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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二成绩断崖下跌,再次敲醒警钟:亲子沟通的缺席,比青春期叛逆本身更值得警惕

初二成绩断崖下跌,再次敲醒警钟:亲子沟通的缺席,比青春期叛逆本身更值得警惕

初二下学期开学还没过多久,不少家长就发现了一件让人有些想不通的事:孩子在上学期的时候还能考个七八十分,作业也勉强能够按时交上去,怎么一转眼,分数就掉到及格线以下了。卷子拿在手里的时候,红叉连成了一片。家长着急地去问“怎么回事”,孩子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头也不抬地说一句“不知道”。再追问上几句,房门就被关上了。面对成绩这种断崖式的下跌,很多家长的第一反应往往是青春期在作祟、孩子变懒了、心思没有放在学习上。可真正值得警惕的,通常并不是那几张试卷本身,而是试卷背后那条早就已经断掉、却一直没有人去修补的沟通线。

分数掉下来之前,对话先掉了

成绩出现下滑,通常并不是在某一天里突然就发生的。它更像是那种在缓慢漏水的水管,等到你看见地板已经被淹了的时候,墙体内部其实早就已经湿透了。

带过初二的老师,大多会有一个比较共同的感受:在这个阶段,孩子的成绩出现波动,一方面是因为知识点的难度有所上升,另一方面更让人头疼的是,孩子在遇到困难的时候,不再像小学阶段那样愿意主动说出来。小学时遇到不会的题,孩子会举着本子跑到你面前;到了初二,遇到不会的题,孩子往往把本子往抽屉里一塞,只有你翻到了,他才肯承认。这倒不是题目本身变难了,而是他觉得“说了也没什么用”,或者“说了只会挨说”。

一个比较常见的画面是:在晚饭桌上,家长会问一句“今天学得怎么样”,孩子往往就答一句“还行”。家长接着再问“考试了吗”,孩子答“没考”,话题到这里就结束了。这样的对话每天都会发生,表面上看起来是在沟通,实际上只是在进行信息核对,而且这些信息还是经过孩子单方面过滤之后才给出的。真正的沟通应该是,孩子愿意主动告诉你哪道题他听懂了、哪个老师讲课他跟不太上、同桌最近老是找他说话。而这些内容,通常需要孩子先觉得说出来是安全的,他才会愿意开口。

当成绩出现较为明显的下滑时,家长往往会急着寻找原因、报名参加补习班、增加练习题量,却比较少先问自己一句:在过去这半年里,孩子主动跟我说过几件学校里的事情?如果得到的答案是零,那么分数下降其实只是一种结果,沟通方面的缺席才是更为根本的起因。

青春期不是沟通的休止符

不少家长在遇到孩子状态变化时,往往会习惯性地把“青春期”这三个字当作一种比较笼统的解释来看待。孩子话变少了,就说是青春期;孩子出现顶嘴的情况,也归到青春期;孩子把房门关起来,同样还是用青春期来解释。在这样的理解之下,好像只要把这几年的时间熬过去,相关的状况就会自然而然地恢复到正常状态。

不过需要说明的是,沉默本身并不是青春期所带来的产物。它更多是把原本就已经存在的沟通方面的问题进一步放大了。一个在小学阶段被允许表达不同意见的孩子,到了初二阶段依然会去争辩,只不过争辩的内容会从“我不想穿这件外套”慢慢变成“我觉得你根本不理解我”。而一个从小被要求“听话就行”的孩子,到了初二阶段则不再争辩,而是直接选择闭嘴。前一种情况吵得让人心里烦,后一种情况则静得让人心里发慌。沉默往往比顶嘴更难处理,因为你连他究竟在想些什么都无从得知。

有一位初中班主任曾经提到过这样一个观察:那些在初二阶段成绩突然出现掉队情况的孩子,在和家长进行沟通交流的时候,往往存在一个共同点,那就是家长在描述自己孩子的时候,所使用的词语通常都比较模糊。比如说“他就是懒”“他就是不上心”“他以前不这样”。如果进一步追问具体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这种情况的、哪一科最先掉下来、孩子有没有提到过哪一部分内容听不懂,家长往往就答不上来了。从这样的情况可以看出,在日常沟通的过程中,家长所接收到的信息颗粒度是比较粗的。粗到只能看见“好”和“不好”这两个层面,却看不见中间究竟发生了些什么。

