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叙文阅读汇编
2026年上海市各区九年级一模记叙文阅读汇编
1．（2026年•上海市金山区一模）阅读下文，完成问题。
稻魂
魏咏柏
①武陵山脉的雨，踩着“社巴节①”的鼓点来了。
②父亲背着竹背篓，赤脚在田埂上走成一张弯弓。刚被公司裁员的阿惠，举着蓑衣追到田头时，看见他像棵老枫树斜斜栽进泛着铜锈色的水田里。
③“阿爹！”阿惠的皮鞋陷在稀泥里，许久未下地，眼前的稻穗与稀泥竟让他感觉陌生，脚拔出来依然带着发酵的田腥气。阿惠望着父亲说道：“过两天想去深圳……”声音却在望向父亲脚板的时候停下，父亲侧脸枕着抽穗的稻子，吐掉嘴里的泥浆：“不要慌，给蚌壳划破了脚板心。”
④乡卫生院的灯泡招来扑棱蛾子。护士剪开父亲的裤腿，小腿静脉曲张像澧水支流。阿惠的手在阴影里动了一下，仿佛想碰触那蜿蜒的沟壑，却又蜷成了拳。“不碍事，”他缩缩脚趾，“你阿妈绣的鞋垫还没上完色……”
⑤后半夜雨停了，稻田传来蛙鸣。阿惠数着父亲鼾声间隙，发现他耳垂银环比离家时多了三道刻痕——土家人每添孙辈，就刻一道纹。
⑥鸡叫三遍时，阿惠回吊脚楼取衣裳。樟木箱底压着块阿妈自织的靛蓝土布，抖开来是他初中做的傩戏面具。彩漆剥落的面具上，朱砂火焰纹仍灼人眼，底下奖状用土布条细细裹着，“作文比赛第一名”的墨迹洇成紫云。
⑦“你阿爹非要把这些供在神龛旁”，阿妈端来苦荞耙，凤仙花汁染的指甲划过卷边奖状，“那年你说要去城里，他抱着这些在火塘边坐到天亮。”阿惠拿起旁边的一把稻种，糙米表面的茸毛扎得他手心发痒，像被故乡的泥土轻轻挠了一下。
⑧“老犟牛，才输完液就下田！”阿妈举着葫芦瓢追到寨口。父亲蹲在田坎搓开稻谷：“你看这谷壳，几多饱胀。”
⑨阿惠卷起裤腿踩进田水，凉意顺着脚踝爬，竟想起儿时父亲背他蹚水的温度。
⑩日头西斜，父亲哼起《薅草锣鼓》。阿惠跟着打走调的拍子，父亲笑得银耳环直晃：“你十岁偷学牛角号，把后山黄牛全召进寨子。”记忆突然活泛——晚霞染红澧水，父亲背着他挨家道歉，背篓里野山莓汁把白衬衫染成血牙色。那时寨里牛哞声，竟让他觉得吵闹也是温柔。
⑪那晚，阿惠决定不再远行。
⑫翌日的晨雾还没散尽，阿惠跟着父亲在祭坛前跳起摆手舞。牛皮鼓震得露珠簌簌往下掉，缠着红布条的铜铃在阿惠腰间响得欢快。“左手要像采茶，右手要像撒种。”父亲示范着舞步，银项圈在晨光里晃成一道虹。
⑬稻田传来吆喝声，寨民开始“赶秋”——这土家人最隆重的丰收祭，他终于不再是玻璃幕墙后看月亮的游子。
⑭父亲点燃祭田艾草，青烟顺着梯田盘旋。阿惠摸着口袋里带体温的稻种，糙米茸毛扎进掌心，像父亲当年背篓竹篾的纹路。他望着稻田，他知道，他的未来属于这里，属于这片土地。
⑮他突然明白，这大山里的金黄早长进骨髓——会在潮湿雨夜发芽，长成吊脚楼飞檐的弧度，长成银饰碰撞的脆响，长成血脉里永远沸腾的稻魂。
（选自2025年6月《小小说选刊》，有删改）
【注释】①社巴节，亦称“舍巴节”，是湘、鄂、渝、黔边区土家族最隆重、古老的综合性民族节日，集祭祀、庆典、歌舞、社交于一体。
（1）本文以“稻魂”为题，却用大量篇幅描写阿惠返乡后的所见所感。请梳理文脉，完成填空。（每空不超过4字）
初归故土时的① →看见父亲劳作受伤后的② →触摸旧物、参与农事时的③ →祭典中寻得的身份认同。
（2）下列对文中意象的解读，不正确的一项是
A.“傩戏面具”象征阿惠与本土传统文化的深层联结与年少天赋。
B.“稻种扎手”象征故乡以一种刺痒的方式唤醒阿惠的心灵归属。
C.“火焰纹路”象征阿惠曾对都市生活的渴望与不灭的激情。
D.“银环刻痕”象征家族的延续与土家人血脉传承的印记。
（3）文中第⑥⑦段中出现的“靛蓝土布”“苦荞粑”“凤仙花汁染的指甲”等富有生活气息的细节，在文中有何作用？
（4）结合全文，谈谈你对标题“稻魂”多重含义的理解。
2．（2026年•上海市宝山区一模）阅读下文，完成问题。
【材料一】
意象：“意”指人的内心思想、意念、情感。“象”是形象、样子的意思，指物体展现出来的外在形式、样貌。意象，就是主观的“意”和客观的“象”的结合，指作品中融入了作者情感的艺术形象。
（《文学术语手册》）
【材料二】
古人所谓意象，尽管有种种不同的用法，但有一点是共同的，就是必须呈现为象。那种纯概念的说理，直抒胸臆的抒情，都不能构成意象。因此可以说，意象赖以存在的要素是象，是物象。
物象是客观的，它不依赖人的存在而存在，也不因人的喜怒哀乐而发生变化。但是物象一旦进入诗人的构思，就带上了诗人主观的色彩。这时它要受到两方面的加工：一方面，经过诗人审美经验的淘洗与筛选，以符合诗人的美学理想和美学趣味；另一方面，又经过诗人思想感情的化合与点染，渗入诗人的人格和情趣。经过这两方面加工的物象进入诗中就是意象。诗人的审美经验和人格情趣，即是意象中那个意的内容。因此可以说，意象是融入主观情意的客观物象，或者是借助客观物象表现出来的主观情意。
例如，“梅”这个词表示一种客观的事物，它有形状有颜色，具备某种象。当诗人将它写入作品之中，并融入自己的人格情趣、美学理想时，它就成为诗歌的意象。由于古代诗人反复地运用，“梅”这一意象已经固定地带上了清高芳洁、傲雪凌霜的意趣。
总之，物象是意象的基础，而意象却不是物象的客观的机械的模仿。从物象到意象是艺术的创造。
（袁行霈《中国古典诗歌的意象》有删改）
【材料三】
李杜风格，论者纷纭。从意象的虚实上看，的确可以看出李杜风格的不同。
李白诗歌的意象常常是超现实的，他很少对生活的细节作精致的描绘，而是驰骋想象于广阔的空间和时间，穿插以历史、神话、梦境，用一些表面看来互相没有逻辑联系的意象，拼接成具有强烈艺术效果的图画。
