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儿子就要考地理，生物这两门课，我称之为中考前的“小中考”。
前段时间，儿子考了计算机，生物试验，考前模拟很好，但考试的分数还没公布。
明天又要考试剩下的两门一一地理，生物，此刻，我想先跟儿子说一句：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考前的夜总是格外静。
儿子房间的门虚掩着，透出一线暖黄的灯光。我轻轻推开门，看见他趴在桌上，面前摊着生物和地理的课本，却已经睡着了。右手还握着笔，在一张复习提纲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洇出小小的墨点。
明天，他要考生物和地理了。这两门，是要计入明年中考成绩的。这话他班主任在家长群里说了不下十遍，我在心里也掂量了不下百遍。此刻看着他疲惫的侧脸，看见我的孩子，在夏天的夜晚，为着人生中第一场重要的考试，熬红了眼睛。
我退出来，去厨房热了杯牛奶。
回到书房时他醒了，夜更深了。他继续复习，我在客厅静静地坐着，这是我第一次陪孩子夜读，在这个平常又不平常的夜晚？
十一点，我强制他合上书本。“去睡吧，”我说，“你已经准备了这么久，该会的都会了。明天早上妈妈给你做你最爱的葱油面，吃完面，咱们就去打一场漂亮的仗。”
他站起来，比我高出很多了。经过我身边时，他忽然拥抱了我一下，很快，像小时候偷吃糖那样飞快。然后他逃进自己的房间，关上门，只传来闷闷的一句：“妈，晚安。”
我站在空荡荡的书房，看着桌上摊开的课本。明天，我的孩子将要面对他人生中第一场正式的检阅。而我能做的，只是在这个夜晚，守着一盏灯，告诉他：你已经很好了，不管明天怎样，你都让妈妈骄傲过一千次。
收拾书包时，我看见他笔记本扉页上自己写的一句话：“自然选择，适者生存。”下面又用铅笔添了一行小字：“但妈妈的爱，是比基因更永恒的传承。”
窗外的风轻轻地吹着，我轻轻关上台灯，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我的孩子就要出发了。带着他十四岁的勇敢，带着那些深夜苦读的星光，带着一碗葱油面的温度。
而我会站在这里，像每一个母亲那样，目送他走进考场，走进春天，走进他辽阔的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