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我负责监考中考数学，收卷铃声响起后，考生陆续走出教室，等我收齐所有的试卷、用完的草稿纸和答题卡，全部交接完后，独自坐在考场外楼道里十来分钟，头脑一片空白，只感觉心酸又心疼。平日里几分钟就能清空的考场，这一次，整整二十分钟才彻底安静下来。不是孩子们动作拖沓，是太多孩子已经身心俱疲，浑身乏力，连站起身离开的力气都快要耗尽。
网上都在聊难度、猜分数线、吐槽出题人，可没人真正看见，考场里那一个个十五岁的孩子，藏着多少无助和慌张。我站在讲台上看了整整两个小时，心里堵得发慌，全是心疼。
开考后的三十分钟里，一切都和平时月考差不多，前小半部分是选择填空常规题，教室里都是沙沙的落笔声，每个学生为了数学这场“硬仗”，是做了充分准备的，我当时还想，今年的出题老师还是很心软，体谅这一群半大小子的不容易。等大家接近考了一小时，全场的写字声立刻少了一半。我看有的学生脸色突然变了，非常快，有表现尴尬、惊讶、迷茫的。那种安静不是沉着思考的静，是一种让人压得喘不过气来的气氛。
我走下讲台，轻轻在过道里左右瞄了一下。有几个学生，盯着那两道解答题，笔悬在半空好几分钟，草稿纸上没列出任何公式，更没写几个步骤。虽然考场开着空调，但他们额头上的汗还是直冒，卷子翻来覆去看了两三遍，就是不知道从哪落笔。
让我欣慰的是，没有一个学生中途放弃，哪怕完全没思路，哪怕心态已经快崩了，没人趴桌子摆烂，没人提前交卷，不会做大题，就先放着，翻回去一遍一遍检查选择填空，算不出结果，就把已知条件列了又列。
有好几个孩子，眼睛红得像兔子眼，头埋得低低的，偷偷用手背擦眼角，不敢出声，不敢抬头，怕被旁边同学看见，怕自己一哭就彻底绷不住。
他们才十五岁，明明委屈得不行，还要在考场上硬撑着体面，独自扛着这份突如其来的挫败。
今天我特别想跟所有的孩子说一句：你们真的已经很棒了，表现出了像一个“战士”的勇气。你刷过的每一张卷子，背过的每一个公式，都实实在在地印在了你们的脑海里，从来不会凭空消失。最后想和所有中考的家长们说句心里话：别急着问考得如何。给孩子准备好热饭菜、一杯温水、一条洗脸的毛巾，再加个拥抱。孩子愿意说你就听听，不说你啥也别问。
老师寄语：孩子们，不要去回想卷子上的哪道大题是否解对了，哪道选择题是否看清了，我相信你们已经拼尽全力了。一场考试、一套卷子，定义不了你三年的付出，更定不了你将来的人生。
这只是个过程，一个成长阶段的一小段而已，开心点，别沮丧别气馁一切都很美好，一条路不通时一定提醒你要走另一条更适合你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