杜甫诗歌的意象多取自现实生活，他善于刻画眼前真实具体的景物，表现内心感情的细微波澜。杜甫写诗往往从实处入手，逐渐推衍到有关国家和人民命运的统摄全局的问题。
（袁行霈《论李杜诗歌的风格与意象》有删改）
（1）依据【材料一】，对“意象”的解释最恰当的一项是
A.意象就是指人的内心思想、意念和情感。
B.意象指物体展现出来的外在形式、样貌。
C.意象就是主观的“意”和客观的“象”的结合。
D.意象指作品中作者情感和艺术形象的结合。
（2）下列对【材料二】中画线句的思路梳理，正确的一项是
（3）根据【材料一】【材料二】，下列对“意象”的判断正确的一项是
A.《周总理，你在哪里》“我们找遍整个世界”诗句中，“世界”是意象。
B.《黄鹤楼》“白云千载空悠悠”诗句中，“白云”和“空悠悠”是意象。
C.《沁园春•雪》“千里冰封，万里雪飘”诗句中，“千里”“万里”是意象。
D.《饮酒》（其五）“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诗句中，“菊”“南山”是意象。
（4）小语阅读李、杜诗歌时，因无法把握诗歌“意”与“象”之间的关联而向小文求助。请联系【材料三】的内容，从《行路难》或《茅屋为秋风所破歌》中选择一句为例，代小文写一封回信，为小语提出一点具体的阅读建议（任选一句完成，120字左右）。
A句：欲渡黄河冰塞川，将登太行雪满山。（李白《行路难》）
B句：床头屋漏无干处，雨脚如麻未断绝。（杜甫《茅屋为秋风所破歌》）
3．（2026年•上海市静安区一模）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各题。
星星维修师
①“快跑，你又要迟到了！”小禾把书塞给我，冲我使劲挥挥手。她瘦得像一把柴，头发又黄又稀，身后是几只低头吃草的羊。
②从家到学校有好几里路。我每天都会起晚，一路跑到那个长满草的小山坡。小禾每天都等在那里，把我的课本还给我。我放学回来，再把课本借给她看。
③我曾问小禾：“你咋不上学？”小禾答：“俺爹说了，等羊长肥卖了钱，就供俺念书。”她娘生病了，整日瘫在炕上。小禾除了放羊，还要做饭、哄弟弟。弟弟不到一岁，一醒来就哇哇哭。小禾喂饱、哄睡他，又得忙着洗洗涮涮。
④小禾上不了学，只能借我的课本看。被我揉烂的书页，她总会抚得平平整整。小禾一钻进书里，她爹就吼：“女娃，学那没用的作甚？”小禾抽噎起来。我安慰她：“要不是怕老师批评，这书就送你了。”小禾抹掉眼泪，翻开一页说：“这星星画得不好看，俺改了改。”
⑤我低头细看，书里的星星确实呆气，像笨笨的甲虫趴在纸上。小禾只用铅笔在边缘轻扫几下，星星就不一样了，仿佛正拖曳着光芒飞行。
⑥“你们教室里，有星星吗？”“哈哈哈！”我想起屋顶黑褐色的椽檩，夏天漏雨，冬天灌风。“俺梦见教室里长满了星星。”小禾幽幽地说。我望着她，星星仿佛在她眼里闪耀，便忍不住撒谎：“嗯，星星有时会飞进来。”
⑦升五年级后，学校安排了晚自习。那时还没通电，只能点蜡烛照明。我跟同桌合买一根蜡烛，天一黑，教室里真有星星了。每天晚自习后，我才能把书给小禾，她只能夜里看。我想切段蜡烛送她，同桌舍不得。
⑧小禾求她爹买，却被骂：“女娃读啥书？不务正业！”小禾呜呜哭着说：“村里的姐姐们，都是放羊、干活、哄弟弟，大了就出去打工，寄钱回家，再回来嫁人，收彩礼给弟弟盖房娶媳妇……俺不想这样。”“女娃谁不是这样？”她爹一脚踢翻凳子。
⑨这些话让我想起了我姐，心里一阵难过。我对小禾说：“放心，俺有办法！”
⑩我跑回教室。每张课桌上，都凝固着前一晚淌下的蜡滴。我用铅笔刀小心刮下来，连米粒大的碎屑也不放过。有个同学忽然说：“你爷爷不是木匠吗？给俺的蜡烛刻条龙吧。”我心中一亮，这样就能多刮些蜡了。我精心刻了一条胖龙，又把残渣包在纸里，仔细收起。
⑪下了自习，小禾爹呼噜打得山响。我小声说：“快，把你爹的酒盅找出来！”我把蜡块压进酒盅，埋进一根棉线，露出个头。火柴擦着，火苗急吼吼地蹿出，棉线却懒懒不动。火苗缩成一个小圆球，我往前递了递，它才小心地朝棉线拱去。棉线先是害羞地蜷缩，随后舒展，尝味道似的舔了火苗一口，接着便有了精神头，把脑袋伸进火焰中心，几缕纤维变得透亮，像顶了一颗亮亮的豆子。随着我们的呼吸，那颗小火豆前拱拱，后拱拱，宛如小羊羔在娇憨玩耍。就着那簇小小的光，小禾翻开书，兴奋地读起来。
⑫从此，班里的蜡烛被我雕成各种模样，我还给它们“整容”，把多出来的部分削下，补到凹陷处。同学给我取了个绰号：星星维修师。
⑬不久后，父母带我去了外地做生意，我再也没见过小禾。听说她爹后来卖了羊，却没供她念书，小禾哭得撕心裂肺，绝食了好几天。
⑭多年后我偶然听说，小禾后来真的上了学，考进师范学院，毕业后回乡支教了。我特意回去了一趟。
⑮校园里，孩子们正在锻炼。操场像开满了花朵，女孩和男孩一样多。推开教室的门，我不禁惊呆了：屋顶漆成了梦幻般的宝石蓝，饱满的云朵像胖乎乎的绵羊。最引人注目的，是云朵间的星星，每一颗都不一样，每一颗都那么亮。
（有删改）
（1）根据提示，梳理小说中与“星星”相关的主要情节。
①小禾修改课本上的星星图案，赋予其光芒；
② ，“我”谎称星星会飞进教室；
③晚自习时烛光如星，“我” ；
④多年后， 。
（2）对小禾爹这一人物的作用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推动小禾借书、“我”为小禾凑蜡烛等情节的发展。
B.凸显小禾求学艰难的处境，烘托她顽强追梦的形象。
C.体现重男轻女的旧观念，解释小禾失学的原因。
D.是促使“我”成为“星星维修师”的直接原因。
