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到中考体育考试的时候，网上都会有很多人吐槽，说这些项目太形式主义了。尤其是排球。我们湖南长沙考的是双手垫球，男生40个，女生35个。很多人看到这个项目，就忍不住在评论区说：这不就是为了考试而考试吗？
说实话，我以前也是这么想的。
所以小磁小学的时候，我其实没怎么让她接触排球。我当时的想法很简单：既然要练体育，不如练点她长大以后也用得上的。比如游泳、乒乓球，长大了也可以继续玩，那才是陪伴终身的运动。
可真正到了初中，开始认真考虑体育中考的时候，我才发现，一旦真的进入应试选择，那考虑的就不是喜欢什么，而是怎样才能确保拿分。
比如游泳。哪怕孩子平时已经能游到满分水平了，你也会担心考试当天的状态。尤其是女孩子，生理期每个月有3天，1/10的概率，刚好撞上考试怎么办？你敢赌吗？
再比如跳绳。小磁平时一分钟轻轻松松两百多个，对170的满分标准来说，基本没什么压力。但考试的时候，不能用自己的绳子，长度要现场调，重量和手感也未必适应，地板弹性还不一样。前几天刷到一个中考女生的视频，她也是平时能跳两百多个，结果没拿到满分，后悔死了。
这么多风险，冒不了一点。
最后，到了做选择练什么的时候，你可能会和我一样，还是打算老老实实练练仰卧起坐和排球垫球。
刚开始练排球的时候，那是真的没法看。小磁以前几乎没接触过排球，根本垫不了几个。球一打就飞，然后人满场追着球跑，半个小时下来，手臂青一块紫一块的。你说家长陪着练这种东西的时候，能不吐槽吗？我那时候心里也是觉得，考这玩意儿到底有什么意义？
但没想到的是，练了七八次之后，她居然慢慢可以打了。后来不但能连续垫几十个，我们还开始练原地垫球，对球的高度和方向要求越来越精准。练习的间隙，她还会主动拉着我玩传球、发球，甚至开始研究扣发。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对排球这个项目发生了改观：很多事情，不完整地经历一遍，还真想不到。
最近，小磁学校组织体育比赛，排球也是其中一项。每次比赛回来，她都兴奋地和我讲她们班赢了还是输了，有几个球多刺激。我突然发现，排球，的确有它不可替代的优势。
它是三大球里对普通孩子最友好的项目。它不像足球、篮球那样有明显身体对抗，不用身体接触，可以男女混合比赛。而且高一点矮一点，胖一点瘦一点，也都可以参与。更重要的是，因为很多初中生都在练排球，所以特别容易找到一起玩的同学。
这一点，其实挺重要的。特别是现在的女孩子，从小真正可以参与集体竞技运动的机会非常少。她们或许会跳绳，会跑步，会打羽毛球，但大球那种团队竞技，一起赢球的快乐，非常难得。
现在小磁已经特别喜欢排球了。我后来才意识到，有些应试项目，未必只有应试的价值。至少排球这件事，还是那句话，很多事，不完整地经历一遍，还真想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