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阅读（72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宝鸡青铜器博物院“镇院之宝”何尊上的铭文，除了著名的“宅兹中国”以外，还有个引人注目的“隹王恭德”。与甲骨文中的“德”相比，这个“德”字右下角多了一个“心”，这也是迄今为止，考古发现的最早带“心”的“德”字。
殷墟出土甲骨文中的“德”字，有几种字形，但都没带“心”旁。值得注意的是，周初的德方鼎、德鼎、德簋等铭文中的“德”字也没有“心”旁，说明铭文“德”与甲骨文“德”一脉相承。加了“心”的铭文“德”出现，是因为随着时代发展，德的内涵有了新的延展。
历来专家对甲骨文中的“德”字解释不一，除了将其认定为“德”字，主要还有两派观点，一派认为是“直”，引申出“值”“徝”等，“直”的大意是正，行而正之，征伐之正；一派认为是“省”，引申出“循”等，大意是巡视、巡守、巡狩。其实，无论哪种解释，都不能否认其为“德”字的前身。
首先，“直”下加“心”，就是后世的“惪”，同“德”，是德的异体字。而且《尚书·洪范》里讲到的“三德”之一，就包括“正直”。其次，将“德”解释为“省”“循”，与商代的商王巡守的军事政治制度密切相关。这要把甲骨卜辞中的“德方”合起来讲，德方就是直方，商王到方国巡视，要带着一定的军队用来炫耀武力、保护自身安全。这种方式不同于军事征服的血腥杀戮，而是不战而屈人之兵，具有怀柔远人、顺天应命的意思。
何尊铭文“隹王恭德”中的德多了一个“心”字，这既体现了商周文字的演变，也代表了西周统治者民本意识的觉醒。值得注意的是，这一时期的“德”字尚未演化出后世“道德”的含义。古文字学家研究发现，这里的“德”与“典”字同义，指的是祖先之法。对于商人而言，指商代建国之初政治清明、行王道时期的成汤之典；对于周人来说，就是文王之典。“德”字出现在很多西周铭文中，如大盂鼎、毛公鼎等青铜重器的铭文都提到“德”。
周人眼中的德，有了新的升华，认作“天命”“大命”。在周人的逻辑里，周本来是小的方国，却取而代商，统治天下，上天为什么将大任交给周人？因为遵循了天命。周公在《康诰》中把“明德慎罚”视为文王受天命的最根本原因。而天命在哪？周人提出了一个重要思想——天命在民，衡量“德”的标准就是看有无百姓支持，“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这种新的天命观，已迥异于商代。商人崇拜自然、敬事神灵，发展出一套具有浓厚宗教神秘色彩的思想。不只是青铜文化，包括商代的甲骨文、礼制、天文、历法、音乐等文化成就，都源于“尚鬼神”。周人吸取了商代亡国的教训，摒弃了商人观念中重鬼神的思想，轻神重民的理性色彩日益凸显，并由此发展出一套思想和实践体系，其基础就是德，其表现就是礼。
“德”字的重民理念在清华大学收藏的战国竹简中得到了印证，其中有《厚父》一篇，以夏遗民厚父向周王陈述夏亡之鉴和治国之道为主要内容。厚父谈到“民心惟本，厥作惟叶”，意思是民众的心为根本，民众的所作所为是枝叶，即民之心会影响到民之为，如何赢得民心就显得尤为重要。厚父以此来讲治国之道，突出民心的重要意义，提出应“保教明德，慎肆祀”，这就与《尚书》中周公所不断强调的“敬德保民”有了理论上的一致性。
周天子作为执行天命的人自然具备了“德”之元素，这正是将天的意志降临到人的身上、将外在的行为内化为自身素养的契机。“德”从外在的神化逐渐被赋予了内在的人性，内涵和外延逐步扩大，发展成以民为本的德政思想。
到了春秋战国时期，崇德安民成为诸子百家重点发展的思想，也被诸侯国作为争夺天下的手段。关于以民为本的德政思想，孔子作了个比喻：“为政以德，譬如北辰，居其所而众星共之。”有爱民之德，方为民所爱，这是永恒的定律。从周代开始，以德治国就是重要的政治理念，以德政为基础倡导廉政，也成为中国传统社会的政治理想。
（摘编自赵威《“德”字在商周的演变》）
材料二：
“德”字的最初含义与我们今天所说的“道德”并不完全相同。
在《尚书》和《诗经》形成于周初的篇章中，已经有大量“德”字。例如，周公以成王名义在封诰康叔时说，“惟乃丕显考文王，克明德慎罚”，周公将文王的统治理念概括为“明德慎罚”，“德”与“罚”相对，有惠养之义。周公以成王名义在另一篇针对诸方国的训诰中也提到了“明德慎罚”，周公意在表明法律措施的目的是劝善，是“明德”，明确表达出德主刑辅的观念。德治的内容很丰富，但中心是惠民、保民、康民。
周初的统治者为什么会提出德治思想？这是周人对商朝灭亡反思的结果。武王克商时，偏处西土的周邦与存续了500余年的商王朝在体量上相去悬殊，周人亦自称“小邦周”“我小国”，称商为“天邑商”“大邦殷”。惊讶于这场以小克大的胜利，周贵族进行了深刻思考，《尚书》记载了大量相关论述。周人认为自成汤至帝乙，历代商王能够明德敬天，因而得以维持长期统治。而帝乙的继任者帝辛（纣王）不顾天威民情，因此上天令其丧亡。召公认为，夏、商两代都是亡于失德，而有周代商，则是因德受命。“德”“民”“天”“命”是周人统治逻辑中不可或缺的关键字。
