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中高考的讨论又热起来,只是这次的不同之处在于从以往的聚焦于改革考试的内容和方式,变成了要革掉中高考的命。
有人讨论,有人关注,是好事。因为无论是中考,还是高考,小的方面说牵扯到每个家庭的切身利益,大的方面讲事关人才培养,同时也确实存在不少问题,七嘴八舌说一说,有助于道理越辩越明。
就我自己的认识,我认为取消考试问题只会更大,在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中考和高考都不应该也不可能取消,不过中考在人才选拔方面的意义会不断淡化,高考扮演的促进机会均等化的作用应该会进一步强化。
当下来讲,中考的改革步子确实该迈得大一点。前一段时间,某地发布通告已经事实上取消了中考,能这么做的背景是当地初中毕业生已经大大低于高中的可容纳人数,在这种情况下还把一部分学生挡在高中大门之外首先在经济上就很不理性,而且也违背人之常情。不过放眼全国的话,高中学位目前还是存在一定缺口,有的地方缺口可能还比较大,至于常说的优质学校学位,则是普遍性稀缺,所以全面普及高中教育暂时还难以实现,与此相对,中考自然也不能取消。
现在最大的问题是中考考的科目太多,造成初中生陷入无休止的刷题漩涡,处于“低水平重复训练”的学习状态。尽管有“双减”政策加持,这种状态依旧在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的灵活应对智慧下不断蔓延,甚至变本加厉的恶化。而且随着经济深度转型,家长们对未来预期的不乐观,导致孩子们应试的压力其实是在明减暗加。可能有人觉得这是危言耸听,其实只要我们把常规的上级对下级以看台账为主的督促检查改为对学生的心理测试,就有可能了解真相。
以陕西为例,2025年的中考除语数外,另外还有道法、化学、物理、历史,加上八年级考的生物、地理以及体育和实验操作,多达11门。而英语里的听力,我认为一定程度上也可以当做一门科目来对待,因为想要练好听力,付出的时间和努力绝对不比学习历史少。
为什么中考一定要考这么多科目,能不能少考一点,或者用其他方式将压力提前纾解。有些地方的中考改革也正是往这个方向走,例如北京,2025年中考计入总分的是6科,其余的以考查的形式进行,这不挺好。
可能有人说全国有几个地方能和北京相比,这个还真的可以比。自己1997年中考时文化课就是6科,语数外政治物化,此外还有体育。减轻学业负担搞了这么多年,反而是考试科目越来越多,形式越来越复杂,孩子们的身心健康状况不断下降,如何让公众信服。
要我说,基础教育阶段,所有增加考试科目的教改,都是耍流氓。
在国家的教育体系中,初中是义务教育一部分,所以完全可以将九年义务教育年作为一个整体来缓解中考的学业压力。有一个事实可能很多家长已经注意到,那就是小学高年级的课业负担其实在不断地教改过程中有点偏轻松,课堂效率太低,很多内容整体上已经落后于学生的认知水平,满足不了学生对新知识的渴望。初中阶段的地理历史道法的内容,完全可以一定程度下放到小学五六年级,甚至物理化学的很多知识也可以在科学课上讲给学生,这不是拔苗助长,而是与时俱进。
我想大家不会不承认这样的现实:如今凡是重视家庭教育而且有一定条件的家长们,通过课外阅读等方式让自家孩子人文历史科学方面的知识已经远远超过小学课堂的知识容量。所以,如果学校的课程设置不做出调整,教材不跟上,反而会让部分缺乏客观条件的家庭的同学落在后面,并在以后的学习中拉大与其他学生的差距。
另外的现实是我们现在的小学教育,只要临近考试,其他科目都会为语数外让道,孩子们为了两三分之差用长达十天半个月的时间反反复复机械性训练,而这段时间可以学完一部世界简史。
最后想说的是英语。虽然技术的进步给人一种大众一哄而上学英语必要性下降的印象,但我坚持认为学习英语依旧必要,而且重要。不过,英语学习要更加务实,特别突出阅读能力,写作为辅,听力不要纳入中高考内容,作为考查项目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