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篇清末举人试卷的启示

四季读书网 2026-06-10 09:41:19 2 0

一篇清末举人试卷的启示

（一位考生正在号舍中答题，9天不能出号舍）

一篇光绪二十九年的科举策论《汉驭匈奴唐驭突厥宋驭契丹其策孰优论》，穿越百余年岁月风霜，依旧字字铿锵、洞见深远。作者余重耀以极简史笔、极深谋略，剖析汉、唐、宋三朝驭御边疆游牧势力的核心策略，跳出一朝一役的胜负得失，提炼出 “知机审势、大勇运谋、善守善攻” 的治世核心逻辑。百年后重读此文，不仅能窥见古代王朝治国安边的智慧高下，更能透过科举取士的制度内核，反思当代人才选拔、干部考核的利弊得失，为新时代公职队伍考核体系革新提供全新思路。

清末 1903 年，已是科举制度落幕前夕。彼时朝堂积弊深重、官场徇私成风、人才晋升无序，而这场末代科举考试，依旧坚守着中国千年选官制度的核心初心：以文取智、以策观识、以论察德。应试者需直面国家治理、边防安危、制度优劣的现实问题，独立研判、辩证剖析、献策立论，绝非空洞辞藻的堆砌、刻板经义的背诵。余重耀的答卷之所以历经百年仍具价值，核心不在于文笔精妙，而在于科举选拔的底层逻辑 —— 以客观考题、统一标准、公开竞技，筛选具备全局思维、战略眼光、实操能力的治理人才。

反观当下，我国教育与公职选拔体系历经百年革新迭代，高考延续了科举 “公平择优、唯才是举” 的内核，以统一命题、统一阅卷、统一录取的标准化模式，成为普通学子跃升阶层、实现价值的公平通道，恰似古代乡试选拔秀才，为社会储备基础人才、夯实国民素养根基。但相较于高考近乎极致的公平化、标准化、客观化，公务员队伍的晋升考核、干部选拔机制，仍存在难以规避的主观化短板，而军队引入的兵棋推演考核模式，恰好为破解这一困境，提供了可落地、可复制、可升级的革新路径。

一、三代驭边策论辨优劣：治理成败源于 “机制取舍”

余重耀在策论中跳出世俗 “汉武雄强、盛唐鼎盛、两宋积弱” 的表层认知，以机、势、谋、勇、守、攻六大核心维度，精准拆解三朝驭边成败根源，其本质并非国力强弱、兵力多寡的差距，而是治理思维、决策机制、攻守逻辑的根本分野，这与古今人才治理、干部任用的底层逻辑高度契合。

汉朝驭匈奴，以 “强攻硬守、持久消耗” 为核心，是典型的 “以力制敌” 模式。汉初国力凋敝，刘邦平城被困，无奈开启和亲绥靖之策，隐忍蓄力、休养生息。至汉武帝时期，国力鼎盛，遂摒弃守势、全力出击，数十年喋血边疆、远征漠北，凭借举国动员的国力、铁骑精锐的军力，击溃匈奴主力、震慑西域诸国。

余重耀对此评价极为中肯：汉武之功在于终结了汉初百年边患被动局面，打通西域通道、扬威塞外，让边疆局势得以喘息缓和；但其弊在于恃势而不知机、恃攻而不重守、恃勇而不豫谋。连年征战耗尽文景之治积累的国力，天下凋敝、民生疲敝、财政枯竭，最终落得 “轮台罪己” 的结局。汉朝驭边，赢了战局、输了民生，解了近忧、留了远弊，是粗放式、消耗型、被动补救式的治理模式。

这种治理模式映射到人才考核中，便是唯结果论、唯政绩论的片面考核：只看最终成效、不看时机把控，只重攻坚突破、不重长远布局，只凭魄力蛮干、不靠谋略统筹，最终极易造成 “功绩有之、损耗巨大，短期见效、长远透支” 的治理困境。

唐朝驭突厥，堪称古代边疆治理的巅峰智慧，完美印证了余重耀 “知机审势、以勇济谋、以守为攻” 的至高治理境界，是三朝中唯一实现 “低成本、长效化、根本性” 制敌安边的王朝。