在周初，“德”只是最高统治者的施政理念。进入百家争鸣的诸子时代，“德”的内容不断丰富。孔子将“德”视为士人君子的首要素质，“德行”位居“孔门四科”之首。孟子则进一步说“人皆可以为尧舜”，荀子也说“涂（途）之人可以为禹”——“德”成为人人可以拥有的品格。“德”与“道”是密切相关的，如孔子说“志于道，据于德”，老子说“道生之，德畜之”。当然，儒家与道家的观念不同：孔子所谓“道”是文武之道，“德”是君子之德；而老子所谓“道”则是自然天道，“德”是无为之德。古人还常以“得”释“德”，如《管子》所言：“德者，道之舍……故德者，得也。”德之所在便是心，“心”范畴对于“德”的溯源与养成非常重要，因而为后来的宋明理学家们高度重视。
（摘编自毕游《从大盂鼎铭文看“德”字起源》）
1. 下列对材料一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何尊铭文里的“德”字，是目前考古发现的最早带“心”的“德”字，体现了文字的演变和“德”的内涵的变化。
B. 甲骨卜辞中的“德方”，是指商王带着军队到方国巡视，相比于军事征服，这种方式带有震慑与怀柔意味。
C. 不同于商代“尚鬼神”的观念，周人主张“天命在民”，他们认为，周能取而代商是因为遵循了天命。
D. 孔子以形象的比喻强调“为政以德”的必要性，也因此，诸侯国纷纷将其作为争夺天下的重要手段。
2. 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 ）
A. 周公在代成王发布的诰命中不止一次提到“明德慎罚”，他认为“罚”虽也有“惠养”之义，但应为“德”服务。
B. “德”“民”等是周人统治逻辑中的关键字眼，周人认为衡量“德”的标准在于是否得到百姓支持。
C. 孔子认为“德”是士人君子才能拥有的素质，孟子和荀子则认为“德”是普通人也可以具备的品格。
D. 宋明理学家们高度重视“德”，是因为“德”的溯源和养成，对于“心”的涵养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
3. 下列选项，最能体现周人“敬德保民”思想的一项是（ ）
A.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左传》）
B. 法令者，民之命也，为治之本也。（《商君书》）
C. 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尚书》）
D. 万物莫不尊道而贵德。（《老子》）
4. 周人提出德治思想的原因是什么？请结合材料简要分析。
5. 请结合材料内容，简要概括“德”字内涵的演变过程。
【答案】1. D 2. B
3. C 4. ①对商朝灭亡的深刻反思。周人总结商亡教训，认为商纣王失德导致上天令其丧亡，周人需敬德才能避免重蹈覆辙。
②揭示统治者合法性的需要。周人以小邦代大邦，需论证上天降大任交给周人的合理性，提出“惟德是辅”“天命在民”，说明周人因有德而受命于天，得到百姓支持
③时代发展的需求。随着时代变迁，统治理念需从商代重鬼神转向更理性的治理方式，“德治”以惠民、保民为中心，能更好地维护统治秩序，适应社会发展。
5. ①甲骨文时期，有“德”“直”（正直、征伐之正）、“省”（巡视、怀柔远人）等含义，是“德”字的前身。
②商周时期“德”与“典”同义，指祖宗之法；周人将其升华为“天命”，，提出“天命”在民，形成轻神重民的德政思想基础。
③百家争鸣时期，儒家将“德”视为人的素质、品格；道家则将“德”定义为万物自然本性，主张顺应自然。
【解析】
【导语】两则材料围绕“德”字源流展开，结合出土文物与传世文献互证，梳理了“德”从商代到先秦的字形、内涵演变，清晰呈现重民德治思想的生发过程，以字证史，兼具文字学与思想史价值。
【1题详解】
D.“也因此，诸侯国纷纷将其作为争夺天下的重要手段”错。原文是春秋战国时期崇德安民先成为诸子发展的思想、诸侯国争夺天下的手段，孔子再以比喻阐释“为政以德”，并非孔子的比喻导致诸侯国将其作为手段，因果关系错乱。
故选D。
【2题详解】
A.“他认为‘罚’虽也有‘惠养’之义” 错误。原文为“‘德’与‘罚’相对，有惠养之义”，是“德”具备惠养内涵，并非“罚”，曲解文意。
C.“孔子认为‘德’是士人君子才能拥有的素质”错误。原文是孔子将“德行”列为孔门四科之首，并未限定只有君子才能拥有德，说法片面。
D.“是因为‘德’的溯源和养成，对于‘心’的涵养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错误。原文指出“心”对“德”的溯源与养成十分重要，选项主客倒置。
故选B。
【3题详解】
先明确题干要求，选出体现周人“敬德保民”思想的选项，再逐一分析判断。
A.侧重祭祀与战事，是商代尚鬼神、重武力的体现，不符合题意。
B.强调依靠法令治国，属于法家思想，和“敬德保民”无关。
C.“天视自我民视，天听自我民听”，体现周人天命在民、重视民心，契合“敬德保民”思想。
D.是道家尊道贵德的观点，并未涉及保民理念，排除。
故选C。
【4题详解】
首先明确题干要求，分析周人推行德治思想的原因，需结合两则材料内容作答。
①定位核心与范围：锁定材料中周人反思商亡、阐释天命观、转变治国思想、确立施政理念的相关段落，确定答题区间。
②关联文本与梳理角度：结合周为小邦取代大商的背景，从历史教训、政权合法性、思想转型、统治需求四个角度梳理信息。
③筛选整合要点：提炼周人以商、夏失德亡国为鉴；借“有德受命”论证政权合理性；摒弃商代尚鬼神观念，转向轻神重民；以惠民保民为核心推行德治等要点。
梳理逻辑后分点组织答案即可。
【5题详解】
首先明确题干要求，按时间顺序概括“德”字内涵演变，核心是梳理不同阶段词义变化。
①划定答题区间：快速检索文本，按商代、西周、春秋战国三个时间节点定位对应语段。