青春期的孩子并不是不愿意说话,他们更多时候是不太想被以一种审问的方式对待。如果把“今天考试了吗”这样的问法换成“你们班最近流行玩什么”,孩子反而有可能愿意多聊上几句。沟通的入口,往往并不一定落在学习这件事上,而更多是在日常生活里。等到他愿意跟你聊一些生活上的事情了,学习方面的事情才会有机会被慢慢带出来。

家长越急着解决,孩子越急着关门

在成绩出现下滑之后,家长较为常见的反应往往是加大各方面的投入,比如购买练习册、报名周末班,以及每天晚上增加一小时的监督。这些做法本身并没有错,但如果在顺序上出现了颠倒,最终的效果就可能会适得其反。

孩子刚拿着低分卷子回到家的时候,心里多少都会有些波动,可能是沮丧,也可能表现得无所谓,还有可能是害怕。这个时候,如果家长开口的第一句话是“你怎么考的”,紧接着第二句话又是“从今天开始每天多做一套卷子”,那么孩子接收到的信息往往就是:你只关心分数,并不关心我。他本来可能想说说考试时肚子疼,或者前面听力没听清,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这样经过几次之后,他连卷子都不太想给你看了。

更为隐蔽的问题在于,家长往往用“安排”来代替“了解”。报班、买资料、定计划,这些动作会让家长觉得自己正在解决相应的问题,心里也就踏实了。但孩子感受到的,是被推着往前走,而且被推往的方向他并不认同。一个初二男生曾在周记里写道:“我妈给我报了数学班,可我问她一道题她都说不会。她越报班我越不想学,反正学不好也不是我的事。”这话听起来让人不太舒服,但它指向一个事实:在沟通缺席的情况下,所有的教育投入都会被打折扣。

其实正确的顺序是比较朴素的:先让孩子愿意开口表达,再和他一起看看问题究竟出在什么地方,最后才进入到寻找相应资源这一步。这个顺序一旦被颠倒过来,投入的钱和精力往往都比较容易白白浪费掉。

重建沟通,从减少“教育时刻”开始

在谈到重建沟通这件事情的时候,很多家长往往会把它理解为“多跟孩子谈心”。不过谈心这个词本身的分量相对较重,孩子一听到,通常就能感觉到家长要开始对自己进行教育了。

相对更可行的做法,是把沟通这件事放进日常的一些动作里面去。比如在接送的路上先不聊成绩,聊一聊他最近在听的歌;比如周末做饭的时候让他过来搭把手,一边择菜一边随口问一句“你们班有没有特别逗的人”;再比如他打游戏的时候在旁边坐着看几分钟,问一句“这关怎么过”。这些时刻往往没有什么教育目的,孩子反而会愿意多说一些。等他慢慢习惯了跟你说话不会挨训,遇到学习上的事情才有可能主动提出来。

还有一个在日常沟通中比较容易被忽略的点,就是家长需要适当控制自己那种“立刻给出建议”的冲动。比如当孩子说“数学老师讲课我听不懂”的时候,如果马上接上一句“那你上课要认真听啊”,这样的话其实等于没有说,反而会把后面继续对话的空间给堵住。可以换成“是哪一部分听不懂,是讲得太快,还是前面的基础没有跟上”,这样一来孩子才有相应的空间继续往下说。沟通并不是家长要在说法上赢过孩子,而是让孩子愿意把真实的情况说出来。

当然,如果孩子已经持续一段时间出现情绪低落的情况,并且表现出拒绝上学,睡眠和吃饭也受到较为明显的影响,家长在这种情况下不宜硬扛,也不适合在家里反复进行盘问。这个时候相对更适合的做法,是联系学校的心理老师,或者前往正规医院的相关科室开展一次评估。沟通能够解决很多问题,但它并不是万能的,在需要寻求专业帮助的时候,不必犹豫。

成绩出现明显下滑的情况,确实应当引起重视,但这份重视更多是给家长提个醒,而不是直接施加到孩子身上。当孩子的成绩掉下来的时候,他真正需要的并不是一个更加用力去推他的人,而是一个还愿意听他说说话的人。从今天开始,不妨把“今天考了多少分”换成“今天有什么想跟我说的”,哪怕他只是回你一句“没啥”,这样一道门缝也算是留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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