（3）标题“星星维修师”有多重内涵，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
（4）第⑮段描绘的景象耐人寻味，请加以赏析。
4．（2026年•上海市黄浦区一模）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各题。
打野①（节选）
毕飞宇
①母亲的失踪没有任何预兆。午休的时间刚过，外孙女推开太奶的门，回头对我们说：“太奶哪里去了？躲猫咪吗？”我们都没当回事。后来女婿上厕所，路过奶奶的房门，说：“真的不在哎。”我和太太当即就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母亲确实没有午休，她的床单平平整整，一处褶皱都没有，而被窝也方方正正的，摆放在枕头的对面。太太对着楼上喊：“铁红柿子，奶奶在楼上么？”铁红柿子是女儿的网名，现在是她的有效身份，即使在家里她也强迫我们用。差不多过了十几秒，我和太太的手机同时“咣当”了一下，铁红柿子在我们的家庭群里给了我们一个统一的答复：“不在。”
②整个家突然就紧张起来，楼上、楼下，前庭、后院，卫生间、阳台，母亲都不在。更糟糕的是，有一个人陪同。母亲偶尔也撒娇，说：“就不能给我一点私人空间么？找个小老头聊个天也不行？”太太说：“那可不行，这可是你的待遇，四世同堂的人呢。国宝不足，省宝有余，华东宝你妥妥的。”因为铁红柿子拉了家庭群的缘故，我们这一家子的语调都变了，一起带上了互粉和吸粉的调调。这很好。——【A.可是，我的母亲她哪里去了呢？】好在我没有慌，立即出门，来到了小区的监控室。监控的画面很无情，画面显示，我的母亲是在13点17分42秒离开家门的，13点22分17秒走出了小区。在小区的大门外面，蓝幽幽的母亲并没有东张西望，直接左拐了，然后，她老人家就消失在了监控镜头的框外。
③监控的画面都在，可是我的母亲却不见了。望着空荡荡的视频，我的悲伤汹涌上来。灾难都是这样，它猝不及防。我知道的，这里是西郊，差不多已经是我们这个城市的最边缘了。当初我购房的时候看中的正是这里的清静。清静有清静的好，可清静也有清静的短板——小区之外还没有来得及安装监控。我不想抱怨，我们已经很幸福了，我们要知足，我们不能要求有关部门在空无人烟的地方还监控我们、保护我们。就在小区的大门口，我和太太、女婿迅速地商量了一下，决定报警。报完警我们只能回家等。铁红柿子最爱奶奶了，奶奶的失踪让她失去了章法。她不停地拨打奶奶的手机，母亲的手机被我搁在了客厅的茶几上，它在颤动，像一个身陷泥淖并兀自挣扎的幽灵。
④我们和警察的对话相当不愉快，责任在我。我已年满六十岁了，四十六天之前刚刚办完了退休手续。办完了手续我是多么地轻松，我的生活就只是颐养天年②，我太太的生活也只是颐养天年，我们俩在颐养天年的同时还能陪同我们的母亲颐养天年，这是怎样的福报。可是，仅仅四十七天，我们的母亲就失踪了。
⑤警察却很镇定，他不停地发问，所问的问题都隔靴搔痒。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这可是分秒必争的时刻。——【B.每耽搁一分钟我的母亲就会远离我们一分钟的路程。】我大声说，你们倒是帮我找啊。警察回答我说，磨刀不误砍柴工。谈话就此陷入了僵局。失去理智的人就这样，我在“磨刀”和“砍柴”这两个毫无意义的比喻上陷入了纠缠。纠缠到后来我差点就动手了。铁红柿子拦住了我，她接过了我与警察的对话，开始协助警察“磨刀”。——我的母亲八十九岁，——我母亲的老家在河南信阳，——我的母亲曾经是一个孤儿，1978年开始守寡，——我的母亲认识一些字、不会说普通话，——我的母亲有胃溃疡与风湿病的病史，——我的母亲也在我们的家庭群里，却从来没说过一句话。听着他们咔嚓咔嚓磨刀，我快疯了，——【C.你倒是砍柴啊。】我只想动手。可是我知道的，我不能对警察怎么样，只能推开我的女儿。我下手重了，铁红柿子后退了两步，一屁股陷在了单人沙发里。铁红柿子一只手撑着沙发的扶手，另一只手却指向了我；铁红柿子说：“再敢家暴我把你送到网上凉快去！”——【D.我还能怎么样？】只能咧开大嘴，十分丑陋地哭了。事实上，当女儿说到母亲是一个孤儿和1978年开始守寡的时候，我的眼泪就已经布满了我的眼袋。
⑥母亲却没有失踪。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一位不知姓名的邻居把我的母亲还给了我们。我的母亲挖荠菜去了，附带着捎回来很多的荠菜。什么叫起死回生？这就是了。
【注释】①打野：原为电子游戏术语，现指年轻人到野外采摘野菜的行为。②颐养天年：保养年寿。
（1）请梳理“我”与家人寻找母亲的过程。
“我”与家人的行动
结果
在家中四处寻找
发现母亲把钥匙和手机留在家中，独自外出。
①
②
报警后回家等待
一无所获。
③
母亲被邻居送了回来，原来她去挖野菜了。
（2）文章第④段连用四个“颐养天年”的作用是 。
（3）文章第⑤段铁红柿子为寻找奶奶，向警方提供了看似琐碎的信息。请结合全文，分析第⑤段划线部分信息在情节上的作用。
（4）请结合【A】【B】【C】【D】四处心理活动，分析“我”心理变化的过程。
5．（2026年•上海市虹口区一模）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各题。
表情包
①午后慵懒的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老赵的新居。老赵铺纸磨墨，准备为客厅的背景墙写一张条幅。词已经想好了——乾坤容我静，名利任人忙。老赵端着架子写了几个字，左右看看不满意。