②梳理演变脉络：遵循时序逐一分析，先看商代，抓住字形特点与原始含义；再分析西周，结合字形变化、词义延伸及背后的思想内涵；最后梳理春秋战国，关注“德”适用范围拓展与诸子不同解读。
③提炼整合答案：分层摘取关键信息，区分各阶段核心释义，理清词义递进关系，剔除无关内容，按时代顺序分点组织语言，保证脉络清晰、要点完整。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云间白帝城
刘亮程
十二三岁时听后父说《三国演义》，知道了白帝城这个名字。后父不识字，不知他说的“三国”从哪听来的。跟我后来读的不太一样。后父讲“三国”前总要说一句“提起三国乱如麻”，乱如麻的“三国”，在民间说书人那里，应该也有无数个头绪万千、理不清也说不尽的别样版本，如蓬勃野草，早已经长出了原作的边界，长得野趣横生。后父只是这些乡间说书人中最普通的一个，却也是最早让我听到文学故事的人。他说书，却不认得书里的字，或也从没见过《三国演义》这本书，所以他说的也不是书，是经过多少张嘴，把书说成的话，传到他耳朵里，他又说给我们。那些书其实已经变成了他的话，带着老新疆方言的味道。
后父早年在村里赶马车，去过县城、省城，经常在那些远路上的车马店里留宿。他说的《三国演义》，或许就是路上听来的。我不知道后父是否听全过一部浩瀚“三国”。我也从未听他说全过。他只是一回一回地说，也不按故事顺序，想起哪段讲哪段，经常把故事说颠倒。但我现在记住的，却是被后父说乱的那个“三国”。他只是说他记得的片段，他能记清楚的，便反复说，每次说的也都不一样。
白帝城托孤，是后父最爱说的一回。他讲刘备临死前，把诸葛亮招来，安顿后事，仿佛就是讲我们村里一个快死的人，他就要撒手去了，但是儿子还小，家里一摊子的事，牛呀羊呀鸡呀地里的庄稼呀，都没了人照料，他把自己最信任的人找来，交代后事，也把孤儿寡母托付给人。
这样的事在村里时有发生，后父或也帮人家操办过托付孤儿寡母的事，其中细节自然熟悉不过。所以，他能把白帝城托孤这一回，说得声情并茂，他说的时候心里有底，我们听这一回时，心里也有底，那底便是不久前村里死去男人那一家的经历，那家孤儿寡母的哭声似也回荡在后父说的故事里，便有人听着哀叹起来，有人抹着眼泪。一个千年前发生在白帝城的故事，和我们村的一桩近事，叠合在一起。
只是，后父再怎么把那个故事与我们的生活拉近，我都无法将白帝城，想象得像我们村子一样。白帝城这三个字，我初次听到时，便确信它不是一处人间的地方。
多少年后，我在夔门左岸山顶的天台，看深渊里的大江，在万山间任意穿行，我站在一块石头上，感受着杜甫《登高》里“滚滚来”的长江，有人指给我看江边湾流里的一座孤岛，说那就是白帝城。
仿佛我遗忘多年的一个名字被叫醒。那一刻，我首先想到的是后父话说“三国”里的白帝城。它没有我想象得那样高，但又是我心中的模样。它孤悬于江边小岛之上，俨然与俗世隔开了一条大江的距离。
我们下山来乘船到白帝城下，当我一步步地拾级而上，仰脸看它小而陡峭的城门，“白帝城”三个字牢实地守在门头上，里面街道也窄窄的，那个我少年时从说书人嘴里听到的白帝城，就这样现身在一个中午。
陪同的人说，三峡大坝修成后，这里的水位涨了七十多米。也就是说，我现在看见的白帝城，比刘备托孤时的白帝城，比李白杜甫所看见的白帝城，都已经矮了七十多米。想想那个得了赦令而兴奋不已的李白，是从七十米深的水下，乘轻舟穿过了万重山，那两岸猿声，也已淹在水里了。还有杜甫，他写给白帝城的那些诗，也仿佛淹在了水里。“清秋燕子故飞飞”的天空，如今已成“信宿渔人还泛泛”的水面。后来我乘坐游轮经过夔门时，特意低头朝水里看，仿佛那里有老年杜甫自水深处看上来的目光。
杜甫晚年曾寄居夔州，白帝城自是其常去之地，我在诗中看到他对白帝城的独爱，这座仙都帝城，每每被诗人捧向高处。杜甫在夔州写诗四百三十首，很多诗句写到白帝城。在夔州不到两年的时光，是其诗歌的硕果之秋，亦是人生暮年。这暮气写在他的《登高》里。我年轻时喜欢他的“无边落木”和“不尽长江”，老来读出的全是“萧萧下”。杜甫写《登高》时，五十五岁，离他五十八岁去世，还有三年的活头。他或许已经预感自己到了阳寿的高处，人世的万里悲秋已然到来，多病之身，也一步步地登到高处。《登高》及同期创作的《秋兴八首》，也像是诗人对颠簸一生的“托孤”与交代。只是，他不知交代给谁，只孤独一人对天语。
在白帝庙旁的托孤堂，我看见了少年时后父说给我们的那个托孤场面，半卧床榻的刘备，满眼的遗憾与不舍，他望着坐在床头边的诸葛亮，当着众大臣的面，将儿子刘禅托付给这位老臣。这是一个将死之人，给生者交代后事。那场面，仿佛就是后父所说，但又完全不同。不同在哪里，我竟说不清楚，只觉得后父当年说给我的，是另一个刘备和另一个诸葛亮，甚至在另一个白帝城。
那个白帝城在我少年时的无知仰望里，它遥悬“彩云间”，“高为三峡镇”，“城中云出门”，它既在杜甫万里悲秋的萧萧落木里，也在我后父用新疆土话说的“乱如麻”的三国中。
（有删改）
文本二：
还有作者的继父，作者没有呈现他对于作者生身之父的只言片语，但通过下面这段描写，我们一样可以想象到他的复杂心情：“我指给别人的是我的后父，他拉扯我们长大成人。他是那么陌生，永远像一个外人。平常我们一起干活，吃饭，张口闭口叫他父亲。每当清明，我们便会想起另一个父亲，我们准备烧纸、祭食去上坟，他一个人留在家，无所事事。不知道他死后，我们会不会一样惦念他。他的祖坟在另一个村子，相距几十公里，我们不可能把他跟先父埋在一起，他有自己的坟地。到那时，我们会有两处坟地要扫，两个父亲要念记。”
