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没有被斗败的人（节选）
海明威
（前情提示：主人公老斗牛士曼纽尔在大病初愈后，全然不顾老板雷塔纳的压榨和好友兼助手舒里托的劝阻，坚持要求斗牛，成为不卖座的夜场候补斗牛士。）
他面对着公牛，同时意识到许多事情。牛角就在那儿，一个裂开，另一个又尖又光滑，他得侧着身子朝左边那个角又快又准地逼近，放下红巾，叫牛跟着红巾下去，然后在牛角上面扑过去，把剑扎进像硬币那么大的一小块地方，然后必须从两个牛角中间缩回身子。他意识到必须做所有这一切，但是他唯一的念头：“又快又准。”
“又快又准”，他一边挥动红巾，一边想。又快又准，又快又准。他把剑从红巾上抽出来，侧身朝着裂开的那个牛角，放低红巾让它横在他身前，使自己握着剑的右手齐他的眼睛，顺着下垂的剑锋瞄准牛肩中间那块隆起的地方。
他又快又准地扑到牛身上。
一下冲撞，他只觉得自己给猛地一下顶了回来，重重地摔倒在沙地上。曼纽尔躺在那儿，像死了似的，牛在抵他。他感觉到牛角戳进他交叉着的胳臂中间的沙土里。牛抵着他的腰。他把脸埋进沙土里。牛角抵穿他的一个袖子，牛把袖子扯了下来。曼纽尔给挑了起来甩掉了，牛便去追披风。
曼纽尔爬起身，找到剑和红巾。“把脸擦干净。”他说。
曼纽尔又朝牛跑过去，用手帕擦着被血染污的脸。
公牛就在那儿。它现在离围栏很近。该死的牛。也许它全身都是骨头。也许没什么地
方可以让剑扎进去。真倒霉，没地方！他偏要扎进去让他们瞧瞧。
他挥动着红巾试了试，公牛不动。曼纽尔像剁肉似的把红巾在公牛面前一前一后地挥动着。公牛还是一动不动。
他收起红巾，拔出剑，侧身往牛身上扎下去。他感到他把剑插进去的时候，剑弯了，他用全身力量压在上面，剑飞到了空中，翻了个身掉进观众当中。剑弹出去的时候，曼纽尔身子一闪，躲开了牛角。
黑地里扔来的第一批坐垫没打中他。接着，有一个打中他的脸，他那血污的脸朝观众看看。坐垫纷纷扔下来，散落在沙地上。有人从附近扔来一个空的香槟酒瓶。它打在曼纽尔的脚上。他站在那儿望着扔东西来的暗处。接着从空中“呼”的一声飞来一样东西，擦过他身边，曼纽尔俯身把它捡起来。那是他的剑。他把剑放在膝头上扳直，然后拿着它向观众挥了挥。
“谢谢你们，”他说，“谢谢你们。”
呸，这些讨厌的家伙！呸，可恶的、讨厌的家伙！他跑的时候，脚底下给一个坐垫绊了一下。
公牛就在那儿。跟以前一样。你不动！好！他跨前一步把杆子的尖头塞进公牛的潮湿的嘴。
他往回跳的时候，公牛扑到他身上，他在一个坐垫上绊了一下，就在这时候，他感到牛角抵进了他的身子，抵进了他的腰部。他双手抓住牛角，像骑马似的往后退，紧紧抓住那个地方。牛把他甩开，他脱身了。他就一动不动地躺着。这没关系。牛走开了。
他站起身来，咳嗽着，感到好像粉身碎骨，死掉了似的。“把剑给我，”他大声叫道，“把那东西给我。”
富恩台斯拿着红巾和剑过来。
埃尔南德斯用胳臂搂着他。“上医务所去吧，老兄，”他说，“别做傻瓜了。”
“走开，”曼纽尔说，“该死的，给我走开。”他挣脱了身子。埃尔南德斯耸耸肩膀。曼纽尔朝公牛奔去。公牛站在那儿，庞大而且站得很稳。
曼纽尔把剑从红巾中抽出来，用同样的动作瞄准，扑到牛身上去。他觉得剑一路扎下去。四个手指和他的拇指都伸进了牛的身子，鲜血热乎乎地涌到他的指关节上，他扑在牛身上。
他伏在牛身上的时候，牛踉踉跄跄似乎要倒下，接着他站到了地上。他望着，公牛先是慢慢地向一边倒翻在地，接着突然就四脚朝天了。
然后他向观众挥手，他的手刚给牛血暖得热乎乎的。
好吧，你们这些家伙！他要说些什么，可是他咳嗽起来。又热又闷。他坐了下来，望着什么。那是公牛。它四脚朝天，粗大的舌头伸了出来。死牛。让牛见鬼去吧！让这一切都见鬼去吧！他挣扎着站起来，又开始咳嗽了。他再坐下来，咳嗽着。有人过来，扶他站直。
他们抬着他，穿过场子到医务所去，医生和两个穿白衣服的人正等着他。他们把他放在手术台上，给他剪开衬衣。曼纽尔觉得很疲乏。他整个胸腔感到发烧。一道电灯光照着他的眼睛。他把眼睛闭上了。
他听到有人踏着很重的脚步上楼来。然后他就听不见了。然后听见远远的声音。那是观众发出的声音。医生朝他笑笑。雷塔纳在那儿。