初唐国力并未碾压突厥，甚至一度面临强敌压境的危局，便桥之盟更是初唐隐忍妥协的写照。但唐太宗深谙治边真谛，不逞一时之勇、不贪一役之胜，先机审势、顺势而为，谋定后动、攻守相宜。军事上坚守要害、精准破局，泾阳挫敌、灵州困敌，精准打击敌军核心战力；政治上设立都护府制度，统筹管控漠北、北海诸部落，分化瓦解游牧势力，实现属地化、系统化治理；战略上以守蓄势、以稳制胜，不盲目远征消耗国力，而是把控时机、精准发力、长效管控。

终贞观一朝，乃至盛唐百年，北方边疆晏然无警、四方部族臣服。唐朝驭边的核心优势，从来不是兵力最强、国力最盛，而是机制最优、研判最准、布局最长、实操最精。它摒弃了汉朝蛮力消耗的弊端，规避了宋朝被动苟安的短板，实现了势、机、谋、勇、攻、守的完美平衡。

这种治理模式，正是当代干部考核最需要的核心素养：不唯蛮干、善抓机遇，不唯表象、善判大势，不唯突进、善守根基，兼顾短期成效与长远发展、局部突破与全局稳定、实干魄力与统筹谋略。

两宋驭契丹，则是三朝最彻底的反面典型，余重耀以 “懵懵者” 三字痛斥其弊，精准点破两宋三百年积弱受辱的根源。契丹崛起之初，势力远不及鼎盛时期的匈奴、突厥，且割据燕蓟、立足未稳，本是中原王朝收复失地、安定北疆的最佳时机。

但宋代君臣不知机、不审势、无大勇、无远谋，守无要害、攻无契机。高粱河一役贸然北伐、全军覆没，暴露军事短板、助长敌寇气焰；澶渊之盟手握战机却错失良机，以岁币求和、苟安一时，彻底丧失边疆主动权。更致命的是，宋代朝堂格局狭隘，拘泥汴京一隅，放弃燕蓟天险、舍弃河北屏障，自毁北方防线，形成 “被动防御、处处受制、越守越弱” 的恶性循环，最终酿成靖康之耻、山河倾覆的亡国悲剧。

两宋的核心弊病，从来不是国力孱弱、兵力不足，而是决策主观化、研判片面化、治理短视化、能力缺失化。朝堂之上，重虚名、轻实操，重人情、轻实效，无客观研判大势的标准，无精准统筹治理的能力，无长远安邦的谋略，全凭君主主观臆断、朝堂派系博弈决策。

这一历史教训，精准映照出当下公职队伍考核的核心痛点：主观评价大于客观标准，人情印象重于实干能力，短期政绩掩盖长远隐患，个人好恶主导晋升格局。

纵观三代驭策，余重耀最终定论：知机为上、审势次之，大勇为上、运谋次之，善守为上、善攻次之。治理之道，无论是安边定国，还是理政惠民，成败的核心从不在于一腔热血、一时突进，而在于精准研判、科学统筹、客观评估、长效施策。这一千古治理真谛，正是当代干部考核革新的核心遵循。

二、古今选官制度对照：标准化公平是人才治理的根基

中国千年政治文明的核心优势，在于始终追求人才选拔的公平化、标准化、制度化，而科举制度正是这一追求的最佳载体。始于隋唐、盛于唐宋、兴于明清的科举制，打破了门阀世袭、贵族垄断、人情举荐的腐朽格局，以统一考题、统一尺度、公开考试、择优录取的客观机制，让寒门士子得以跃升、让治国人才得以涌现，维系了古代王朝千年的人才迭代与政治稳定。

1903 年的这场科举考试，即便处于制度落幕之际，依旧坚守着科举的核心内核。策论考题不考僵化经义、不考刻板对仗，直接聚焦国家战略、边防治理、制度优劣、实操献策，本质是一场高级别的 “治国能力模拟考核”。应试者需要通读史书、洞悉大势、研判利弊、结合实操、提出对策，全面考察考生的全局思维、战略眼光、辩证能力、治理智慧。这种以事察人、以论观能、以策验智的考核逻辑，远超单纯的知识考察，与现代公职人员的履职能力要求高度契合。