继父，承担了后来把作者在内的兄弟姊妹拉扯成人的责任，但他毕竟与作者没有血缘关系，当包括作者在内的兄弟姊妹去给生身父亲上坟时，我们能够想象到他内心五味杂陈的感觉，但同时，这个继父，在作者眼里也是伟大的，他的担当，足以证明父亲这个称谓的伟大。
（节选自《百转千回，杜鹃啼血式歌吟——读刘亮程散文〈先父〉》，有删改）
6. 下列对文本一相关内容的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后父说的“三国”与原作不同，是因为他不识字，只靠听来的片段加工，这体现了民间文学的“野趣”。
B. 后父讲述白帝城托孤这一回时，能将历史故事与村里的真实事件结合，显现出民间叙事对宏大历史的消解与重构。
C. 从少时在后父讲述的三国故事里初闻“白帝城”，到多年后亲眼见到这座历史古城，作者的心绪发生了变化。
D. 同《我与地坛》中的“地坛”相似，本文中的“白帝城”也不只是地理建筑，更是承载着作者回忆与人生感慨的精神坐标。
7. 下列对文本一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文章以白帝城为核心线索，沿着感悟、回忆、亲历的行文脉络娓娓道来，串联成篇，平淡叙述中蕴藏着深沉情感。
B. 作者写自己“低头朝水里看”，并想象“杜甫自水深处看上来的目光”，运用虚实结合手法，将跨越千年的文化对视具象化。
C. 作者写自己由年轻时喜爱“无边落木”“不尽长江”转向年老后体味“萧萧下”，体现了人生阅历对文学解读的深刻影响。
D. 文章语言质朴而富有诗意，将个人记忆、历史典故、文学作品和现实见闻熔于一炉，形成了深沉、隽永的散文风格。
8. 文本一结尾处，作者说后父当年说给他的是“另一个刘备和另一个诸葛亮，甚至在另一个白帝城”。请结合全文，谈谈你对这句话的理解。
9. 文本二中提到，刘亮程笔下的继父承担了将孩子“拉扯成人的责任”，这与文本一中后父讲述“白帝城托孤”的故事形成隐秘的关联。请结合两则文本，谈谈你对这种“隐秘关联”的理解。
【答案】6. B 7. A
8. ①后父讲的“三国”并非原著，而是经过民间说书人加工，融入乡村生活经验的版本。他将刘备、诸葛亮的形象本土化，让历史人物带上了普通农民的情感逻辑，因此是“另一个”刘备和诸葛亮。
②后父讲述的“三国”中的白帝城，承载着作者对文学的最初感知和与后父的情感联结，与作者成年后亲眼所见的现实中的白帝城不同，是另一个“精神家园”。
9. ①身份相似：诸葛亮作为托孤重臣，是刘备临终最信任的“外人”；后父在家庭中同样是无血缘的“外人”，这种“非血缘却重担当”的相似身份，是关联的深层纽带。
②责任呼应：刘备托孤是君臣间的家国托付，后父养育继子女是家庭中的亲情担当，二者在“责任传承”的内核上形成镜像呼应。
③情感共鸣：后父反复讲托孤故事，实则是对自身情感的隐喻表达。他通过讲述诸葛亮的忠诚，间接传递自己作为“外人”却愿为家庭倾尽心力的情感。
【解析】
【导语】这两则刘亮程散文，以私人记忆勾连公共文化符号，把宏大历史典故揉入乡土日常。原本承载君臣托孤叙事的白帝城，因后父的民间说书、继父的抚养担当，被赋予了乡土化的托付伦理，文字淡远深沉，公共历史文化与个人生命记忆相融，兼具文化厚度与亲情温度。
【6题详解】
B.“消解”错误。后父将历史故事与村里事结合，是赋予宏大历史以生活温度，使历史人物带上普通农民情感逻辑，这体现的是民间叙事对历史的重构与拉近，并非“消解”。
故选B。
【7题详解】
A.“感悟、回忆、亲历的行文脉络”错误。文章先写回忆后父讲白帝城，再写亲历白帝城，最后写感悟，文章大体上按照“回忆——亲历——感悟”的脉络展开，偶有交织，并非以“感悟”开篇。
故选A。
【8题详解】
聚焦“另一个”的差异，从后父民间叙事与历史真实、记忆与现实的反差切入。
“另一个”包含两层差异。
一是人物不同。后父不识字，他的三国“经过多少张嘴，把书说成的话”，将托孤讲成村里快死之人托付孤儿寡母的家常事，刘备诸葛亮被赋予了普通农民的情感逻辑，所以是“另一个刘备和诸葛亮”。
二是情感载体不同。少年时听后父说书，白帝城“不是一处人间的地方”，遥悬彩云间；而亲眼所见的白帝城“街道也窄窄的”，因三峡蓄水已矮了七十多米。记忆中的白帝城承载着作者对文学的最初感知和与后父的情感联结，是精神家园；现实中的白帝城则是地理建筑。
两者叠加，构成“另一个”的完整含义。
【9题详解】
解题需紧扣“托孤”与“养育”的对应关系，从三层关联展开。
一是身份相似。文本二写后父“永远像一个外人”，文本一中诸葛亮正是刘备最信任的“外人”，二者皆为“非血缘却重担当”。
二是责任呼应。刘备托孤是“将儿子刘禅托付给这位老臣”的家国托付，后父则是“拉扯我们长大成人”的亲情担当，内核一致。
三是情感共鸣。后父反复讲托孤，实为自身隐喻。文本二写他清明时“一个人留在家，无所事事”，正如刘备“不知交代给谁”，后父也不知孩子们是否会“一样惦念他”，借故事传递了“外人”倾尽心力的复杂情感。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自高祖取天下，固以天下为己利，而非若汤武吊民伐罪之心。至其立国规模，大抵皆因秦旧，而无复三代封建、井田公共天下之心矣。其合于王道者，如约法三章，为义帝发丧，要亦未免有假之之意，则其杂霸[注]固有自来。夫王道如精金美玉岂容杂也杂之则是亦霸而已矣。惟文帝天资为近之，然其熏习操术，亦杂于黄老刑名，考其施设，动皆有术，但其资美而术高耳。至于宣帝则又霸之下者。西京之亡自宣帝始，盖文、景养民之意，至是而尽消靡矣。且宣帝岂真知所谓德教者哉！如元帝之好儒生，盖窃其近似之名，委靡柔懦，败坏天下者，其何德教之云！夫惟王者之政，其心本乎天理，建立人纪，施于万事，仁立义行而无偏弊不举之处，此古人之所以制治保邦而垂裕乎无疆者。后世未尝真知王道，顾曰儒生之说迂阔而难行，盖亦未之思也。
