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真题规律 提高靶向意识

——高三复习备考策略

西安铁一中滨河高级中学 周冰馨

一、从形式入手读懂文学类文本

文学类文本的阅读，不能只停留在情节、人物、环境等传统要素的理解上。正如赵毅恒在《比较叙述学导论》中所言：“叙述形式对于作品的意义，决不是一个外加的、辅助性的因素，叙述从来不会让内容单独承担传达作品意义的任务。”他甚至指出，叙述形式特征所体现的社会文化形态意义成分，有时甚至超过从内容中可能发掘的意义。

《中国考试》也曾指出：“考生是不是读懂了这个文本，不能单看他是否了解了情节内容，还要看他是否对此基调有一个整体性的把握，有了这个把握，文中的字句、段落就是一个有机整体。”

因此，我们在复习中，除了情节、环境、人物等小说要素的知识性理解之外，还应该在“小说”作为一种文学创作实践层面上有所探究，这可能更接近小说的阅读能力所在。要找到文本最具整体性的艺术设置，实现对文本的准确理解。

常见的“六大”叙事特征

我们来看几道高考真题。

2023年全国乙卷《长出一地的好荞麦》第8题：“文中画线部分的描写，人、牛、犁浑然一体，这种艺术效果是如何营造出来的？请简要赏析。”第9题：“德贵与牛、犁对话，表现了德贵什么样的心理？请结合小说简要分析。”这两道题都与人、牛、犁有关，说明人、牛、犁的关系是理解文本的核心、解题的关键。

2025年全国一卷《鼓书艺人》第8题：“文本一画线段落写江轮穿过巫峡，意蕴丰富，请简要分析。”第9题：“文本二提出：‘有了操作的经验与热情，而后才能认识时代一部分的真情真意。’请谈谈文本一的创作是如何体现作者这一认知的。”

2024年新课标Ⅱ卷《千里江山图》第9题：“文本中频频出现‘一年以后’‘现在想来’‘他知道这情况时’之类标示时间线索的语句，产生了怎样的叙述效果？请简要分析。”

2021年全国乙卷《石门阵》第8题：“王木匠讲石门阵时，多处使用反复手法，这种讲述方法有什么效果？”

这些题目都指向了文本的叙述形式，说明高考越来越重视对文本艺术形式的考查。

以《长出一地的好荞麦》为例

我们来看这篇小说中人、牛、犁的关系。文中写道：“人老，牛老，犁也老。”这是老迈的共同特征。接着写牛老、人老、犁老的具体表现，最后写“牛前边领，德贵后面跟，牛缰绳牵连他们俩，一副懒懒散散的模样，弄不清是德贵赶牛，还是牛牵德贵。”

这种写法，把与人属性不同的牛与犁也人格化了、生命化了，让非生命的有了生命。作者按自然行进顺序而非前文顺序描写，显然并未把人当做主人公重点描写，而是一视同仁，不区分人与物，人、牛、犁互为参照。人的佝与犁的弯，犁的裂纹与人的皱纹，既是写人，也是写物，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这不仅丰富了他们自身的内涵，也暗示出他们在长期的耕种生涯中形成的亲密关系。

为什么分不清是德贵赶牛还是牛牵德贵？因为没有赶，也没有牵，自然而然，心照不宣。这种人与牛交替的写法，写出了它们之间的亲密默契。

从主题上看，“老”指向传统的价值，是传统耕作逐渐衰亡的挽歌。与迟缓相适应的是舒缓的行文节奏，便于读者慢慢品味。人与牛、犁的关系是相互依赖、和谐而非役使，耕种是自然而然的行为。

而河水和土地则构成了另一个维度：河水既给人牛犁提供了生存的养料，但同时又剥夺了他们的劳动成果。面对土地的时候，他们是平等的，具有同样的作用，目的只有一个，就是在地里种出庄稼来。

文本解读的确定性：结构化理解

文本解读不是静止的、割裂的、碎片化的，而是要把文本的一个“点”放在文本的整体结构中，联系起来思考，打通前后关联。这就是“情境（语境）决定论”。

比如2025年全国一卷《鼓书艺人》中，写江轮穿过巫峡的段落，意蕴丰富。我们要结合上下文理解：写乘客只求生存，而无心顾及眼前胜景，反映了难民们逃亡中的心力交瘁；江上美景和神奇传说，与山河破碎的现实构成对比，令人忧愤于国家蒙辱、人民蒙难、文明蒙尘。