“你好，雷塔纳！”曼纽尔说。他听不见他的声音。雷塔纳朝他笑笑，对他说了些什么。曼纽尔听不见。
让这手术台见鬼去吧！他以前在许多手术台上躺过。他不会死。
舒里托对他说了些什么。举着剪刀。
对了，他们要剪掉他的辫子。他们要剪掉他的小辫子。就按曾经约定的那样，若今晚表现不好，就剪掉辫子，不再做斗牛士。
曼纽尔在手术台上坐了起来。医生气愤地往后退了一步。有人抓住他，扶着他。“你不能干这样的事，舒里托。”他说。
舒里托的声音他突然听见了，听清楚了。
“我干得好，”曼纽尔说，“我只是不走运罢了。”曼纽尔又躺了下来。他们在他脸上放了一样什么东西。那东西很熟悉。他深深地吸着。他感到很疲乏。他非常非常疲乏。他们把那东西从他脸上拿开。
“我干得好，”曼纽尔有气无力地说，“我干得出色。”曼纽尔张开眼睛，望望舒里托。舒里托表示同意。
“当然，”舒里托说，“你干得出色。”
医生的助手把个圆锥形的东西罩在曼纽尔脸上，他深深地吸着。舒里托手足无措地站着，看着。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A. 小说开篇详细描写斗牛的技术要领，既展示专业背景，又为后文曼纽尔以精湛技艺战胜公牛埋下伏笔。
B. 红巾在文中多次出现，既是斗牛的道具，也象征曼纽尔作为斗牛士的尊严与“又快又准”的职业信念。
C. 曼纽尔对观众扔回的剑说“谢谢你们”，体现了他谦逊接受批评的态度，展现职业斗牛士的专业素养。
D. 曼纽尔神志不清时仍关心自己的表现，在得到舒里托肯定后才接受治疗，表明他已准备告别斗牛生涯。
7. 下列对小说中观众形象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 观众向场内投掷坐垫与酒瓶，直接表现了他们对曼纽尔斗牛失误的不满，也为场面增添了混乱与压力。
B. 观众将曼纽尔被撞飞的剑扔回场内，与扔坐垫、酒瓶一样，是对他极度不满与侮辱的表现，加剧了他的困境。
C. 观众从喧闹到寂静的变化，完整地展现了他们从嘲讽、不满到最终被曼纽尔的精神所感动的心理转变。
D. “黑地里”“暗处”等指代观众，艺术地营造出一种曼纽尔需要面对的匿名且充满挑战的公众环境。
8. 请结合全文，分析舒里托这一人物的作用。
9. 本文与《老人与海》都塑造了极具“硬汉精神”的人物形象。请结合两文内容分析海明威笔下“硬汉精神”的丰富内涵。
【答案】6. B 7. C
8. ①推动情节发展：舒里托的劝阻、肯定等情节，使故事有起有伏。
②衬托主人公形象：以舒里托的关心、认可，衬托曼纽尔的执着和不屈。
③揭示主题：通过舒里托与曼纽尔的互动，展现斗牛士的职业精神与追求。
9. ①面对困境，坚韧不拔：曼纽尔大病初愈仍坚持斗牛，老人与鲨鱼多次搏斗。
②捍卫尊严，宁折不弯：曼纽尔哪怕表现狼狈、濒临死亡，在手术台上依然拼死拒绝被剪去辫子；老人哪怕最终只带回一副鱼骨，也绝不向大海和鲨鱼屈服。
③超越自我，精神不屈：曼纽尔即使失败也坚持，老人面对强大鲨鱼毫不退缩。
【解析】
【导语】选文展现了海明威“硬汉文学”的典型特征。通过老斗牛士曼纽尔带伤坚持斗牛的细节描写，作者塑造了一个在肉体痛苦与观众嘲讽中仍坚守尊严的悲剧英雄形象。文中大量内心独白和动作描写形成强烈反差，突显人物“重压下的优雅风度”。结尾处剪辫子的约定与手术台场景的象征意义，暗示了职业尊严与肉体极限的永恒冲突，体现了海明威对生命价值的独特思考。
【6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能力。
A.“为后文曼纽尔以精湛技艺战胜公牛埋下伏笔”错误。开篇技术描写虽体现专业性，但后文曼纽尔多次失败（被牛顶飞、剑被弹走），最终成功更多靠意志而非技艺，“埋下伏笔”不成立。
C.“谦逊接受批评”错误。曼纽尔说“谢谢你们”时，观众正向他扔坐垫、酒瓶，此举是反讽而非谦逊（后文“呸，可恶的、讨厌的家伙”印证愤怒）。
D.“表明他已准备告别斗牛生涯”错误。曼纽尔要求舒里托肯定表现（“我干得出色”），是为捍卫尊严，非告别生涯（结尾他拒绝剪辫子约定）。
