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了一阵子志愿填报。
我知道中本贯通是上海户籍娃的一个机会，也知道有些职校火得高攀不上，分数线能到八大甚至四校四分水平，比如某个音乐学校，据说录取最高分是699（上海中考满分750）。那些家长高学历、高认知，目标坚定，眼光独特，孩子发展得也很好。
我很佩服他们。但我不是这类家长。
从内心深处，我就没做过读中本和中高职的打算。可一个月前学校让订招生计划手册，我鬼使神差地把职校那本也买了——《2026年上海市中等职业学校自主招生报考手册》，今天拿到手，那晚上也可以研究一下的。
我最纠结的，还是公立普高和那所保底国际高中之间怎么选。中考临近，很快就要做决定了，我困在里面，忽左忽右，越来越迷茫。当然，也许不用我犹豫和抉择，儿子的中考成绩会给我一个最终的决断，目前要做的，就是全力以赴。
学校的任课老师，也开始陆陆续续地发居家复习资料了。我秉承一贯风格：打印、排版、装订，力求美观。这时候还要考虑初三娃的阅读体验，我也是佩服我自己的。
娃就不一样了。
他什么都不纠结，每天开开心心去学校。放学回家，书包鼓鼓囊囊，拉链都快崩开了—里面塞满了去全托的同学没领的牛奶。每天至少4-5瓶，有时候更多。
我问他：“不重吗？”
他说：“重啊，所以橱柜里的书我都没背回来，等最后一天再背书。”
一边说，一边把牛奶一瓶一瓶码在餐桌上，排成一排，像在检阅军队。儿子这会非常开心，带着胜利的喜悦，在我面前招摇。
我经常脑海里浮现出四个字——不务正业？
最近，我家光明牛奶都能排出好几朵向日葵花了。
刷到那种孩子“考前不愿意去学校”的文章，我都会会心一笑：大概率是这个学校不发牛奶，或者这个孩子不知道把同学没领的牛奶带回家。
像我儿子这样，每天收获满满、快乐充实的，是不会不去学校的。
所以，我研究我的志愿，他背他的牛奶。
我纠结的是未来，他享受的是当下。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有煎熬，也有短暂的充实和快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