再看一个选项：“江水像条怒龙，发狂地在两山之间扭来扭去”，有人认为这里的江水象征抗战的艰辛曲折以及人们不屈不挠的意志。但文本中写的是：“船在江面上颠来簸去，像一条毛毛虫在挣命。汽笛一响，船上每个人都吓得大气也不敢出，唯恐大难临头。”这与《黄河大合唱》中“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的英雄气概完全不同，所以这个象征解读是过度解读。

同样，有人认为阳光和彩虹象征着难民们的希望，但作者用这一句描写引出了下段对巫峡古迹美景的描写，人们的心情是“毫不动心”“没闲心凭栏观赏”“谁心里也不平静，人们不是烦恼，就是生气，悲伤”。用一线阳光、美得出奇的彩虹象征希望是我们熟悉的、通俗的写法，但结合下文我们可以发现，这里属于过度解读。

二、从文化层面构建文学类文本二轮复习

《普通高中语文课程标准（2025）》指出：学习语言文字作品时，要有探究文化问题的意识，能主动理解和挖掘语言材料中蕴含的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内容；能比较、分析作品中反映的文化现象和文化观念，能理解、鉴别和借鉴不同的文化观念。

近年来，高考命题推出系列改革举措：突出立德树人导向，优化考试内容，创新试题形式，科学设置难度，加强思维考查。通过素材选择、情境设计、试题设问，有机融入党的创新理论，真实反映国家在经济发展、科技创新等方面的重大成就，充分挖掘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社会主义先进文化中丰富的育人资源。

教育部教育考试院研究员赵静宇在《光明日报》上指出：以2025年高考语文全国一卷的写作试题为例，如果不具备家国情怀和审美鉴赏能力，就无法写出具有真情实感、真知灼见的高分作文。

（一）社会主义先进文化

我们来看几篇体现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文章：

《天嚣》写科考队员在面临绝境时坚守岗位，保护资料和仪器；蒙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救援体现民族团结、和谐。主题是奉献、善良、守望相助。

《逛》写石油工人克服困难，主动守卫最艰辛的地方，最后英勇牺牲，既是农村青年的成长史，也是党员、复员军人的奋斗史。主题是奉献、担当、牺牲。

《麦子》写戍边农民扎根边疆，建设边疆，乐观、勤劳、坦荡的生活。主题是奉献、责任、对土地的热爱。

《到梨花屯去》写改革开放的前奏，纠正错误的干部，实干的农民。主题是勇气、担当、责任。

从以上四篇文章的简单分析，我们可以发现，社会主义先进文化包含了社会主义建设的各个时期、各个方面涌现出来的先进精神。这些精神看似复杂，但几乎脱离不了一下模式：

艰辛困难——迎难而上

个人、小家——集体、大家

落后——复兴

参考分析篇目还有：《萨丽娃姐姐的春天》《表妹》《樱桃》《马兰花》《汴京的星河》等。

（二）优秀传统文化

再看体现优秀传统文化的文章：

《秦琼卖马》写落魄英雄，传统文化中的古道热肠，体现侠义精神。

《添四客述往思来 弹一曲高山流水》写真名士真风流，假名士真做作，体现君子重义轻利。

《长出一地好荞麦》写农民对土地的深沉的爱，只问耕耘，不问收获，体现传统重义的理念和现代功利化的理念的冲突。

《书匠》写修复古籍的传统技艺和现代技术之间的冲突，体现传统和现代的冲突。

不难看出，优秀传统文化涉及的矛盾主要体现在：

传统——现代

义——利

以农耕生活方式为基础的文化、品质、精神——以工业文明（现代文明）为基础的文化、品质、精神

参考分析篇目还有：《锄》《篾匠阿爷》《建水记》《黄姚酿》《江上》《社戏》等。

（三）革命文化

革命文化的分析不妨换个角度思考，细分创作年份，明确创作的目的。

《赵一曼女士》《千里江山图》《支队政委》这三个篇目是建国之后的作品。

《支队政委》是建国后不久的作品，排除建国后政治氛围和文艺方针的影响，作者作为革命的亲历者和见证者必然对革命过程的牺牲和付出饱含热情，同时充满了革命胜利的喜悦和激情，对敌人更多的则是不屑和“丑化”，可以联系课文《百合花》《党费》综合分析。