故选B。
【7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中的艺术形象的能力。
C.“从嘲讽、不满到最终被曼纽尔的精神所感动的心理转变”错误。原文中并无观众心理转变依据。结尾观众声“远远的”，未提感动；且曼纽尔胜利后无人喝彩，反被送医务所。
故选C。
【8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鉴赏作品中的艺术形象的能力。
①从情节发展来看，他的劝阻构成了故事的一个起伏点，曼纽尔不顾其劝阻坚持斗牛，使情节得以推进；而他在曼纽尔受伤后给予肯定，又让故事有了新的发展，推动了情节的进一步发展。
②在衬托主人公形象方面，舒里托对曼纽尔的关心，如多次劝阻他不要斗牛，体现出曼纽尔不顾身体状况坚持斗牛的执着；结尾舒里托出于同情与敬畏，顺从并安抚重伤的曼纽尔，从侧面衬托出曼纽尔哪怕拼至重伤也绝不认输的执着，以及誓死捍卫职业尊严的不屈精神。
③从主题揭示角度，舒里托与曼纽尔围绕斗牛的互动，展现出斗牛士这一职业的特殊精神，他们不惧危险、坚持追求，即便面临伤病也不放弃，深刻地揭示了斗牛士对职业的热爱与执着追求这一主题。
【9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多角度探究作品意蕴以及个性化阅读和有创意的解读的能力。
①从面对困境的态度看，曼纽尔大病初愈，不顾老板压榨与好友劝阻，毅然投身斗牛场，即便多次被牛顶撞、摔倒，依然顽强坚持；老人圣地亚哥在海上与鲨鱼展开多次激烈搏斗，鲨鱼不断啃噬他的战利品，他毫不退缩，二者都展现出面对困境时坚韧不拔的意志。
②捍卫尊严，宁折不弯：曼纽尔哪怕表现狼狈、濒临死亡，在手术台上依然拼死拒绝被剪去辫子（斗牛士尊严的象征）；老人哪怕最终只带回一副鱼骨，也绝不向大海和鲨鱼屈服，二者都展现了重压之下誓死捍卫尊严的硬汉特质。
③在精神层面，曼纽尔即便多次失败，仍一次次向公牛发起挑战，坚信自己能成功；老人面对强大的鲨鱼，毫不畏惧，即便最终只带回鱼骨架，也认为自己是个胜利者，二者都超越了自我，彰显出精神上的不屈不挠。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小题。
文本一：
诗人
[英]毛姆
我对名人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有太多人都被一种强烈的冲动困扰，就是想要亲近这个星球上的伟大人物，这每每让我不以为然。当别人提议，我可以见一见某些地位或成就高人一等之辈，这样的机会我总会寻觅得体的借口避开。所以当我的朋友迭戈·托雷表示可以将我引见给卡利斯托·德·圣阿纳时，我婉拒了。但难得一次我的理由是真诚的：圣阿纳不但是个了不起的诗人，还是个被人们夸张了很多想象的人物，他的各种历险已经是传奇了，能在他的衰朽之年看一看这个人，会很有意思吧！他年岁已经太大，这时候接见一个陌生人、外国人，对他来说只能是种烦扰。
记得我第一次读他的诗是二十三岁，当时迷恋得手不释卷；他的诗句中有种激情，有种英雄的孤傲和倔强的生命力，一下让我神魂颠倒。因为那些掷地有声的诗句和绕梁不绝的韵律已经和我美好的青春记忆交织在一起，所以一直到今天，我读起它们来还会心跳加速。我一向认为卡利斯托·德·圣阿纳在西班牙语读者中的声望是他应得的。当年每个年轻人都能随口吟诵他的诗句，而我的朋友会无休无止地跟我讨论他疯狂的举动、狂热的演说（诗人之外他也是个政治家）、锐利的妙语和他的恋人们。
但这些都是很多年以前的事了，因为一个世纪以来，卡利斯托先生一直隐居在他的家乡埃西哈，不屑和这个再没有什么能让他感兴趣的世界为伍。正是我说要去那里的时候，迭戈·托雷表示愿意替我引见。
“他现在看上去怎么样？”我问。
“神采不见。”
“你有他的照片吗？”
“有就好了，他三十五岁之后就拒绝面对镜头。他说他只想让后世见到他年轻时的样子。”
我必须承认，这句话中所透露的虚荣让我觉得十分动人。我知道他年轻时极为俊美，当他意识到青春一去不返时，他创作了一首感人的十四行诗，从中你可以清楚读到曾经被如此爱慕的容颜终于逝去，他所领受的那种刺痛是多么苦涩，多么冷酷。