（节选自张栻《汉家杂霸》）
材料二：
仁义礼信，天下之达道，而王霸之所同也。夫王之与霸，其所以用者则同，而其所以名者则异，何也？盖其心异而已矣。其心异则其事异，其事异则其功异，其功异则其名不得不异也。
王者之道，其心非有求于天下也，所以为仁义礼信者，以为吾所当为而已矣。以仁义礼信修其身而移之政，则天下莫不化之也。是故，王者之治，知为之于此，不知求之于彼，而彼固已化矣。霸者之道则不然，其心未尝仁也，而患天下恶其不仁，于是示之以仁；其心未尝义也，而患天下恶其不义，于是示之以义；其于礼信亦若是而已矣。是故，霸者之心为利，而假王者之道以示其所欲，其有为也，唯恐民之不见而天下之不闻也，故曰其心异也。
齐桓公劫于曹沫之刃而许归其地，夫欲归其地者，非吾之心也，许之者，免死而已。由王者之道，则勿归焉可也，而桓公必归之地。晋文公伐原，约三日而退。三日而原不降，由王者之道，则虽待其降焉可也，而文公必退其师，盖欲其信示于民者也。凡所为仁义礼信亦无以异于此矣，故曰其事异也。
王者之大，若天地然，天地无所劳于万物，而万物各得其性，万物虽得其性，而莫知其为天地之功也。王者无所劳于天下，而天下各得其治，虽得其治，然而莫知其为王者之德也。霸者之道则不然，若世之惠人耳，寒而与之衣，饥而与之食，民虽知吾之惠，而吾之惠亦不能及夫广也，故曰其功异也。
夫王霸之道则异矣，其用至诚以求其利，而天下与之。故王者之道，虽不求利之所归。霸者之道，必主于利，然不假王者之事以接天下，则天下孰与之哉！
（节选自王安石《王霸》）
【注】杂霸：用王道掺杂霸道治理国家。
10. 材料一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夫王道A如精金B美玉C岂容D杂也E杂之F则是G亦霸H而已矣。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规模，文中指制度、体制，与现代汉语“规模宏大”的“规模”意义不同。
B. 恶，文中表厌恶，与《齐桓晋文之事》“彼恶知之”的“恶”意义相同。
C. 劫，文中指胁迫，与《六国论》“而为秦人积威之所劫”的“劫”意义相同。
D. 假，借助，与《苏武传》“武与副中郎将张胜及假吏常惠”的“假”意义不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材料一中，张栻认为汉高祖刘邦夺取天下是为了自己的利益，他立国完全沿袭了秦朝旧制，没有恢复三代实行的封建、井田制。
B. 材料一中，张栻认为汉文帝虽天资接近王道，但治国手段杂糅了黄老刑名之学，他的所作所为都有权术痕迹，只是资质好、手段高明罢了。
C. 材料二中，王安石指出王道与霸道虽均以仁、义、礼、信等天下共通准则为治世手段，二者却因内在差异而名称有别。
D. 材料二中，王安石认为王者之治就像天地养育万物，不刻意追求天下的治理，而天下自然会得到治理，百姓也不知道这是王者的恩德。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后世未尝真知王道，顾曰儒生之说迂阔而难行，盖亦未之思也。
（2）则虽待其降焉可也，而文公必退其师，盖欲其信示于民者也。
14. 结合两则材料，谈谈“王道”与“霸道”有何区别。
【答案】10. CEF
11. B 12. A
13. （1）后世不曾真正知晓王道，反而说儒生的主张不切实际难以推行，大概也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
（2）那么即使等原邑投降也是可以的，但晋文公一定要撤军，大概是想要向百姓显示他的信用。
14. 二者区别如下：
①本心不同：王道发自本心、遵从天理，践行仁义不求私利；霸道一心谋利，本无仁义，只是故作姿态。
②做法不同：王道顺道施政，不刻意张扬；霸道假借仁义之名，刻意表现以求名声。
③成效不同：王道教化天下、润物无声，治理根基深厚；霸道施恩有限，依靠权术维系。
④格局不同：王道坚守纯粹德教，天下为公；霸道掺杂权谋功利，难以长治久安。
【解析】
【导语】这两篇选文均为宋代儒者关于“王霸之辨”的经典论说，思想性突出。张栻严判王霸界线，力主王道纯而不杂，批判汉代杂霸的治理思路；王安石从本心、行事、功效三层区分王霸，立论清晰有层次。两篇观点互有参照，义理明晰，兼具思想深度与文言文本典范性。
【10题详解】
句意：王道就像纯金美玉，哪里能够掺杂别的东西？一旦掺杂，本质就沦为霸道了。
“王道” 是主语，“如精金美玉” 作谓语和宾语，C断开；
“岂”是反问副词，“也”句末语气词，“岂……也”反问句式，E断开；
“杂之”，动宾短语，单独成句，F断开。
故选CEF。
【11题详解】
A.正确。制度、体制/范围、格局。句意：汉朝建立的制度格局。/形容事物的范围、体量、格局、场面十分庞大、壮阔。
B.“意义相同”错误，意义不同。厌恶/怎么、哪里。句意：却担心天下人指责自己不仁。/他怎么会懂得这些呢？
C.正确。句意：（当年）齐桓公被曹沫用匕首胁迫，被迫答应归还侵占的土地。/而被秦国积久的威势所胁迫。