②老赵放下笔，准备歇会儿调整调整状态。他在沙发上坐下，拿起手机随意翻看起来。点开同事群，见南社长又新发了首小诗。这位社长大人公务之余喜欢吟诗弄词，不时在同事群里发些作品，收取点赞无数。他见南社长诗歌下面空空如也，自己正可抢个沙发，于是选了一个表情包：一小人高高举起大拇指（意为“真棒”）。他正要发上去，屋外突然响起拍门声，同时有人大叫：“快递！”老赵匆匆在屏幕上点了一指头，起身赶去开门。
③快递员送来的是老赵新购的蚊帐，他忙活了一个小时才将蚊帐支好，又坐回沙发重新点开手机。
④老赵看到社长的小诗下面就只有自己发的表情包，但那表情包竟不是点赞，而是个一脸鄙夷表情的小人（意为“搞笑”）。
⑤一定是自己匆忙中点错了表情包！老赵立马就慌了，他拼命想要撤回，可时间已过去这么久，哪里还撤得了？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发这样的表情包，让社长的面子往哪儿搁？得罪了领导，以后在单位怎么办？老赵越想越不安，真恨不得一刀将自己点手机的指头剁掉。
⑥第二天老赵去出版社上班，生恐碰见南社长，可怕什么来什么，他去开水间打水，刚巧南社长也在那里。
⑦老赵掩饰住内心的慌乱，挤出比以往更灿烂的笑容招呼：“社长，打水呢。”
⑧南社长面上不见任何异样，点点头应道：“嗯，打水。”
⑨回到办公室老赵心里一阵轻松——也许是自己多虑了，人家社长对那表情包根本不放在心上！转眼一上午就过去了，中午去食堂吃饭前遇到小丁。小丁左右望望，小声说：“南社长写的诗那叫诗？可那帮马屁精不管这些，社长写什么都一窝蜂地上去点赞。全社这么多人，要说有风骨，赵老师，您是头一份儿！”老赵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却什么也没有说。
⑩老赵到食堂打好饭菜，见与自己关系亲厚的老吴坐在墙角的桌子边，便也过去挨着他坐下。老吴环顾一下周围，悄声说：“你小子是吃错药了？咋发那样的表情包？听我的话，赶紧想办法补救！”
⑪几天后出版社组织员工去参观一个展览，老赵上了大巴，看南社长旁边座位空着，忙不迭地过去坐下，主动搭讪：“社长，路上得走好一会儿吧？”
⑫“嗯。”
⑬“您吃早饭了吗？”
⑭“嗯。”
⑮一连遭遇两个“嗯”，老赵很是尴尬，为了掩饰惶恐，拿出手机假装看起来。后座的小丁见了问：“赵老师，你眼睛咋离手机这么近呀？”
⑯终于逮住机会了！老赵干咳一声，徐徐说道：“花不花四十八，我今年正好四十八，眼睛不成了，不细看要犯错误。就说上回，南社长不是在群里发首诗歌吗，题目好像叫《感悟春天》，目光独到，情景交融。我想给点个赞，可老眼昏花，一不小心就把表情包发错了。”他讲这番话时特意提高了嗓门，保证全车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说完他转向身旁的南社长：“社长，您可千万别见怪。”
⑰“没事儿，没事儿，”南社长满脸笑容，“老赵，以后我再发作品，你可一定要批评指正啊。”
⑱晚上回到家，心情重归闲适的老赵拿起毛笔又准备题写条幅。本来还要写“乾坤容我静，名利任人忙”，想了想，改成了“一粒米中藏世界，半边锅内煮乾坤”。
（有删改）
（1）小说中的“风波”因表情包而起，请梳理主人公老赵的心路历程。
①
②
（2）旁观者小丁、老吴对老赵发的表情包，看法各异。下面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A.小丁认为老赵发那样的表情包是出于实事求是的直白表达。
B.老吴认为老赵发那样的表情包很不合适，且对此很不理解。
C.小丁还认为老赵发那样的表情包体现了不同于世俗的气节。
D.老吴还认为老赵可以向南社长说明发错表情包是因为眼花。
（3）现代文材料一指出“人的社会互动也是一场关于‘自我呈现’的表演”，请从这个角度分析第⑰段划线句的表达效果。
（4）联系全文，鉴赏小说首尾关于写条幅、改条幅情节的构思之妙。
6．（2026年•上海市青浦区一模）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各题。
斩生活记
①我能深刻记起有外婆在的画面，基本都带着一丝恐惧。
②比如去外婆家度假，清晨她就会把我拎起来，待我睡眼惺忪来到厨房时，她已经外出买好了一堆早餐，也不管我爱不爱吃，总之都要让我趁着滚烫全部吃掉。然后她会说：“走，陪我去买点东西。”这语气里，完全无视我个人意见。
③外婆不会把我一个人留在家里，但在菜场里买着买着，她就会把我一个人留在黄鳝摊上。“站好，不要动，我去去就来。”于是留下我惊惧地看着摊位上一个穿着破洞汗背心的胖子划鳝丝。
④像是过了一个世纪，外婆终于回来了，手里抓着塑料袋，袋子里有一只把自己彻头彻尾缩起来的甲鱼。“你干什么去了，去那么久？”我委屈地问。“卖甲鱼的地方在杀生。小孩子看了不好。”我心里勃然大怒，但我敢怒不敢言，只能灰溜溜地随外婆回家。
⑤回到家，外婆蛮横地命令我：“洗手！换拖鞋！等我一歇！”我瑟瑟发抖，因为知道接下来外婆就要去杀那只甲鱼。比起“杀”字，外婆更喜欢用“斩”字：“我去斩条鱼”，或者“我斩盆肉”。
⑥这次要斩的当然是那只甲鱼。只见外婆穿着塑料拖鞋，一只脚踩在全身缩到壳里的甲鱼身上。可怜的甲鱼。她举起纤弱的胳膊，把刀置于头顶，小小的身子绷紧了，露出静默的杀气，竟然有一丝好笑。我在厨房门口吭哧一声刚想笑，便遭到外婆的白眼，于是我大气都不敢喘。屋内空气仿佛凝固，那只倒霉的甲鱼以为天下太平了，果真愚钝地、慢慢地、极其惜命地，把它的蠢脑袋伸了出来……