当我到达埃西哈的当晚，拿到那位大人物留给我的字条时，我是大为惊异的。他说，迭戈·托雷写信给他，提到了我的称颂，如果我能在第二天上午十一点登门，会让他非常高兴。事已至此，除了第二天在指定时间造访，我好像也没有其他选择了。
埃西哈也曾有过辉煌，很多白色的房子，石头大门上都有气势雄伟的纹章，因为此地区僻远，但当年新世界的财富也曾源源涌来，那些勇闯美洲、满载而归的人都选择在此安度余生。卡利斯托先生就住在这样一栋房子里，拉了门铃之后我站在栏杆外，想到这宅邸的确配得上他，心里有些快意。
这周围的门有一种颓败的豪气，与张扬的诗人正相称。虽然我听见铃声穿透了屋子，但无人应答。我摇了第二次、第三次，终于，一个老妇来到了门口。
“你要干吗？”她问。
她的黑眼睛倒好看，但是情绪不佳，我猜她是在这里照顾老诗人的。我把名片递给她。
“我跟你的主人有约。”
她把大门打开，让我进去。她让我在那里等着，之后便丢下我上楼去了。这座建筑的各处比例都很大气，但油漆已经黯淡，地上的瓷砖多有碎裂，墙壁上还可见到多处灰泥大块大块地剥落。这里每样东西都散发着贫寒的气息，却看不出邋遢。院子中间有张桌子，两侧各放一张摇椅，桌上的报纸已经是半个月之前的了。柱廊之下，墙上挂着一些西班牙的绘画，颜色暗沉，画艺拙劣。有几个灰色的雕花立橱四下立着，上面有修补过的瓷质盘碟。
我开始猜想在温暖的夏夜，坐在这里抽烟时，是怎样的梦幻充溢他的思绪。这个场景，再加上我朦胧勾勒的种种联想，和这位浪漫诗人的形象太过相称，我几乎要被这个地方的气魄压倒。这种高贵的贫苦笼罩着他，其美好不亚于他年轻时的不可一世。但现在有些局促起来。我点了一支烟。我是照着时间来的，不知老先生是叫什么给耽搁了。这种寂静让人有些不安。
我听见有声响，心跳快了起来。我现在有些激动了，等到看见他走下楼梯时，我屏住了呼吸。他一只手里有我的名片。这是位个子很高的老人，非常瘦削，皮肤是旧象牙的颜色。花白的头发依然很茂密，而浓密的眉毛依然是乌黑的，这让他的黑眼珠里闪过的火焰更添了一层严峻的气势。以他的年纪，眼神里依然保有那样的光芒，真是让人赞叹。他的鼻子是鹰钩鼻，嘴唇抿得紧紧的。他不带笑意的眼神落在我的身上，冷静地审视着我。他的衣服从上到下是黑色的，一只手中拿着一只宽边帽。在他的仪态中有种自在和高贵。他完全是我希望的样子，我看着他，终于懂得他是如何深入人们的头脑、激动他们的心灵的。他身上没有一寸不像个诗人。
他进了院子，缓缓向我走来。他的眼睛也绝对像是鹰的眼睛。这对我来说，似乎是个重大的时刻，因为他就站在那里。看着这个西班牙过往伟大诗人的继承者，我想到了华美的埃雷拉、怀旧和感人的路易斯修士、神秘主义者十字若望和艰涩难懂的怨天者·贡戈拉。他是这条悠长传统的最后一人，他踩着诗界先辈的足迹毫不汗颜。我莫名地在心里唱起了卡利斯托先生最有名的情诗，轻柔而动人。
我很不好意思。还好我之前准备了该如何跟他打招呼。
“大师，我这样一个外国人能和您相识真是万分荣幸。”
他犀利的眼神中突然有笑意摇动了一下，严厉的嘴唇也有那么一瞬间被笑意弯成弧线。
“我不是诗人，先生，我是卖猪鬃刷子的。你弄错了，卡利斯托先生在隔壁。”
文本二：
在我的一生中，为了自我提高而阅读了很多谈小说的著作。总体说来，这些著作的作者一致认同，故事并不是小说中最重要的部分。事实上，在他们看来，故事是小说阅读过程中的一种障碍，读者的注意力在阅读故事时会被分散开，那些他们认为的小说的重要因素便被忽视了。他们并不明白，实际上故事是小说家为了抓住读者的兴趣而扔出的一根救生绳索。在人类身上，听故事的欲望是根深蒂固的，正如对财富的欲望一样。如今，注重刻画人物而非讲述故事已成为小说的一种倾向。诚然，塑造人物是很重要的。只有小说中的人物受到渐渐熟悉他们的读者的同情之后，发生在他们之间的事情才会得到读者的关心。然而，弱化人物之间发生的事件而倾尽全力塑造人物，只是小说的一种写法。另一种写法的存在同样是合理的，在这种写法中，小说家只是单纯地讲故事，它的故事合情合理而且有条有理，对人物的塑造却简单、粗略。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A. 文本一中“我”对诗人的崇拜之情，深深植根于二十三岁时阅读其诗作的美好体验，并与青春记忆紧密交织。
