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同学问我关于中考和复习的事情，一个问题是从高考角度来看中考试题，如何出中考题的做法：
一个问题是关于中考中的核心主干知识，以及在开闭卷的衔接过渡和应对等。
都围绕“中考”说事，中考本来不是什么事，但各种折腾后就成了很重要的事，既要高分又要覆盖面广，还要孩子身心健康。很容易让我们对教育的理解偏差了。
我一直秉持让每一位孩子都在快乐中学习，在学习中找到属于自己的进步，整体推进、个性发展，最终美美与共；似乎整个社会直至学校顶层的考量并非如此，第一标准就是全方位的、各种数据的高，其次、再则、最后还是数据——用工业化（类似GDP）的标准去衡量教学效果。早上看到一篇自媒体文章，说学校心理健康室就是一个摆设，一是巨大的“卷”裹挟一切，充其量也只能偶尔安慰，反噬可能会更凶险；二是表面上的形式与迎检，完全不能解决“水面下”的暗流涌动，随着焦虑加剧，问题越来越多。
把话题说远了，我想表达的是：如果孩子的学习已经麻木了，再多的技巧与训练，最终结果大都是不乐观的；教育终究是培养人，而不是“物”。接下来先说开卷与闭卷的话题。
全省统一闭卷前，开卷、闭卷的地级市约对半，统一考试后在个别题目上有区别，据说分值差别不大（1分范围内），这说明开卷闭卷并未给学生带来更多答题困难；很多家长和老师会将问题归咎于学生学习负担加重，理由是要背的东西太多——要背什么？总不能什么都不背吧？背诵的东西在日常学习中就可以解决掉，最后的复习就是所学再现的过程。这一点，很多人是不承认的，于是在我家访过程中，大多数学生、家长都在“背书”这一点上作为自我反省的依据，我立即纠正这种认识。举个例子来说明：
我将这道题的一般逻辑转化为流程图，2025年中考前考查的重点大都在“为什么”层面上发力，然而对比2025年试题后发现，“为什么”类的依据考查大幅度减少（甚至明面上已经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是什么”和“怎么做”类的试题。这种变化在2024年就已经大幅度出现了，以历史题为主，当时我还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若2025年也是这种变化，则表明出卷者在如何体现素养导向和减少机械化记忆上动了真功夫。
再尝试推导这种变化的原因，学生大量的背诵集中在较有深度、高度的概念性知识和程序性知识上，对应最多的动词是“分析”“说明”；按照教育目标分类学的论述，这类动词是“在一定条件和前提下，对结果进行解释或推导”，至少要包括两个组成部分，同时解释或推导的过程是一个学习质变的关口，难度大幅度增多——既要掌握大量知识依据（真正让学生痛苦所在），又要具备转化的基本能力。基于此，命题者就逐步减少这种题型，也是意料之中、情理之中。在历史学科上，表现为重大史事的原因、意义；在道法学科上，表现为“从某个角度出发”等，虽限定角度但需要学生明确写出，有机械记忆之嫌；至于地理，本身条件就有开放性，结论推导也更直接，倒可以一用（但中考题连地理也减少分析说明类了）。
要如何去应对这种变化呢？我在上述图示中提到了两点：一是角度，二是回归。角度的选择成为新中考形势下最亮眼之处，从哪个角度阅读材料、关联设问，是直接关联还是间接关联，是宏观上的陈述还是微观上的分类呢？举个上午上课的例子，我提供了如下漫画：
学生的最初回答是“商家没有依法履行义务……”，我立即询问“这是哪个角度”，“法律。”我理解学生选择义务角度，这有一个前置背景——或者上一个知识点我刚说过“义务”或他刚好阅读到相关的内容。我又提出“这个题目用指出的动词，且为3分，则表示至少有三个角度，我们可以先从三个角度分类”——道德、法律、生命教育等。这既是宏观也是直接的答题关联，否则就会出现：从权利、义务、违法类型、违法性质等角度回答，显然都在法律范围内，必然不符合出题老师的考查意向。
角度多元要包括三个做法，一是知识整体梳理、分类，这一块在日常学习中讲清楚，在复习过程中动手做一做；二是对材料信息阅读的敏感性，这一块要为学生提供操作范例，继而让学生持续动手训练，形成答题惯性；三是理论与实际衔接的准确性，这一块要反复经过“训练”与“反馈”的循环过程。具体不表。
除了角度多元，还要做好知识点的回归，即答题的落脚点要清晰、准确，从教材中来；但必须清晰说明这不是“机械记忆”，是对概念的有效运用。我早上也举了一个例子：正义是法治追求的价值之一。什么是法治追求？这个概念很抽象，那我们就要分解：维护公民权利、明辨是非、扶助弱者等。教师再举例进行陈述，譬如盲目追星、饭圈文化等，帮助明辨是非、理性表达就是正义在法治追求上的表现，学生能够答到上述“明辨是非”（或类似表达），就应该给予肯定。
2025年的法律题，就是从法律（守法）、道德（诚信）、质量（保障）三个方面提出具体化建议，从而落实答题。比较可惜的是，在大多数一模卷中，依然保留大量之前大量记忆的痕迹，还是容易对学生产生误导的——好的试题，不是过度拔高、深挖，也不是因循守旧、循规蹈矩。变化是肯定的，小步迈进、持续更新，越来越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