⑦不但斩甲鱼，外婆几乎能斩一切。太仓乡下拿来的大白鹅，她一斩就是五只。鹅是极其刚烈的动物，却斗不过更加刚烈的外婆，不到半日，便成了卤料缸里的安眠者，而鹅肝、鹅心、鹅肫则率先被煮成冒着香味的一大盆。我和表姐妹们偷偷跑到厨房，伸手一人偷一块大鹅肝。小孩子手嫩，鹅肝烫到必须不停换手、哈出热气，才能将其吃下去，但还是忍不住一会儿去偷一块，一会儿又去偷一块……“不许偷吃！”外婆将一把菜刀“唑”地斩在木墩子砧板上，但此时我们好像也已经吃饱了。
⑧作为绍兴人，外婆斩得最好的还是鸡。外婆做的白斩鸡，鸡皮嫩黄晶亮，鸡肉晶莹白皙。再配上外婆用刀咔咔斩出的葱花姜末，生抽加一点麻油，撒把糖，那白斩鸡肥美丰腴又滑腻的味道，真是不枉刚才外婆在厨房中几轮的刀枪剑戟。
⑨奇怪的是，天天斩这斩那，外婆似乎因此练就了铁砂掌，不怕开水烫，也不怕偶尔的小刀伤。她每次受伤都不动声色，我只是在她出厨房的一瞬间，看到她掐着流血的地方，走去房间拉开抽屉，给自己缠上纱布，仿佛那都不算什么事。
⑩在童年的我的眼里，她好像生来就携带大刀，不假思索地对着朝她袭来的鸡鸭鱼肉萝卜竹笋一顿大斩大杀。对人也是一视同仁地凶悍，哪怕是孙辈的我们，她所做的动作就是骂一顿，然后给吃的，再骂一顿，然后继续供应吃的。似乎把她仅存的耐心，都给了她料理的食物。
⑪就这样，外婆人生的大多数时间，都在厨房中，背向家人，忙忙碌碌地“大斩四方”。
（有删改）
（1）对第①段作用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恐惧”一词奠定了全文的情感基调。
B.设置悬念，激发了读者对外婆的好奇心。
C.这句话暗示了祖孙之间矛盾对立的关系。
D.引出下文记忆中与外婆相关的具体事件。
（2）第④段“我”“勃然大怒”的原因是：
① ；
② 。
（3）对第⑦段画线部分理解不正确的一项是
A.“跑”“偷”“换”等动词写出了孩子们的急不可耐。
B.这个略带狼狈的偷吃过程显得活泼生动，极有感染力。
C.“好像”透露出一丝做了“坏事”却没被追究的窃喜。
D.整段话的叙事节奏由紧张到轻快，最后回到紧张收尾。
（4）本文以“童年的我”的视角展开叙事，塑造了一个真实鲜活的外婆形象，并借此传达出复杂的情感。请结合文本具体分析。
7．（2026年•上海市普陀区一模）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各题。
听雨
季羡林
①一大早就下起雨来。
②“润物细无声”，春雨本来是声音极小极小的，小到了“无”的程度。但是，我现在坐在隔成了一间小房子的阳台上，顶上有块大铁皮。楼上滴下来的檐波就打在这铁皮上，打出声音来，于是就不“细无声”了。按常理说，我坐在那里，同一种死文字拼命，本来应该需要极静极静的环境，极静极静的心情，才能安下心来，进入角色，来解读这天书般的玩意儿。这种雨敲铁皮的声音应该是极为讨厌的，是必欲去之而后快的。
③然而，事实却正相反。我静静地坐在那里，听到头顶上的雨滴声，此时有声胜无声，我心里感到无量的喜悦，仿佛饮了仙露，吸了醍醐，大有飘飘欲仙之感了。这声音时慢时急，时高时低，时响时沉，时断时续，有时如金声玉振，有时如黄钟大吕，有时如大珠小珠落玉盘，有时如红珊白瑚沉海里，有时如弹素琴，有时如舞霹雳，有时如百鸟争鸣，有时如兔落鹘起。我浮想联翩，不能自已，心花怒放，风生笔底。死文字仿佛活了起来，我也仿佛又溢满了青春活力。我平生很少有这样的精神境界，更难为外人道也。
④在中国，听雨本来是雅人的事，李义山就有“留得枯荷听雨声”之句。而中国古代诗词中关于听雨的作品，最有名的莫过于南宋蒋捷的《虞美人》：“少年听雨歌楼上，红烛昏罗帐。壮年听雨客舟中，江阔云低，断雁叫西风。而今听雨僧庐下，鬓已星星也。悲欢离合总无情，一任阶前，点滴到天明。”
⑤蒋捷听雨时的心情颇为复杂，他是用听雨这一件事来概括自己的一生的，从少年、壮年到老年，达到了“悲欢离合总无情”的境界。但古今对“老”看法悬殊，蒋捷虽“鬓已星星也”，如今看来至多介乎中老之间。而我却已经到了望九之年，完全能够做到“纵浪大化中，不喜亦不惧”了。
⑥可我为什么今天听雨竟也兴高采烈呢？其实这里面并没有多少雅味，我在这里完全是一个“俗人”——我想到的主要是麦子，是那辽阔原野上的青青的麦苗。我生在乡下，虽然6岁就离开，谈不上干什么农活，但是我拾过麦子，捡过豆子，割过青草，劈过高柴叶。我血管里流的是农民的血，一直到今天垂暮之年，毕生对农民和农村怀着深厚的感情。农民最高希望是多打粮食。天一旱，就威胁着庄稼的成长。即使我长期住在城里，下雨一少，我就望云觉，自谓焦急之情，绝不下于农民。北方春天，十年九旱。今年似乎又早得邪行。我天天听天气预报，时时观察天上的云气。忧心如焚，徒唤奈何。在梦中也看到的是细雨蒙蒙。
⑦今天早晨，我的梦竟实现了。我坐在这长宽不过几尺的阳台上，听到头顶上的雨声，不禁神驰千里，心旷神怡。在大大小小高高低低、有的方正有的歪斜的麦田里，每一个叶片都仿佛张开了小嘴，尽情地吮吸着甜甜的雨滴，有如天降甘露。本来有点黄萎的，现在变青了；本来是青的，现在更青了。天地间凭空添了一片温馨，一片祥和。
⑧我的心又收了回来，收回到了燕园，收回到了我楼旁的小山上，收回到了门前的荷塘内。小山上，二月兰正在开着花。它们拼命从泥土中挣扎出来，顶住了干旱，骄傲地开出了红色的白色的小花。荷塘中冬眠刚醒的小荷花，正荄积力量向水面冲击。细雨滴在水面上，画成了一个个的小圆圈，方逝方生，方生方逝。小荷花看了也高兴起来，劲头更大了，肯定会很快地钻出水面。