B. 文本一中“我”将眼前老人与西班牙悠久的诗歌传统相联系，这反映了“我”对卡利斯托文学史地位的由衷认可。
C. 文本二认为，在小说的“另一种写法”中，可以塑造“简单、粗略”的人物，文本一中诗人不出场，正是作者为此有意为之。
D. 文本二指出读者需对人物产生同情后才会关心其遭遇，文本一通过描写“我”的期待与激动，成功达成此效果。
7. 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 小说开头描写“我”对名人的不感兴趣，与后文的激动形成反差，使“我”的探访行为更具真实感。
B. 环境描写服务于人物塑造，作者通过对宅邸内部的破败的细节描写，象征诗人创作力的枯竭。
C. 作者在“我”等待时穿插细腻的心理描写，生动展现了从期待、不安到激动的情感变化，层次丰富而真实。
D. 小说对“诗人”的肖像描写极具功力，通过细节刻画，生动塑造出兼具沧桑与威严感的老人形象。
8. 文本一中“高贵的贫苦”是一个看似矛盾的表述。请结合上下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9. 文本二认为：“故事是小说家为了抓住读者的兴趣而扔出的一根救生绳索。”请结合文本一的具体内容，分析毛姆是如何通过“故事”来抓住读者兴趣的。
【答案】6. C 7. B
8. “贫苦”指诗人物质生活的简陋，宅邸油漆黯淡、瓷砖碎裂、陈设老旧，显露出物质条件的匮乏。
“高贵”指诗人精神层面的尊严，宅邸虽破却整洁大气，诗人隐居避世、坚守自我，不迎合外界对“传奇诗人”的想象，精神姿态孤傲体面。
9. ①制造反差：开头“我”对名人不屑，却唯独渴望见诗人；结尾“我”满心敬畏等待，老人却自称“卖猪鬃刷子的”，颠覆预期留悬念。
②层层铺垫：先讲诗人诗句迷人、经历传奇，再写他拒绝拍照、宅邸“高贵贫苦”，不断强化“我”的期待，带动读者情绪升温。
③聚焦主线：围绕“我拜访诗人”展开，情节紧凑，穿插“我”的心理变化，让读者始终关注会面结果，抓住阅读兴趣。
【解析】
【导语】这篇小说通过“我”拜访诗人卡利斯托的经历，巧妙探讨了理想与现实、想象与真实的永恒命题。毛姆以细腻的笔触构建了双重叙事张力：一是“我”对诗人浪漫想象的层层铺垫，二是结尾出人意料的身份错位。文本一展现了毛姆高超的叙事技巧，通过环境烘托、心理描写和细节刻画，成功塑造了一个令人信服的“想象中的诗人”形象。而文本二则揭示了毛姆对小说艺术的思考，强调故事性在文学创作中的核心地位。
【6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思想内容的能力。
C.“文本一中诗人不出场，正是作者为此有意为之”错误。首先，文本一中“诗人”并非完全不出场，那位自称“卖猪鬃刷子的”老人，正是“我”心中的诗人卡利斯托，只是他以非“诗人”的身份出现；其次，文本二提到的“另一种写法”是“单纯讲故事、人物塑造简单粗略”，而文本一的核心是通过“我”的期待与反差制造戏剧效果，并非为了“有意塑造简单人物”，二者逻辑不匹配。
故选C。
【7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综合赏析文学作品的艺术手法的能力。
B.“象征诗人创作力的枯竭”错误。文本一中对宅邸“破败”的描写，并非象征“诗人创作力枯竭”，而是营造“高贵的贫苦”氛围——既体现诗人晚年隐居的清贫，又通过“比例大气”“不邋遢”“雕花立橱”等细节，凸显其精神上的孤傲与尊严，与“创作力”无关。
故选B。
【8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分析人物形象、理解句子含义的能力。
“贫苦”是物质层面的，指诗人晚年生活条件简陋，宅邸油漆黯淡、瓷砖碎裂、灰泥剥落，陈设仅有老旧摇椅、拙劣绘画和修补过的瓷盘，桌上是半个月前的旧报纸，显露出物质上的匮乏。