D.正确。借助/临时的、代理的。句意：但如果不假借王道的名义来对待天下百姓。/苏武和副中郎将张胜以及临时充任官吏的常惠。
故选B。
【12题详解】
A.“完全沿袭”错误，原文说汉高祖立国“大抵皆因秦旧”，是“大体沿袭”，选项偷换为“完全沿袭”。
故选A。
【13题详解】
（1）“顾”，反而；“迂阔”，不切实际；“未之思”，宾语前置，正常语序“未思之”。
（2）“退”，使动用法，使……退；“示”，显示；“盖”，表推测，大概。
【14题详解】
优先抓“本心”，这是两则材料共同强调的根本区别。
其次，选好角度：
①本心动机。王道：“其心非有求于天下也，以为吾所当为而已矣”，不为谋求私利，内心真诚无私。霸道：“霸者之心为利，而假王者之道以示其所欲”，本心重在谋利。
②行事方式。王道：不刻意标榜、张扬功德；霸道：“未免有假之之意”，是刻意作秀。
③治理成效。王道：“王者无所劳于天下，而天下各得其治”，根基稳固，能长治久安；霸道：靠权谋、刑名、手段治国，无法长久。
④治国本质（制度、格局、境界）。王道：秉持天下为公的理念，坚守纯粹德教，不靠权术。霸道：杂糅权术、刑名、功利，掺杂私心，偏离德教，国势易衰败。
最后，从动机、方式、结果、格局四个角度整理。
【参考译文】
材料一：
自从汉高祖夺得天下，本就是把天下当作一己私利，并没有商汤、周武王安抚百姓、讨伐暴君的本心。汉朝建立的制度格局，大体沿袭秦朝旧制，再也没有夏、商、周三代分封诸侯、实行井田制那种将天下视作公共所有的胸怀。其中符合王道的举措，比如与百姓约法三章、为义帝发丧，深究起来也不免带有假借道义的意图，所以汉朝混杂王道与霸道，由来已久。王道就像纯金美玉，哪里能够掺杂别的东西？一旦掺杂，本质就沦为霸道了。唯有汉文帝的天性最接近王道，但他平日受到的熏陶、施政的手段，也夹杂着黄老学说与法家刑名之术。考察他的举措，行事处处都用心机权谋，只不过他天资出众、权谋运用得更为高明罢了。到了汉宣帝，行事更是等而下之的霸道。西汉的衰亡，其实从汉宣帝时期就开始了，文、景二帝休养生息、安抚百姓的本意，到这时完全消磨殆尽。况且汉宣帝哪里真正懂得什么是道德教化呢！汉元帝喜好儒生，也只是徒有崇尚教化的虚名。他软弱萎靡、优柔寡断，最终败坏了朝政，又哪里谈得上施行德教？真正的王道政治，本心依从天理，确立人伦纲常，将道义推行到万事万物之中，坚守仁德、推行道义，处事周全没有偏颇疏漏，这就是古代帝王安定国家、福泽绵延万世的原因。后世之人从未真正理解王道，反倒说儒生倡导的王道迂腐空疏、难以施行，这实在是不曾认真思考啊。
材料二：
仁爱、道义、礼法、诚信，是天下通行的准则，也是王道与霸道共同依托的内容。王道和霸道，所运用的外在准则是相同的，可名号却不一样，这是为什么呢？只是因为二者的本心截然不同罢了。本心不同，行事方式就不同；行事方式不同，最终成效就不同；成效不同，名号自然也就不得不区分开来。
奉行王道的君主，本心从不是为了向天下谋求私利。践行仁义礼信，只是认为这是自己理所应当做的事。用仁义礼信修养自身，再将这份本心推行到政事上，天下百姓没有不被感化的。所以行王道治理天下，只专注于修养自身、施行善政，从不刻意谋求外界的回报，而天下自然会被教化安定。奉行霸道的君主却并非如此。他本心并无仁爱，却担心天下人指责自己不仁，于是刻意摆出仁爱的样子；本心并无道义，却担心天下人非议自己不义，于是刻意彰显道义。对待礼法、诚信，也都是这般故作姿态。所以说，行霸道的君主本心是为了谋取利益，只是假借王道的表象，来达成自己的私欲。他们做任何事，都唯恐百姓看不到、天下人听不到，这就是二者本心的差别。
当年齐桓公被曹沫用匕首胁迫，被迫答应归还侵占的土地。其实齐桓公本不想归还土地，答应对方，只是为了保全性命。若是遵循王道，大可不必归还，可齐桓公最终还是归还了土地。晋文公攻打原国，和士兵约定三日撤兵。三日过后原国仍未投降，若是遵循王道，完全可以继续等待对方归降，可晋文公依旧下令撤军，只是想向百姓彰显自己的诚信。霸道之人践行仁义礼信，大体都和这两件事一样，这就是行事方式的差别。
王道的宏大，如同天地一般。天地不曾刻意为万物操劳，万物却都能顺应本性生长；万物安然存续，也不会知晓这是天地的功德。行王道的君主也是如此，不曾刻意施恩邀功，天下却安定有序；百姓安居乐业，也不会刻意感念君主的恩德。霸道的做法则不同，就像世间刻意施恩的人：百姓寒冷就送上衣物，饥饿就供给食物。百姓虽然能感受到恩惠，但这份恩惠终究狭隘，无法普惠天下，这就是治理成效的差别。
王道与霸道的本质确实不同。行王道者心怀至诚，不刻意求利，利益却自然随之而来。行霸道者一心以谋利为根本，但如果不假借王道的名义来对待天下百姓，又有谁会拥护他呢！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这首明诗，完成下面小题。
南浦道中①
王守仁
南浦重来梦里行，当年锋镝尚心惊。
旌旗不动山河影，鼓角犹传草木声。
已喜闾阎多复业，独怜饥馑未宽征。
迂疏何有甘棠惠②，惭愧香灯父老迎。
【注】①嘉靖六年（1527），诗人奉诏出征广西，途经南昌时作此诗。南浦：位于南昌。诗人曾在南昌平定朱宸濠的叛乱，随后又担任江西巡抚，为官清正廉明，深受当地士民爱戴。②甘棠惠：出自《诗经·召南》。召公巡行南方时，为不扰民，常在甘棠树下听讼决狱、搭棚过夜。他去世后，百姓因思念其恩德，连他曾经休憩过的棠梨树也倍加爱护。后人用“甘棠之惠”或“甘棠遗爱”来颂扬已经离任的官员。