⑨我的心又收近了一层，收到了这个阳台上，收到了自己的腔子里，头顶上叮当如故，我的心情怡悦有加。但我时时担心，它会突然停下来。我潜心默祷，祝愿雨声长久响下去，响下去，永远也不停。
（1）结合上下文，第③段中“有声胜无声”具体指的是： 。
（2）第③段画线句用一组富有特色的句子描摹春雨之声，表达丰富的情感，请具体分析。
（3）以下对第④⑤段的作用，分析最恰当的一项是
A.构成对比，突出古代文人听雨情感的局限。
B.关联下文，引出听雨竟也兴高采烈的原因。
C.深化主题，表达自己对人生的认识与态度。
D.丰富内涵，展示深厚的中国古代文学底蕴。
（4）文章第⑦⑧段展现了作者想象中的三幅画面（A.麦田 B.二月兰 C.小荷花），如果只留两幅，你的选择是 和 ，请结合全文，简述理由。
8．（2026年•上海市长宁区一模）阅读下文，完成问题。
我与小人书
①幼儿园大班那年，我得到了人生第一本小人书。
②老师给我们念小人书，却从不把书念完，中间穿插着意想不到的事情：吃饭擦桌睡午觉，叠纸唱歌做手工。都听话，她才继续。我想要一本属于自己的小人书，想什么时候看就什么时候看。跟姆妈①磨过几回。
③有天傍晚，姆妈弄热一碗米饭，用筷子戳开一颗咸鸭蛋，小勺挖出蛋黄红油，拌着饭给我吃。我说：“姆妈也吃。”姆妈拗不过，说：“宝宝吃一口，姆妈吃一口。”母子俩围着一颗咸鸭蛋，一小勺一小勺吃到掌灯，总也吃不完。后来我一个人漂泊海外，总想起那个吃咸鸭蛋的夜晚。要是再有一颗那样的咸鸭蛋就好了！
④吃完鸭蛋，妈妈在手心一搓，让我闭上眼睛。哎呀！姆妈手中的蛋壳已然变成一本小人书，碗口般大小，带点鸭蛋黄的香。我奔出门外，迫不及待地央求弄堂口的哥哥妞姐给我念小人书。小人书在哥哥姐姐们中流转，再传到我手里时，书的前页卷得有点坏，后面还少了几页。我心疼不已，那是姆妈给我买的第一本小人书！
⑤上小学后识了宇，总想把小人书的后几页补全，就裁了纸，在纸上作画，一页页往下编。同桌大明见了，笑我故事编得太蹩脚，抢过去，他来。大明敢这样，是因为他爷爷藏着一抽屉小人书。读过一抽屉小人书的大明，故事肯定编得比我好。不过，我还是开始自己画小人书。我画过7本小人书。
⑥长大后，我外出求学，后来出国。小人书早已不知去向。那年回国，姆妈问我：“侬②记得当年画的小人书吗？通通帮侬留着呢。”我难为情地讲：“小辰光③乱画的东西，留它做什么？”姆妈说：“有辰光看看，蛮有意思的。”
⑦姆妈在年轻时落下眼疾，看东西吃力，怎么认得我乱画的小人书？到晚年，姆妈的眼疾严重了。爸爸患有肺病，走路吃力，出门买菜全靠姆妈。
⑧最后一段路，爸爸是妈妈的眼，妈妈是爸爸的腿。我在天涯。
⑨透过街边的梧桐，我望着通往楼道门口的一段路。之后的几天，我许多次凝望着它，仿佛姆妈搀着爸爸，还走在这条路上。
⑩整理父母的遗物，我找到一个四方的小本，打开才发现是一本爸爸写的日记，我读到这样一段话：吃过年夜饭，美娟推说眼睛疼，不看电视，进房间里睡了。我在沙发上坐着，想着。过一会儿，听美娟在房间里喊：“老林，侬在外头翻箱倒柜做什么？吵得人睡不着。”我讲：“寻本书看。”美娟讲：“寻宏儿画的小人书吧？这两天我在看。”
（有删改）
（注释）：①姆妈：方言。妈妈。②侬：方言。你。③小辰光：方盲。小时候。
（1）围绕“小人书”，梳理内容，完成填空。
①
②
（2）下列对于第④段画线句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A.以童年“我”的口吻叙述，说明“我”因为母亲的呵护而依然保有童真。
B.以童年“我”的口吻叙述，强调了母亲给的惊喜历经岁月依然鲜活如初。
C.以双重视角叙述，表现孩童时的幼稚天真，以及长大后对旧时光的怀念。
D.以双重视角叙述，突出岁月流转中母爱的始终如一，表达对母亲的赞美。
（3）本文在表述中多处融入方言，请分析这样写的好处。
（4）小新认为文章加上以下这个结尾更好。你是否认同？请结合全文说明理由。
我轻轻合上那本日记。忽然明白，妈妈从来不是在“看”那些小人书，她是在用心，一遍遍温习我小时候的模样。
9．（2026年•上海市浦东新区一模）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各题。
一匹没有躺平的马
徐慧芬
①躺椅上不停刷着手机的老马，这些日子心里只有一个“烦”字。他看了会儿手机，又抬眼瞥了一眼对面房间，房门关着，里面也有个不停刷手机的人，是他儿子小马。
②就在老马退休离岗的当晚，小马便来告诉父母，他明天也不需要上班了。年前公司裁员裁掉小一半员工，小马就在这里面。老马也有些想不通，儿子从小学到大学都是好学生，工作后也很勤勉努力，凭什么裁员偏偏轮到他呢？但老马是个有涵养的人，不能因为儿子沮丧他也跟着丧气。他鼓励儿子说：你工作了六年，没有跳过槽，说不定这次还是个机会，你试着换换岗位再显身手吧。
③在老爸的劝说下，小马开始寻找新单位。但是几个月下来，没有一家单位合小马的意，要么薪水太少，要么专业完全不对口。几圈下来小马疲倦了，有一天晚饭后，他和父母摊牌，累了，不想再找工作了。
④老马劝儿子：心气不要太高，先找一份工作干起来再说，工资少就少点，总比闲在家里要好，机会总是青睐努力进取的人。老马最后这句话，让小马反唇相讥，嘲笑老头子迂腐：我这些年工作不勤奋吗？可是有用吗？
⑤老头子也生气了：你刚三十岁，还没成家立业，就想躺平不干啦？
⑥我是不打算结婚的，小马说。话不要讲得太早，就算你不想结婚，但你一个大男人总得自己养活自己吧？老马压下心头怒火，还是劝导儿子。