“高贵”是精神层面的，指诗人的精神姿态与人格尊严。宅邸虽破败却比例大气、整洁不邋遢，保留着有格调的陈设，体现其生活态度的体面；诗人拒绝拍照、隐居避世，即便晚年清贫，也不迎合外界对“传奇诗人”的想象，坚守自我，展现出孤傲、庄重的精神特质，这种精神高度远超物质窘迫。
【9题详解】本题考查学生分析表现手法的能力。
①制造多重反差。开头设置“我对名人并没有那么大的兴趣……能在他的衰朽之年看一看这个人，会很有意思吧”的反差，凸显诗人的特殊性；结尾让“我”满怀敬畏等待“诗人”，却得到“我是卖猪鬃刷子的……卡利斯托先生在隔壁”的答复，颠覆“传奇诗人”的预期，形成强烈戏剧冲突，留下悬念。
②层层铺垫细节。先通过“我”青春时对诗人诗句的迷恋、朋友口中诗人的传奇经历，铺垫诗人的独特形象；再描写诗人“拒绝面对镜头。他说他只想让后世见到他年轻时的样子”的细节，强化其神秘与孤傲；最后刻画宅邸“高贵贫苦”的环境，让“我”的期待不断升温，也带动读者情绪逐步走向高潮。
③聚焦核心事件。故事围绕“我拜访诗人”这一单一事件展开，时间线清晰，从收到字条、登门等待到见面对话，无多余支线；同时穿插“我”的心理变化，让读者始终关注“会面结果”，避免注意力分散，牢牢抓住阅读兴趣。
（三）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各题。
月亮与六便士（节选）
威廉·萨默赛特·毛姆
我给蒂娅蕾讲了一个名叫亚伯拉罕的人的故事。那是我在圣托马斯医学院认识的一个年轻人，他体格粗壮，一头金发，性格腼腆，但是才华出众。他获得奖学金进入医学院学医，在五年学习期间，只要是他可以申请的奖项，他总是能稳稳拿到手。他在医院当上了见习医生。没有人不承认他出类拔萃。最后他被医院选中正式入职，他的前程有了可靠保障。按人世间的事情推测，他会步步高升，荣誉和财富都在等着他。在正式入职前，他想去度一次假，由于手头并不宽裕，他就到一艘开往地中海的货船上当起了外科医生。
几个星期后，医院收到了他的辞呈，他决定放弃这个谁都渴望得到的职位。此事引起轩然大波，各种稀奇古怪的谣言不胫而走。每当有人做了一件出人意料的事，他们身边的熟人总会从中推断出最匪夷所思的动机。只是他留下的空缺立刻有人填补了，亚伯拉罕很快就被人遗忘了。
大约过了十年，有一天早上，我乘船抵达埃及亚历山大港即将上岸，我按规定和其他旅客一起排队等候医生检查身体。那位医生体格粗壮，衣着破旧。当他摘下帽子后，我注意到他已经秃顶了。我觉得好像以前在哪里见过他。忽然，我想起来了。
“亚伯拉罕。”我喊道。
他一脸茫然，愣了一会儿后，也认出了我，立刻握住我的手。一阵惊喜的寒暄之后，他听说我要在亚历山大港过一夜，便邀请我到英国俱乐部去共进晚餐。他现在的职位仍很低微，从他的样子也能看出他境遇不佳。接下来，他就给我讲了他的故事。
在他启程去地中海度假的时候，他是一心打算要返回到圣托马斯医院就职的。一天早晨，货轮停泊在亚历山大港时，他站在甲板上望着这座阳光照耀下的白色城市，又看看码头上来来往往的人群，还有明媚的阳光和蓝蓝的天空。就在这时，似乎有什么东西触动了他的心，使他感到一阵狂喜，有一种获得了自由的奇妙感觉。就在那一瞬间，他打定主意要在亚历山大城度过余生了。
“船长肯定觉得你发疯了。”我笑着说。
“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并不是我自己要这么做，是我心里有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在左右我。”
没过多久，他就在政府部门找到了工作，从此一直在那里干。
“你从来没有后悔过吗？”
“从来没有。我挣的钱刚够维持生活，不过我很满足。我别无所求，只希望在这里过完一生。我生活得很好。”