15. 下列对这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首联以“梦里行”起笔，既写自己重来南浦的感受，又暗含对往昔战事的回忆，虚实相生。
B. 颔联中的“影”与“声”将视觉与听觉交织，“不动”与“犹传”又将静与动交融，引人遐想。
C. 颈联由前两联的叙事、写景转为抒情，“已喜”与“独怜”，先扬后抑，形成了情感上的转折。
D. 尾联化用“甘棠惠”的典故，意在表明后人应效仿召公，对百姓怀有深沉无私的爱护之心。
16. 本诗表达了诗人复杂而深沉的情感，请结合全诗简要分析。
【答案】15. D 16. ①对昔日战事的心有余悸；
②对战后山河重归平静的欣慰与沧桑感；
③喜见百姓复业，却又怜惜灾荒重税的忧民之情；
④面对父老盛情迎接时，自感恩惠未施的惭愧与感激。
【解析】
【导语】这首《南浦道中》是王守仁重过南昌旧地的感怀之作，融忆旧、写景、抒怀于一体：既追念往昔平叛的惊心往事，又体察民生疾苦，更以自谦彰显恤民情怀，质朴沉郁，情真意切，用典自然妥帖。
【15题详解】
D.“意在表明后人应效仿召公”理解有误。尾联“迂疏何有甘棠惠，惭愧香灯父老迎”，诗人是自谦之语。他借用“甘棠惠”的典故，是说自己才疏学浅（迂疏），并没有像召公那样给百姓带来多大的恩惠，如今面对父老乡亲们燃香点灯的热情迎接，内心感到十分惭愧。这并非在号召后人效仿召公，而是借此表达对百姓爱戴的感激与受之有愧的心情。
故选D。
【16题详解】
首联抓“心惊”：从“当年锋镝尚心惊”入手，抓住“心惊”二字，体会诗人重游故地时，对往昔平叛战事仍心有余悸的震撼与后怕。
颔联品“意境”：分析“旌旗不动”与“鼓角犹传”的动静对比，感悟诗人面对战后山河重归平静的欣慰，以及夹杂其中的历史沧桑感。
颈联辨“矛盾”：紧扣“已喜”与“独怜”这一对情感转折词。喜的是百姓安居复业，怜的是饥荒未除赋税依然沉重，从而提炼出诗人忧国忧民的深切关怀。
尾联悟“自谦”：结合“甘棠惠”的典故与“惭愧”一词，理解诗人面对百姓盛情迎接时，自认为恩惠未施的谦卑、受宠若惊的惭愧以及对百姓的无限感激。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6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班级举办“归隐之思”朗诵会，小张选择了《归去来兮辞并序》。当他读到“__________，__________”时，眼前仿佛浮现出陶渊明自斟自饮，面带笑容看着院中树木的画面。
（2）夸张手法在古诗词中很常见，请写出两句运用夸张手法描写景物的诗句：“__________，__________。”
（3）与下图内容相契合的古诗文名句，可以是：“__________，__________。”
【答案】①. 引壶觞以自酌 ②. 眄庭柯以怡颜 ③. 连峰去天不盈尺 ④. 枯松倒挂倚绝壁(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吴楚东南坼，乾坤日夜浮/瀚海阑干百丈冰，愁云惨淡万里凝） ⑤. 塞上长城空自许 ⑥. 镜中衰鬓已先斑(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记忆，是昨天留下的余温。有时，它就藏在某处，等待一个被触碰的瞬间。
回安徽老家打扫旧厨房时，25岁的解皓明看到一块石头，一眼就认出来，那就是奶奶生前用来压锅盖的石头。捡起石头那一瞬，他脑海中浮现出奶奶围着灶台做饭的样子，“有点像隔着时间又见了一面”。这段视频发到网上后，引来万千网友共情。
一个平平无奇的物件，如此令人动容，是因为它凝固了一起走过的日子，承载着难以割舍的亲情。或许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块“压锅石”，爷爷用过的老花镜，姥姥留下的针线包……想起来就心头一热、充满暖意。
这些无声的物件、难忘的场景，是时间的容器，将亲人的气息、家庭的温暖、过往的岁月都紧紧包裹在一起，让人迅速找到精神的锚点，意识到自己的来处。在快速变迁的现代社会，这种真实的情感连接（），它是我们在纷繁世界中确认自我、汲取力量的精神原乡。
回望来处，环顾四周，投射真实的情感，并非只是为了在岁月流转中寻找温暖的港湾，保持内心的安宁。更重要的是，随着时代变迁，用心去感受、去塑造、去守护那些人与人之间最真挚的情感联系。
当前，我们身处一个连接空前便捷的时代，指尖轻触就能跨越山海，但也常常陷入一种悖论：随时可以联系，但实际联系变少了，过多追逐远方的精彩，却忽略了周边的风景。
在人们身边，建设更多能够承载集体记忆、守望共同情感的平台和空间尤为重要。让身边的人和事可亲可感，让邻里关系重新热络起来，认同感和共同体意识便油然而生。“小家”热气腾腾，“大家”蒸蒸日上。人与自然、人与人、人与社会的连接，起点都是情感驱动的信任与共情。正是这种温暖，支撑着我们在风雨中前行。
18. 下列句子中的引号与文中“压锅石”的引号，用法相同的一项是（ ）
A. 还有一群姨太太，也大以请她们各自走散为是，要不然，“拿来主义”怕未免有些危机。（《拿来主义》）
B. “修辞立其诚”，是《易传·文言》的一句话。（《修辞立其诚》）
C. 我曾想：在水底的鱼群中可能有一些鲤鱼“科学家”。（《一名物理学家的教育历程》）
D. 我们在古代的诗歌中为什么很少看见用“树叶”呢？（《说“木叶”》）
19. 填入文中括号内的词语，最恰当的一项是（ ）
