是从那儿飘来的。手中一把二胡如泣如诉,他却并不言语,半睁着一双浑浊的眼,有暗白色的通道灯光落在里头,折射出明亮的光采。老人虽然驼背,但姿态是舒展的,身子随着旋律的流动而微微摇晃。我注意到,他脚边的不锈钢碗里斜插着一轮彩色的风车玩具,静静地搭在浅绿色的钞票之上。
那拉二胡的身影,在我眼中渐渐与“就极刑而无愠色”的太史公重合,与“扼住命运的咽喉”的贝多芬重合,与“用黑色的眼睛去寻找光明”的顾城重合。他们都身处暗夜,双眼却能挣脱黑色的蒙蔽,投向指引前路的星光,然后无畏地踏上寻找出路的旅程,哪怕荆棘满途。
“一切不幸命运的救赎之路在哪里呢?”也许街边的不幸者还没有看见,可是地下通道里的老人一定看见了救赎的路。人间很宽广,除了苦难命途,还有希望之路可以映入我们的眼瞳,只等我们用双脚去开辟,用双手去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