《赵一曼女士》和《千里江山图》创作的年份与建国已经有70年左右时间距离，这个时候的革命历史题材小说更多的是讲革命精神的发现、传承、在新时代的意义和价值。

《九一八致弟弟书》（1941年9月）《石门阵》（1938年秋）《鼓书艺人》（1948-1949年）等作品创作则是在建国之前，这些作品的创作目的很明显宣传和鼓舞人心的目的更强。因为身处国家危亡之际的爱国作家必然以驱除日寇、激励民心为己任，哪怕前途暗淡，仍然持有必胜之决心和信心。课文《荷花淀》《小二黑结婚》也可佐证。

三、回归教材的具体策略

重视教材，研究教材，用好教材，用透教材。

1. 研究教材，重视文本，更要重视单元导读、学习提示及单元研习任务

以2023年全国甲卷为例，第9题：“这篇随笔的最后一段跳转到作者在上海的生活见闻，这样写有什么好处？请结合文本简要分析。”参考答案是：①通过场景的转换，表明“机械的诗”到处都存在，写出了它的普遍性；②通过对上海建筑工地的描写，进一步说明“机械的诗”的内涵，深化了主题；③由旅途见闻引出日常生活中的所见所感，充分发挥了随笔自由灵活的特点。

而教材中《读书：目的和前提》《上图书馆》都是随笔，两位作者用灵活自由的笔触，记述了自己求学读书的生活与感悟。这就是教考衔接的典型例子。

因此，我们要梳理每个单元的单元导语、学习提示、单元学习任务，将其问题化。比如：

这三部中外经典悲剧的主人公最终走向毁灭的根本原因分别是什么？我们该如何欣赏这些作品中震撼人心的“悲剧之美”？

这三部作品分别是如何通过激烈的矛盾冲突来推动情节发展、展现人物命运的？

这三部处于不同时代、不同文化背景的作品，其戏剧语言各有什么独特魅力？

2. 尝试构建“教材—真题”双向映射体系

①把试卷中的文本作为教材教，复习教材中的知识点

充分挖掘教材的备考价值，让学生切身感受到教考衔接。

②用教材中的知识点解决高考真题

2024新课标II卷《千里江山图》第9题，考查标示时间线索的语句产生的叙述效果。教材中《大卫·科波菲尔》采用第一人称回顾性叙述视角，以成年后的大卫为叙述者，回溯自己从童年到成年的一生。双重叙述视角：一是成年的大卫视角，带有反思和总结的口吻评判过往的人和事；一是童年大卫的视角，还原真实感受和懵懂认知。两种视角交织，让故事兼具真实感与深度。

参考答案是：①整体上回溯性地讲述故事，本身具有一种历史纵深感；②具体事件的叙述基本按照时间顺序交代，情节脉络清楚；③展现出人物的成长历程，使人物形象更丰满；④通过叙述时间的跳跃，过去与现在、回忆与现实相交织，将谜团逐一解开，行文跌宕起伏。

③通过真题或模拟题关联教材训练

例如：合肥一中高三10月联考第5题：“《南京照相馆》和《包身工》均运用了‘以小见大’的手法，请结合文本分析这种手法在两部作品中的运用。”

山东泰安期中考试题：“《宇宙的边疆》中说‘好奇是人类的天性，理解是一种乐趣，知识是生存的先决条件’，这些优秀的科学品质在爱因斯坦身上是如何体现的，请结合文本谈你的认识。”

福建期中考试题：“本文强调汉字是中华文化之‘根’，而韩愈在《师说》中却认为‘授之书’仅为‘小学’，两者态度不同的原因是什么？请简要分析。”

按教材单元主题、文体类型、知识点等分类，如：叙事的艺术、议论的艺术、描写的艺术、抒情的艺术等。

3. 打破题型、板块之间的限制，尝试多维度融合

在复习过程中，要打破考点之间的壁垒，将相关考点进行融合。

例如，在语言文字运用板块，将词语辨析、病句修改、标点符号运用等考点结合起来，通过一个文段的综合练习，让学生体会不同考点在具体语境中的考查方式和相互关联。

在阅读理解板块，将信息类文本阅读和文学类文本阅读中的一些阅读技巧和答题方法进行整合，如对文本信息的筛选与概括、对文本结构和思路的分析等，使学生能够灵活运用知识，提高综合解题能力。