第二天我就离开了亚历山大港，也就把亚伯拉罕抛到了脑后，直到不久前我跟另外一个当医生的老朋友吃饭时，才又想起了亚伯拉罕。这位朋友叫阿列克·卡迈克尔，由于在大战期间的卓越服务，这位医生荣获了爵士封号，我向他表示了祝贺。他在安妮女王街有一所漂亮的老房子，屋里布置得令人赞叹。餐厅的墙上挂着一幅贝洛托的画，还有两幅我仰慕的佐法尼的作品。他的妻子是个身材高挑的美貌女子，身穿金丝布料的衣服。我笑着对卡迈克尔说，他今天的生活和我们在医学院做学生的时代相比，变化真是太大了。那时，我们到威斯敏斯特大桥街的意大利小餐馆吃一顿饭都觉得好奢侈。现在阿列克·卡迈克尔在六七家医院任职，我估计一年得有一万英镑的收入。
“我是混得挺好，”他说，“不过说来也奇怪，我能有今天只是因为交了一次好运。”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这么说吧，你还记得亚伯拉罕吗？本来大有前途的应该是他。在我们做学生的时候，他哪方面都胜过我。如果他继续干下去，我今天的位子就是他的了，谁也竞争不过他。我顶多只能做个个体医生，一个个体医生有多大机会出人头地，你也是知道的。但是亚伯拉罕让出了这个位子，我得到了这个职位。我就这样时来运转了。”
“我看也确实是这么回事。”
“这就是运气。我想亚伯拉罕一定是脑子出毛病了。可怜的人，他彻底完了。他在亚历山大港的医疗部门找了份挣不了几个钱的差事，当卫生检疫员什么的。我听说他娶了个又老又丑的希腊女人，养了六七个患有淋巴结核的孩子。所以我说，事实上，一个人光有脑子是不够的，重要的是要有性格。亚伯拉罕没有性格。”
性格？在我看来，一个人只是因为看到了另一种生活方式更有意义，经过短短半小时的考虑就毅然决定抛弃大好前程，这需要很强的性格。毅然走出这一步而永不后悔，这就需要更强的性格。但是我什么也没说。
阿列克·卡迈克尔继续说了下去：“当然了，如果我装模作样对亚伯拉罕的行为表示惋惜，那我也太虚伪了。不管怎么说，是他这么做才让我占了大便宜。”他吧嗒吧嗒地抽着一支长长的哈瓦那雪茄，一副财大气粗的神气，“但是如果这件事跟我个人没有什么关系的话，我会为这样浪费才华的事感到可惜。一个人这样糟蹋生活实在让人痛心。”
我很想知道，亚伯拉罕是否真的糟蹋了生活。但我还是缄口不言，我有什么资格同一位爵士争辩呢？我给蒂娅蕾讲完这个故事后，她夸我没有随便发表意见是对的。
（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正确的一项是（）
A. 本文在对话中自然表现出人物的性格，如透过卡迈克尔所说的“一个人这样糟蹋生活实在让人痛心”，可见其伪善狭隘。
B. 技艺略逊、本来只能做个体医生的卡迈克尔之所以能有如此地位和成就，就是因为他填补了亚伯拉罕辞职空出的医院职位。
C. 本文通过“我”这个第三者将亚伯拉罕和卡迈克尔这两个人的人生轨迹联结起来，而“我”只是客观的讲述者，并不发表评判。
D. “我”从外表、性格、才华等方面描述亚伯拉罕，却从地位、房子、收入等角度介绍卡迈克尔，隐性展现了不同价值尺度。
7. 关于文本中亚伯拉罕这个人物，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A. 亚伯拉罕本来前程似锦，但仅仅因为一次偶然的度假触动了他内心自由的感觉，他就心甘情愿放弃了原有的前程。
B. 亚伯拉罕在亚历山大港医疗部门的职位不高，待遇不佳，且生活负担很重，但他从不后悔留在亚历山大港生活的决定。
C. 十年后，亚伯拉罕与“我”在埃及亚历山大港相遇，他向“我”说明了当初提交辞呈的原因，希望借助“我”消除那些谣言。
D. 亚伯拉罕和卡迈克尔同为医学院学生，但人生选择截然不同，其中亚伯拉罕这一人物的身上寄寓了作者的人生理想。
8. 有人说，本文是西方版的《五石之瓠》，但也有不同。两篇文章在人物逻辑和主题内核上都一一对应，批判单一功利评判，提出价值不只看世俗的有用无用，精神自足也是一种重要价值。请分析两文的不同之处。
9. 本文叙事方式巧妙，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其叙事特点及效果。
【答案】6. D 7. C
8. ①说理载体不同：《五石之瓠》是庄子借助寓言故事说理，以大葫芦的“无用之辩”抽象阐发价值观念，偏向哲思；本文用两个普通人的真实人生选择的对照展开表达，更具现实感。