百年之后，科举制度虽已消亡，但其公平择优、客观量化、以能取人的制度精髓，被高考完整传承。高考作为国民教育阶段的核心选拔机制，彻底摒弃主观好恶、人情干扰、身份壁垒，以卷面分数为唯一客观标准，以统一规则为唯一选拔依据，无论出身贫富、地位高低、地域差异，唯才是举、唯分择优。

高考的伟大之处，不仅在于为高校筛选优质生源，更在于构建了最极致的社会公平体系，为底层民众提供了公平跃升的通道，为社会发展储备了源源不断的基础人才。从制度本质来看，今日高考，恰如古代乡试秀才选拔，是社会人才储备的基础关卡，公平、公正、公开、标准化、可量化、无偏差。

但与高考的极致公平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公务员晋升、干部选拔考核的主观化困境。当前我国公务员招录的笔试面试环节，已实现高度标准化、公平化，准入门槛公开透明、规则清晰。但进入公职队伍后的职级晋升、岗位调整、干部提拔、评优评先环节，尚未建立完全客观、量化、可落地的考核体系。

现行考核虽有政绩指标、岗位职责、工作成效等硬性标准，但在实际落地中，领导主观印象、个人人情关系、职场圈层博弈，往往占据主导地位。同样的工作成效、同等的履职能力、相近的群众口碑，最终的晋升结果，常常取决于领导的个人偏好、主观认知，而非客观的履职能力、治理成效、长远贡献。

这种主观化考核机制，衍生出诸多治理弊端。其一，实干者吃亏、投机者得利。踏实履职、潜心做事、深耕基层的干部，不善钻营、不懂造势，往往因 “印象不深” 错失机会；善于迎合、热衷造势、专攻人情的干部，却能凭借主观好感快速晋升。其二，短期政绩泛滥、长远治理缺位。干部为博取领导短期认可，热衷打造显性政绩、表面工程，忽视民生短板、长远布局、基层隐患，形成 “重形式、轻实效，重短期、轻长远” 的不良政风。其三，权力寻租滋生、政治生态受损。主观化的考核评价体系，留下巨大的人为操作空间，让晋升提拔可以被人情、利益、关系操控，为权力寻租、腐败滋生提供土壤，严重破坏公职队伍的纯洁性与战斗力。

归根结底，当代干部考核的核心痛点，与两宋驭边的弊病如出一辙：无客观审势之标准、无精准研判之体系、无实操核验之机制，全凭主观臆断、个人好恶、人情博弈主导格局。想要破解这一困境，必须跳出传统考核思维，借鉴全新的客观化、场景化、实操化考核模式，而军队成熟运用的兵棋推演考核体系，正是最优破局路径。

三、兵棋推演：从强军选将到理政选贤的革新突破

兵棋推演，源于军事作战模拟，是当前军队选拔指挥干部、锤炼作战能力、考核战略素养的核心手段。与传统述职汇报、材料考核、主观评价的模式截然不同，兵棋推演的核心优势在于全场景仿真、全维度量化、全过程客观、全方位实操，彻底摒弃人为主观干扰，以实战标准检验实战能力。

在军队干部考核中，兵棋推演不再看干部的书面总结、口头汇报、个人资历、领导印象，而是搭建高度贴近真实战场的仿真环境，设置复杂突发的战场态势、多元交织的矛盾难题、瞬息万变的局势机遇，让考核对象沉浸式开展战略研判、战术部署、资源调配、应急处置、统筹决策。

最终考核结果，不依赖任何人的主观评价，完全依托推演系统的大数据量化评分，精准评判干部的知机审势能力、统筹谋划能力、临场应变能力、攻守平衡能力、全局把控能力。能者脱颖而出、庸者原形毕露、劣者直接淘汰，真正实现 “以实战验真才、以实绩定晋升”。