郑桂华教授指出：名称的调整并不是偶然或孤立的，而是评价理念调整的体现。“论述类文本阅读”“实用类文本阅读”“文学作品阅读”这一类名称，其实是以文体为中心的试卷板块划分形式的一种遗留，这与日常生活中真实的语文学习、语文生活情况包括阅读状态尚有一定距离。日常生活中的大多数语文活动是不按文体类型进行的，更多的是为解决问题、改善表达需要而进行。

因此，现在的试题形式多变：信息类文本中考查语用，语用中考查写作，信息类文本中考古文，古文中考查思辨，文学类阅读中考查信息类。这就是跨题型的考查方式。

四、文本解读的确定性：结构化理解

文本解读不是静止的、割裂的、碎片化的，而是要把文本的一个“点”放在文本的整体结构中，联系起来思考，打通前后关联。这就是情境（语境）决定论。

我们来看几道诗歌鉴赏题。

王安石《元珍以诗送绿石砚所谓玉堂新样者》：

玉堂新样世争传，况以蛮溪绿石镌。嗟我长来无异物，愧君持赠有佳篇。久埋瘴雾看犹湿，一取春波洗更鲜。还与故人袍色似，论心于此亦同坚。

选项D说：“石砚出自瘴雾之地，看起来水渍斑斑，但洗后就变得鲜亮了。”这个理解是否正确？我们要结合全诗来看。“久埋瘴雾看犹湿”并不是说水渍斑斑，而是强调石砚的质地温润，仿佛还带着瘴雾的湿气，这是一种赞美，而不是贬低。

杨巨源《寄江州白司马》：

江州司马平安否？惠远东林住得无？湓浦曾闻似衣带，庐峰见说胜香炉。题诗岁晏离鸿断，望阙天遥病鹤孤。莫谩拘牵雨花社，青云依旧是前途。

选项B说：“第三句使用‘一衣带水’的典故，表现出朋友之间‘天涯若比邻’之意。”这个理解是否正确？实际上，“湓浦曾闻似衣带”并不是用“一衣带水”的典故，而是实写湓江的形状像衣带，并没有表达“天涯若比邻”的意思。

苏辙《次韵毛君游陈氏园》：

增筑园亭草木新，损花风雨怨频频。筼筜似欲迎初暑，芍药犹堪送晚春。薄暮出城仍有伴，携壶藉草更无巡。归轩有喜知谁见，道上从横满醉人。

选项C说：“‘无巡’意为不拣选地方，形象地表现了诗人与友人畅饮时的随意状态。”这个理解是否正确？“无巡”在古代饮酒礼仪中指不按巡次饮酒，也就是不拘礼节、随意畅饮的意思，所以这个理解是正确的。

五、教材中的写作任务梳理（部分）

必修上册涉及的任务有：围绕意象鉴赏诗歌写读书札记、写一首抒写青春的诗、写一个熟悉的劳动者、写文学短评、写家乡人物志、写调查报告、写劝学新说、写评点文字、写视频拍摄脚本、写散文、写语言札记等。

必修下册涉及的任务有：分析诸子文章观点、写议论文、排演话剧片段、写说明文、写演讲稿、写红楼梦短文、写综述、写辩论稿、写短论等。

选择性必修上册涉及的任务有：写人物通讯、写小说、写驳论文等。

选择性必修中册涉及的任务有：写读后感、写辩论词、写发言提纲、写人物短评、写申论等。

选择性必修下册涉及的任务有：写鉴赏文章、写发言提纲、写语言鉴赏札记、写信、写提要、写读书报告等。

这些写作任务涵盖了高考作文的各种题型和文体，在复习中要有针对性地进行训练。

结语

高三复习备考，不能靠机械刷题，而要靠对真题规律的深入把握、对文本解读方法的系统掌握、对文化内涵的准确理解、对教材资源的充分利用。

相持后,我们终于看到了战胜贫困的曙光。胜利在向我们招手，更加美好的未来需要我们共同创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