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她真的去网购了一本《一本涂书》，硬是把那本书啃完了。看着她密密麻麻的笔记，我突然意识到，女儿长大了，有了自己的韧性。
结合她文科强、理科弱的特质，我基本判定她将来会选文科。果然，初三一开学，备战中考的号角就吹响了。
初三第一次月考，数学和物理依旧拉垮。我不得不帮她制定详细的学习计划，把周末的时间切分成豆腐块。
“数学每天做两套小题，物理复习错题本。”我在白板上写下任务清单。
一个学期下来，期末成绩单发下来：语文A，数学D，其余全是B。生物实验操作倒是拿了满分。
“至少生物没拖后腿。”我安慰她，心里却捏了一把汗。
寒假里，我陪她选了一套数学真题卷。“二十套，每天一套，做完过年。”我的语气不容置疑。
除夕夜，窗外鞭炮齐鸣，霄鸽还在台灯下解二次函数。黎珊珊心疼地说：“让她歇会儿吧。”
“不行，现在歇了，六月就得哭。”我关上门，客厅里只剩下她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
开学即开战。我叫霄鸽准备了一个专门的笔记本，记录每天的复习进度。五月，体育中考逼近，最让我头疼的是她的800米耐力跑和立定跳远。
每天黄昏，江边的步道上都能看到我们父女俩的身影。
“调整呼吸！两步一呼，三步一吸！”我在跑道边跟着她慢跑，嗓子喊得冒烟。
“爸，我不行了，肺要炸了……”霄鸽脸色煞白，脚步踉跄。
“还有一圈，想想余老师的话！”我推着她的后背。
就这样坚持了二十天，体育成绩虽然不算拔尖，但也没失分过多。
一诊考试下来，数学和物理的颓势依旧，英语也开始下滑。余老师把我叫到学校办公室，霄鸽垂头丧气地站在旁边。
“霄鸽，你看看现在的排名。”余老师敲着桌子，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这个时候不拼，等着去职高打螺丝吗？”
我站在一旁，看着女儿咬嘴唇的样子，心里五味杂陈。回家路上，我握住她的手：“霄鸽，爸爸陪你。数学不懂的我教你，英语单词我们一起背。”
从那天起，我每天下班第一件事就是抽查她的英语单词。“abandon, ability, abnormal……”客厅里回荡着我们父女的朗读声。我给她定了指标：每天80个，中考前背完1600个。
二诊、三诊，在无数个熬夜的夜晚后，成绩一次比一次有起色。虽然数学还是没能冲到A，但至少稳在了B+。
转眼到了六月。中考前夜，我给她削好铅笔，装好文具袋。
“爸，我有点怕。”霄鸽难得示弱。
“怕什么？你就当平时做作业。会的全对，蒙的也对。”我揉揉她的头发，“记住，不管结果如何，爸爸都爱你。”
第二天清晨，我没有像其他家长那样在校门口挤破头。我只是站在阳台，看着她背着书包走进人流。黎珊珊眼眶红了：“真的不去送送？”
“不了，”我摇摇头，“以后的路，无论是中考、高考，还是步入社会，都得靠她自己独立面对。”
阳光刺破云层，洒在长江江面上，波光粼粼。我知道，这场持续了三年的战役，终于要见分晓了。而我女儿，已经从那个只会赖床的小女孩，蜕变成了一名能够独当一面的战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