这种考核逻辑，完美契合余重耀策论中推崇的知机、审势、运谋、善守、善攻的高阶治理素养，完全适配公职队伍社会治理的考核需求，完全可以平移、升级、改造，应用于全国公务员、基层干部、领导干部的常态化考核与晋升选拔。

社会治理，本质是没有硝烟的 “民生战场”，与军事作战治理逻辑高度同源。基层治理中的区域发展、民生保障、应急维稳、矛盾化解、资源调配、风险防控，恰似边疆攻守、局势把控、敌势研判、谋略施策。当下干部考核最缺的，正是实景模拟、实操检验、量化评判、客观择优的考核体系，而兵棋推演式考核恰好补齐这一短板。

基于兵棋推演逻辑，构建公务员社会治理仿真考核体系，具备极强的可行性、必要性、创新性，可从四大维度全面革新当代干部考核模式。

其一，场景全真化，杜绝纸上谈兵。针对政务治理、基层治理、应急管理、经济发展、乡村振兴、信访维稳等不同岗位、不同层级的公职人员，专属开发对应领域的仿真推演系统。摒弃空洞的理论考试、刻板的材料考核、虚假的政绩包装，搭建完全贴近真实工作的治理场景，复刻基层工作中复杂矛盾、突发问题、资源局限、舆论风险、多方博弈的真实态势，让干部在仿真场景中沉浸式履职、实战化处置。

其二，考核量化化，摒弃主观好恶。借鉴军事兵棋推演大数据评分体系，建立社会治理量化考核模型。针对干部的大势研判、机遇把握、风险防控、统筹谋划、资源调配、应急处置、长远布局、民生实效等核心能力，设置数百项细分量化指标，全程系统自动打分、数据自动留存、结果自动生成，全程无人工干预、无主观评价、无人情操作，考核结果客观公正、真实可信。

其三，能力精准化，筛选实干贤能。传统考核难以区分 “真实干” 与 “伪政绩”、“真能力” 与 “空资历”，而仿真推演考核可以精准甄别干部核心素养。有的干部擅长表面造势、疏于实质治理，在真实复杂的仿真场景中会漏洞百出、处置失当；有的干部深耕基层、善于统筹、精于研判、敢于担当，在复杂局势中能够精准审势、把握机遇、攻守兼顾、妥善施策。通过实景实操，直接淘汰空谈主义、形式主义、投机主义者，筛选出真正懂治理、善履职、有谋略、能担当的实干干部。

其四，晋升规范化，净化政治生态。将兵棋推演仿真考核成绩，作为公务员职级晋升、干部提拔任用、评优评先的核心硬性指标，权重优先于述职报告、书面材料、领导评价、资历年限。构建 “实操能力定优劣、量化成绩定晋升、实干实效定前途” 的全新人才选拔体系，彻底打破人情晋升、圈子晋升、主观晋升的陋习，从根源上杜绝权力寻租空间，重塑公平公正、风清气正的公职队伍政治生态。

四、以古鉴今谋革新：构建长效公平的新时代选贤体系

百年前，余重耀以三代驭边之优劣，道出千古不变的治理真理：所有治理的失败，皆源于失机、失势、无谋、无守；所有人才选拔的弊病，皆源于主观泛滥、标准缺失、实干埋没。

汉之失在耗、唐之成在智、宋之亡在庸，三朝兴衰更替的核心启示，不仅是安边定国的战略借鉴，更是人才治理、队伍建设的时代镜鉴。一个国家、一个时代的治理高度，永远取决于人才选拔的公平度、干部队伍的实干度、考核体系的科学度。

科举制度消亡百年，我们摒弃了封建糟粕，却始终传承着公平择优、唯才是举、实干兴邦的制度初心。高考守住了基础人才选拔的公平底线，而公务员队伍、干部队伍的考核革新，亟需以兵棋推演仿真考核为突破口，完成制度升级、模式革新、生态重塑。

