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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乡的炊烟
倘若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那么鼻子便是我记忆的引路人。每当我闻到一缕似曾相识的烟气,心头便会漾开一圈暖意——那是故乡炊烟的味道,是童年最温柔的呼唤,更是祖母用岁月为我点燃的一盏长明灯。
老家的厨房里,有一座老式土灶。灶膛烧火,灶面炒菜,烧火便是我雷打不动的“本职工作”。我把晒干的茅草团成捆,划一根火柴伸进灶膛,等白烟袅袅升起,再小心地盖上几片竹片。火舌舔舐着竹片,哔剥作响,火势便旺了起来。烟顺着排烟管飘出屋外,我和堂弟总爱跑到院子里,仰着头对着烟管轻轻一吸。奇怪的是,那烟丝毫不呛人,反倒裹着饭菜的香气和竹片的清润。再缓缓吐出来时,就像神仙施法一般,在头顶聚成一团白雾,悠悠飘向天空。玩得多了,我的脸总被熏得发黑,好久都养不回来,祖母却总是笑着说:“黑小子,又偷吃烟了吧?”

炊烟,是祖母唤我回家吃饭的信号。小时候的我贪玩得很,家门前是一望无际的平原,几万亩油菜花在春天铺成金色的海洋,我们在花田里奔跑、嬉戏,我便是其中最疯的那一个。玩到尽兴时,不经意间抬头,一缕白烟正从家的方向悄悄升起。不用谁教,我们撒腿就往家跑——这是刻在骨子里的默契,看见炊烟就回家,这么多年,从来没破过规矩。
炊烟,也是村子烟火气的灵魂。每到下午五点左右,家家户户的烟囱便渐渐冒起白烟,有的如细丝袅袅,有的似团云悠悠,最后在天空聚成一片,晕染出漫天晚霞。巷子里飘着炖土鸡的醇厚、煮白菜的清甜、炸糍粑的软糯、炒榨菜的咸香。小卖部的朱奶奶总爱炸些小鱼,一口一个酥脆,见我们爱吃,便天天捕、天天炸。老狗慢悠悠爬到桌旁,等着从天而降的骨头;小狗则蹭到人的腿边,安安静静地望着,满眼期待。
如今住进了城里,家里用上了燃气灶,再也没有袅袅炊烟升起,没有巷子里的狗吠,没有漫山的油菜花,也没有肆意奔跑的欢笑。心里总觉得空落落的,好像丢了什么珍贵的东西。
可每当我想起故乡,想起那座老土灶,想起祖母站在门口张望的身影,那些童年的时光便瞬间涌了回来。我终于明白,炊烟从未真正远去,它只是换了一种方式,住进了我的记忆里。祖母的牵挂从未离开,故乡的温度从未消散。而我,那个在田埂上疯跑的黑小子,如今已是初中生了——但炊烟永远是我的根,深深扎在故乡的小院里,长在祖母牵挂的目光中,永远温暖,永远明亮。

【往期回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