②矛盾呈现方式不同：《五石之瓠》的冲突是惠子代表的世俗功利视角，和庄子代表的超越性价值视角的直接论辩；本文没有设置直接的对立争辩，而是通过不同人物的人生选择、不同立场的评价自然呈现价值冲突，更含蓄。
③价值落点不同：《五石之瓠》最终指向“物尽其用、突破世俗功利惯性”的处世智慧，落脚于对“用”的认知刷新；本文更侧重肯定人遵从内心诉求、选择精神自足的生活方式本身的价值，落脚于个体人生选择的合理性。
9. ①以第一人称“我”为叙事视角，增强代入感与叙事真实性。“我”既是故事的讲述者，也是亚伯拉罕经历的见证者，从医学院相识到亚历山大港重逢，再到听闻卡迈克尔的感慨，“我”的视角串联起所有情节。
②在叙事中穿插议论，表达作者立场，从而引发读者对人生价值的深思。如质疑卡迈克尔对“性格”的定义，虽“缄口不言”却态度鲜明，便于表达作者立场，引导读者思考“世俗成功”与“精神追求”的冲突。
③采取故事套故事的叙事结构，在“我”向蒂娅蕾讲故事中嵌入了亚伯拉罕和卡迈克尔的事情，使叙事层次丰富，引人入胜。
④对比反衬（人物对照叙事）。将亚伯拉罕与卡迈克尔两个人物的人生轨迹、价值追求并置叙述。同样的起点，一人主动舍弃世俗锦绣前程，一人顺势攫取世俗名利；借卡迈克尔世俗功利的认知，反衬亚伯拉罕遵从内心的精神力量，强化价值冲突，含蓄寄寓作者倾向。
【解析】
【导语】这篇《月亮与六便士》节选以双人物人生选择的对照，跳出原著聚焦艺术狂热的窄域，落脚于世俗成功与精神自足的价值思辨。以克制的第一人称叙事藏起直白评判，在卡迈克尔的功利视角与亚伯拉罕的笃定选择的张力里，温和叩问单一世俗成功观，余味悠长。
【6题详解】
A.“可见其伪善狭隘”错误。由原文倒数第二段卡迈克尔说的“如果我装模作样对亚伯拉罕的行为表示惋惜，那我也太虚伪了”“但是如果这件事跟我个人没有什么关系的话，我会为这样浪费才华的事感到可惜”可知，卡迈克尔只是比较现实，并没有装模作样地惋惜，所以其并不伪善。
B.“就是因为他填补了亚伯拉罕辞职空出的医院职位”错误。由文中“由于在大战期间的卓越服务，这位医生荣获了爵士封号”等可知，卡迈克尔自己也付出了努力。
C.“‘我’只是客观的讲述者，并不发表评判”错误。“我”并非完全客观的讲述者，根据文中“在我看来，一个人只是因为……这就需要更强的性格。但是我什么也没说”等主观议论，表明“我”有自己的价值判断，只是选择在对话中保持沉默，并非不发表评判。
故选D。
【7题详解】
C.“希望借助‘我’消除那些谣言”错误。由亚伯拉罕所说的“我不在乎别人怎么想。并不是我自己要这么做，是我心里有一种更强大的力量在左右我”等内容可知，他只是表明自己的追求与选择，不在乎别人理解与否，更无所谓那些谣言了。
故选C。
【8题详解】
先抓住题干共性前提：二者都批判单一功利标准，认可精神价值，答题重在找差异。
第一步，区分说理载体：《五石之瓠》是寓言，借器物辩论说理；选文是小说，以普通人的人生对照叙事。
第二步，梳理矛盾形式：惠子与庄子是面对面直接争辩；文中卡迈克尔与亚伯拉罕没有正面交锋，借不同评价含蓄形成冲突。
第三步，辨析价值落点：庄子重在转换思路，发掘事物新的大用；本文重在肯定个体遵从本心、精神自足的人生选择本身。
最后分层整理三点，紧扣文本，对比作答。
【9题详解】
先锁定题型：叙事特点赏析，从视角、结构、手法、表达方式四个常规角度切入。
①抓人称：识别第一人称“我”，兼顾见证者、讲述者，答出真实感、串联情节的作用。
②看表达方式：区分叙事与议论，找到文中“我”内心对卡迈克尔观点的反驳，明确议论的作用，引出价值思考。
③梳理结构：分清外层是“我给蒂娅蕾讲了一个名叫亚伯拉罕的人的故事”，内层是亚伯拉罕的经历，判断为故事套故事（框形结构），点明层次效果。
④辨析手法：抓住亚伯拉罕、卡迈克尔同起点、不同人生选择的对照，分析对比带来的冲突，理解含蓄的价值倾向。
最后分点，结合文本内容，一一对应手法+内容+表达效果组织答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