将兵棋推演仿真模拟考核全面引入公职体系，绝非简单的考核形式创新，而是治理思维、选人逻辑、用人机制的根本性变革。它彻底跳出了 “凭印象打分、凭人情晋升、凭资历占位” 的传统桎梏，回归治理本质、实干本质、能力本质，完美契合 “知机审势、大勇运谋、善守善攻” 的高阶治理要求，与千年治国智慧一脉相承。

未来公职人才选拔的革新方向，应当坚守以古鉴今、以智革新、以实择优、以公树人的原则。立足百年策论的治理智慧，借鉴军事兵棋的成熟体系，结合社会治理的真实需求，全面搭建分领域、分层级、全仿真、全量化、全客观的公务员治理能力考核体系。让每一位公职人员的能力都能被精准检验，让每一份实干付出都能被公平看见，让每一次晋升提拔都能有据可依，彻底铲除形式主义、投机主义、权力寻租的生存土壤。

治国之道，在于驭势；驭势之要，在于得人；得人之本，在于公选。百年策论照古今，三代兴衰启未来。从古代王朝驭边的智慧得失，到现代人才考核的迭代革新，不变的是唯实、唯能、唯公的治理初心。以兵棋推演革新干部考核，以客观机制守护选人公平，以实干贤能支撑时代发展，必将锻造一支高素质、善治理、敢担当、有谋略的公职队伍，为国家长治久安、社会繁荣发展、民生安定幸福筑牢坚实根基。

（贡院大门，两侧是号舍）

附件：1903年清朝某省乡试举人试卷

《汉驭匈奴唐驭突厥宋驭契丹其策孰优论》

余重耀

驭敌有道：我不为敌制而后可以制敌，我不为敌困而后可以困敌，我不为敌挫而后可以挫敌。制敌者势也，然不视其势视其机；困敌者谋也，然不恃其谋恃其勇；挫敌者攻也，然不恃夫攻恃夫守。非知机不能审势，非大勇不能运谋，非善守不能善攻。唐太宗殆知兵略哉！恃莫强之势而不知其机，恃屡胜之勇而不豫其谋，不知攻敌之道在守，而欲执长弓驾远驭之策以控制边外，敌胜而我力必屈，敌败而我力亦与俱敝，此汉高所以困平城，汉武所以悔轮台也，然犹愈于宋太宗真宗之懵懵者。契丹虽强，未若匈奴突厥之势张而不可制也，然太宗真宗不知机，不知势，其勇易挫，其谋未豫，守之不扼其要，攻之不乘其间，高粱覆军于前，澶州失机于后，纵劲敌于奰走颺飞之地，不亡奚待哉？呜呼！唐太宗可谓知兵略矣。先机审势而知如神，以勇济谋而大勇无敌，以守为攻而善守如环。泾阳之战敌军挫，灵州之役敌军困，便桥之盟，敌军下马罗拜而戢戢受控制。制敌而不为敌制，困敌而不为敌困，挫敌而不为敌挫。兵法曰：人皆知我所以胜之形，而莫知吾所以制胜之形。唐太宗殆神明于兵略哉！以汉高之神武而白登且坐困也，以汉武之雄材大略，喋血边外者十余年，天下且困以凋敝也，况不谙韬钤不习戎行如宋代诸君者，而能威詟于渤碣万里外乎？呜呼！自古驭敌之策，知机为上，审势次之；大勇为上，运谋次之；善守为上，善攻次之。守河南者不在河南，守河北者不在河北，燕蓟守而河北固，河北固而河南安，徒局促于汴京斗大州而不收燕蓟，宋之亡岂待南渡哉！唐贞观时，沿边诸道，置都护以统帅诸部落，故自漠北及北海诸境，终唐之世，晏然无边警。汉策视唐为下矣。然武帝虽穷兵黩武，海内烦费，冰天沙碛，使节相望，而变患卒因以稍息，天山南路，震慴声威，视宋室之泄泄沓沓于旦夕之安，而养成后日靖康之祸者，殆犹愈乎？虽然，用兵之道，不能制敌者恒制于敌，不能困敌者恒困于敌，不能挫敌者恒挫于敌，筹边略者慎之哉！

注：清朝科举制度

1. 秀才：院试考取

2. 举人：乡试考取（省城考试，第一名称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