A. 凤毛麟角B. 弥足珍贵C. 吉光片羽D. 视如珍宝
20. 文中画波浪线的句子可以改写成：“一个平平无奇的物件能令人动容，是因为它保存了过去的生活，承载着亲情。”从语义上看二者基本相同，为什么说原文表达效果更好？
21. 简述文段的主要内容，要求使用包含因果关系的句子，不超过60个字。
22. 文中运用了对比手法，请找出并分析其表达效果。
【答案】18. C 19. B
20. ①原文“如此令人动容”中的“如此”，承接上文解皓明的故事，与前文形成呼应，使情感更突出；改句缺少这种承接性，显得突兀。
②原文“凝固了一起走过的日子”比“保存了过去的生活”更具画面感和情感浓度，“凝固”一词运用比拟，将抽象的时光具象化，突出了物件承载的记忆的厚重感；改句“保存了过去的生活”表述平淡。
③原文“难以割舍的亲情”更能体现情感的深厚与珍贵，强化了情感的表达力度；改句缺少修饰，情感表达较弱。
21. 因为真实的情感连接能让我们确认自我、汲取力量，所以我们要用心感受、塑造和守护人与人之间最真挚的情感联系。
22. “连接空前便捷”与“实际联系变少”形成对比，突出了数字时代人们虽能随时联系却情感疏离的现实悖论，引发读者反思。
【解析】
【18题详解】
文中“压锅石”的引号表示特殊含义。
A.“拿来主义”用于标示特定思想主张，属于“特定称谓”中的理论/主义类专称；
B.标示直接引用；
C.表示特殊含义；
D.表示强调。
故选C。
【19题详解】
A.凤毛麟角，比喻珍贵而稀少的人或事物。原文更强调珍贵，不强调稀少。
B.弥足珍贵，形容事物十分珍贵，具有特殊价值或意义。符合语境。
C.吉光片羽，比喻珍贵残存的文物。与原文描写对象不符。
D.视如珍宝，形容十分珍爱，将其当成无价之宝。此处需要一个形容词性成语作谓语，而该成语是动词性短语，语法不匹配。
故选B。
【20题详解】
语句表达效果的比较，可从结构呼应、词语运用、修辞手法、情感表达等角度分析。
梳理用词、结构：原文“如此令人动容”的“如此”，紧承上文故事，上下文衔接紧密；改句去掉该词，衔接生硬。
梳理修辞：“凝固”运用比拟手法，把流逝的岁月定格，生动写出物件牢牢留住过往记忆的特点，画面感强；改句“保存了过去的生活”直白平淡，无文学色彩。
梳理情感：原文“难以割舍的亲情”加定语修饰，凸显亲情深沉、无法放下的特点；改句表述简略，情感力度薄弱。
【21题详解】
明确要求：概括文段内容并使用因果关系句子。
首先筛选文段核心：旧物件承载亲情记忆，“确认自我、汲取力量”，真挚情感连接是精神力量；即论述真实情感连接的重要性以及我们应该如何守护这种情感联系。
然后用“因为……所以……”组织句式：把“重要性”归纳为原因，“如何守护”归纳为结果。
最后注意字数要求。
【22题详解】
找出对比内容，然后分析，最后点明表达效果。
筛选对比句：“连接空前便捷的时代，指尖轻触就能跨越山海”和“但实际联系变少了，过多追逐远方的精彩，却忽略了周边的风景”形成对比。
分析效果：结合主旨，这种对比更能突出现代社会沟通便利但情感疏离的现实困境，引人反思，凸显守护真情实感的必要性。
三、写作（60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材料一：
“中国青年五四奖章”获得者江梦南半岁失聪，靠触摸父母喉咙学发声，凭借自身毅力考上吉林大学，后攻读清华博士，专注人工耳蜗研究以帮助更多听障人士。她曾说：“我从来没有因为听不见就把自己看成弱者，我相信自己不必依赖别人的光芒，我自己就是自己的千军万马。”
材料二：
作家毕淑敏在《精神的三间小屋》中写道：“我们可以不伟大，但我们庄严；我们可以不完满，但我们努力；我们可以不永恒，但我们真诚。当我们把自己的精神小屋建筑得美观结实、储物丰富后，不妨扩大疆域，矗立我们的精神大厦，开拓我们的精神旷野。因为，精神的宇宙，是如此辽阔。”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与思考？请结合材料内容，联系现实，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答案】略
【解析】
【详解】【审题】
材料一写江梦南“从来没有因为听不见就把自己看成弱者”，将内在力量视为最可靠的依靠，从“被帮助者”成长为“帮助者”，实现了个体精神力量的向外辐射。 材料二提到毕淑敏以“三间小屋”为喻，提出精神成长的递进逻辑：先以“庄严”“努力”“真诚”筑牢精神基座，再令小屋“美观结实、储物丰富”，最终“扩大疆域，矗立精神大厦，开拓精神旷野”，指向由己及人、由内向外的精神扩展。
两则材料共同指向：当代青年如何在认清自身局限的前提下，通过向内深耕建构丰盈自足的精神世界与向外拓展将个体之光辐射向更广阔的天地，实现人生价值的升华。其中蕴含三重辩证关系：一是“小我”与“大我”，从“不把自己看成弱者”的个体觉醒，到“帮助更多听障人士”的社会关怀；从“三间小屋”的个体营建，到“精神旷野”的疆域开拓。 二是自足与辽阔，精神小屋须先“美观结实”，方能谈及“扩大疆域”。无根基的拓展是虚妄的，无拓展的固守是狭隘的；三是接受局限与超越局限，承认“不完满”的客观现实，却以“庄严”“努力”的姿态实现超越。
【立意】
1.筑精神小屋，拓人生旷野。
2.做自己的千军万马，亦做他人的光。
3.于局限处扎根，向辽阔处生长。
【行文思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