⑦小马沉默了会儿，期期艾艾讲起了自己这些天考虑出来的一个设想。小马说：我们工作的目的不就是想要生活好一点吗？如果换一种活法，不用工作也能活得不差，为啥不可以试试？小马接着说：咱家的这套房子现在值一千万元左右，如果把这套房子卖了，搬到郊区去，买套面积差不多大的房子，只要两三百万，那么这多出来的七百万存在银行里，利息也够每月的日常开销了……
⑧听到儿子的这个主意，老两口一下子呆住了。
⑨这房子是你的吗？你有什么权利让我们卖房子挪窝？老马怒不可遏。
⑩你们就我一个儿子，将来这房子还不是留给我的吗？
⑪谁说过一定要留给你？我情愿将来捐掉，也不给懒虫留后路！老马斩钉截铁。
⑫这场对话不欢而散，之后父子二人不再搭话。老伴劝老马，多给儿子点时间想想，不要逼他。
⑬心不在焉刷着手机解闷的老马。突然间被一个视频惊倒了，一连看了两遍，忍不住大叫“好好好”！
⑭第二天他对老伴如此这般“关照”了一番。老伴说：这能行吗？老马说：试试看吧。饭桌上不见了老马，小马问老妈：老头去哪儿了？老妈告诉儿子：你乡下堂哥办的养猪场有活干，你爸打工去了。老妈眼泪汪汪地说：老头有风湿病，我也不放心他去，但他说，趁他刚退休还有点力气，多少还能挣点钱贴补家用。
⑮几天后，老马收到小马的一条微信，寥寥数语：回来吧，小马爬起来了。
⑯老马的眼前又出现了这样的画面：一匹陷在泥潭里的马，无力站起，眼神里充满绝望，等待着生命的终点。几个牧马人走过来试图救助，但是未果。最后牧马人唤来了一队马群，近百匹马围着泥潭奋力奔跑，马蹄声隆隆。呼啸嘶鸣，犹如战鼓重擂……泥潭中的马开始挣扎，奋起跳跃，一次、两次、三次，倒下又重来。最后高高一跃，终于挣脱了泥潭。获得了新生……
（1）小说围绕老马如何“唤醒”小马来展开情节。阅读全文，完成下表。
情节发展
老马的心理和表现
小马的反应和表现
初闻失业后理性劝导
保持涵养，鼓励儿子将其视为新机会，继续努力。
听从父亲劝导，但小马求职遇挫后①
听闻“卖房躺平”论
②
冲突升级，与父亲冷战，陷入僵局。
③
心生妙计，通过“自我牺牲”（谎称去打工）的方式刺激儿子。
成功触动小马，小马表示“爬起来了”。
（2）对小说中老马与小马产生冲突的根本原因，理解最恰当的一项是
A.小马被载员后不思进取，只想依赖父母的财产生活，引发父亲不满。
B.两代人对“工作”“奋斗”与“生活意义”的理解存在难以调和的代际差异。
C.老马传统的责任观与小马追求轻松生活的个人主义价值观发生了碰撞。
D.经济下行导致青年就业困难，家庭内部因现实压力而产生了信任危机。
（3）小说结尾，小马发给老马的微信只有短短一句“回来吧，小马爬起来了”。假如你是小马，在发送这条微信后，决定写一段文字进一步向父亲表达自己当下的思考与未来的打算。请根据你对小说的理解，以“爸爸，其实我……”为开头，写一段60字左右的心里话。
（4）小说最后的画面颇有深意，请从情节发展和主题表达两个角度简要分析。
10．（2026年•上海市奉贤区一模）阅读下文，完成问题。
张师傅的行为艺术
肖遥
①我爸张师傅年轻时有个怪癖，就是讨厌一切装饰品。那个年代并不提倡佩戴饰品，但张师傅连纽扣也讨厌，他只穿厂里发的那种拉链工作服，简单高效。
②在那个年代，人们崇尚简朴实用。尽管张师傅的审美观被时代规训了，但并不影响他形成自己独特的审美。我们小的时候，一个春光明媚的周末，张师傅把一盆扁竹花放在窗台上，撑起画板，铺开纸笔，开始画画。院子里种了很多花，他偏偏就选了一盆扁竹花。清晨，扁竹花还是一个花苞，等他终于画出轮廓的时候，再一抬头，花瓣已经张开了，等他染好颜色的时候，花已经完全盛开了，还伸出了一丛鹅黄的花蕊。也怪周围邻居们，这个过来看看，那个过来瞅瞅，还搭讪几句“张师傅还会画画啊”。张师傅就跟他们吹几句牛，说：“我上大学时候，学校放电影的海报、校报的插画都是我画的。”这么说着说着，抬头一看，眼前的花和手中画的花又不一样了，只好重起一张草稿……那天，那盆花，张师傅画了十几遍。
③那时候家里的米缸是用废报纸捣碎化成纸浆糊的，其他人家的纸缸外面贴的都是从报纸、杂志上剪下来的画，只有我家的米缸上贴着张师傅画的画。看到我家米缸上的画，邻居们请张师傅给他们画。因为那次遭遇了扁竹花的戏弄，张师傅在邻居们的鼓舞下拓展了“戏路”，开始画山水画。画的是他带我们春游路上看到的山山水水。和传统山水画中点景的亭台楼阁不同，张师傅画的山水画里点景的是电线杆或拖拉机。越来越多的邻居请张师傅给画米缸，于是，我们那栋楼上的邻居都用上了有着拖拉机和电线杆的山水画米缸。
④张师傅从大山沟调回城里以后，生活节奏变快，就再也没有时间画过画。退休后10年间，张师傅自己办了个小型的机械加工厂。那些年，机械行业整体衰退，所以，张师傅其实一直在一个夕阳产业里奋力挣扎。厂子除了安置了些下岗职工，基本没挣钱。而且比起从前在单位做总工程师的时候，张师傅办工厂的那10年操心多了。他这个厂长，平时就和工人们一起干活，看谁手慢些他就自己上手，看谁车零件出错率高他自己动手，看扫院子的扫得不干净他也抄起扫把自己扫，久而久之，他其实就是工厂里领头干活的勤快的老头。
⑤我对我姐说，我爸张师傅如果退休后就开始画画，如今也成画家了。这样说其实挺功利的，因为张师傅当年就是热爱办工厂。那种心心念念，可能就是现代人寻寻觅觅的“自我”。想来，自我未必就非要和时代逆流而上，或者和现状背道而驰；自我，不过是通过完成自己热爱的事而成全的一个自己。
⑥张师傅60岁铺开宣纸画画的时候，和他同龄的学院派画家们已经开始画逸笔山水和文人画了。张师傅的学习能力超强，飞快地掌握了画画所需要的所有技法，然而，他的画里好像总缺了些什么。他画的花鸟太蓬勃、太甜腻了，就好像画家画的是清茶，他的是一杯白糖水；画家画的是咖啡，他的是一杯白糖水；画家画的是可口可乐，他的还是一杯白糖水。可是，现在谁还喝白糖水呢？以现在的标准来看，张师傅的画显然太过阳气充沛了。
⑦如今张师傅画的山水已然没有了电线杆和拖拉机，但是他画的山，一看就不是那种清清静静像住着神仙的所在，也不是学院派画家笔下的枯棚茅舍，而是山风呼啸，层林尽染，中间还开着几户农家乐的山。因为从来没有出世之心，所以他的画烟火气很浓。人家画的是云烟，他画的是炊烟……
⑧他的画没有那种萧索孤寂，他也从来不愁肠百结。生活对于张师傅来说，就是一辆战车，他驾驭着这辆车，或者被这辆车拖着，身不由己也罢，呼啸前行也罢，根本来不及悲悲切切。
⑨我在写这篇文章的当儿，我爸张师傅在临摹齐白石的公鸡，齐白石画的是农村里那种扑扇着翅膀、贼精贼精的鸡，张师傅画出来却像是一个精神抖擞、整装待发的厂长。
（有删改）
（1）作者在第⑥段中多处用“白糖水”比喻张师傅的画作的意图是
A.形象地写出了张师傅的画技不够纯熟，无法表现更高级的审美趣味。
B.形象地写出了张师傅的画写实质朴，与画家追求的风格不一致。
C.形象地写出了张师傅的画作题材单一，缺乏变化和深度。
D.形象地写出了张师傅的画过于贴近生活，缺少艺术应有的想象与升华。
（2）文中作者交替使用“我爸张师傅”“张师傅”等不同称谓来指代父亲。下列对这一写法的理解中，不恰当的一项是
A.“张师傅”这一称谓是对父亲社会身份的认定，表达了对父亲作为机械行业工程师的肯定。
B.“张师傅”这一称谓强调了父亲的社会角色，突出他的独立个性，与文章内容、主旨相关。
C.“我爸张师傅”这一称谓并置两种称呼，意在表现父亲转换社会与家庭角色的游刃有余。
D.“我爸张师傅”这一称谓既点明了“我”与张师傅的亲子关系，也表达了对父亲的情感。
（3）结合上下文，谈谈你对第⑤段画线句的理解。
（4）本文围绕“张师傅的行为艺术”选材、组材，请分析其妙处。
11．（2026年•上海市闵行区一模）阅读下文，完成问题。
少年气质，真好
①升入高中的第一天，各科老师都会轮流来班里讲话。令我印象最深的是语文老师，她是一个有几十年教学经验的优秀教师，她站在讲台上扫视我们一圈后说：“少年气质真好呀！”
②彼时的我们正处于最好的年华。少年气质是什么呢？
③很快，我们就感受到少年气质。比如，班里的男同学永远不安分，哪怕中午在篮球场挥汗如雨，下午上课时还是一样兴奋。班主任见状，左手一挥说：“你们可以去组建课题小组，学校和政府都支持。这些课题只有本科，甚至研究生阶段才能接触到，你们高中就做，以后可都是吹牛的资本呢！”
④听了班主任的话，我们立马组成课题小组，开始讨论，恨不得今天上报课题，明天获批，后天就拿到课题经费。雄心壮志的同桌选了刑法学相关的课题进行研究。
⑤若是现在，我肯定知难而退。但当时，我们四个人都认为这简直是专门为我们而设的课题，班主任被我们的不知天高地厚惊呆了。
⑥可是，接下来的执行环节彻底让我们明白理想和现实的差距。在设计调查问卷的时候，我们就遇到了困难，比如，怎么设计调查问卷、如何提问、怎么把问卷答案变成可以量化的统计数据。
⑦等到我们在老师的帮助下梳理完课题步骤，准备开始问卷调查时，已是暑假。夏天烈日高悬，老人们听说我们在小区做问卷调查，纷纷凑过来。很快，我们就完成了100份调查问卷。正当我们心满意足地整理资料时，同桌一拍桌子，说：“完蛋！老人的年龄都是70岁以上，不符合抽样的要求。”
⑧我不禁后悔当初为什么要选这个课题。有个同学说道：“要不我们去问刑法学专业教材的作者？”但当我们看到作者是清华大学的法学院教授时，立马泄了气。
⑨同桌对着电脑屏幕看了很久，说：“我来打电话。”
⑩我们四个围成一圈，盯着电话。那一瞬间，世界变得异常安静，不知道过了多久，电话里传来一个女声：“你好。”
⑪“您好，请问是张老师吗？我们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同桌鼓起勇气说道。对方问了我们打电话的来意，笑了起来，她给了我们另一个号码，并嘱咐了几句。
⑫原来，我们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竟然打错电话了。
⑬重新拨打电话时，我们镇定多了，同桌做了自我介绍，还说了我们的课题，最后附上一段超水平发挥的请求词。张老师默默地听完后，开始一点点指导我们，有时甚至会停下来，等我们记笔记。就这样，半小时过去了，我们得到了最好的指导，一个劲儿对着电话道谢。张老师笑呵呵地说：“努力学习吧，希望在清华大学见到你们。”
⑭暑假快结束时，我们把课题汇报材料交上去了，那份课题汇报材料总共不过七八页，却是我们四个人一个假期的心血。班主任翻开课题汇报材料，瞪着眼睛问：“你们真的打电话给清华大学的教授了？”我们得意地点点头。
⑮再后来，这段记忆被忙碌的学习冲淡了，成绩优异的同桌去了梦想中的清华大学。他对我说：“我见到张老师了，他还记得我们呢，问那次一起打电话的小伙伴都来了吗？”那一刻，我的心被抽紧了，一种前所未有的遗憾如火山喷发般汹涌而出，我暗自想着：如果我高考再多考十分，如果我再努力一些……
⑯我买好刑法学专业的教材，开始认真复习。就在我打开它的那一页，我看到了三个字：张明楷。
⑰那一瞬间，少年气质伴随着肆无忌惮的夏日气息扑面而来。终究，我还有机会成为您的学生，不是吗？
（1）从本文看，少年们完成课题最关键的步骤是
A.组建课题小组
B.进行问卷调查
C.专业人士帮助
D.上交汇报材料
（2）文章结尾写到“终究，我还有机会成为您的学生，不是吗”，你觉得文中的“我”还有机会吗？请依据文章内容分析。
（3）文章多处提到“少年气质”，请结合文章具体内容理解其内涵。
（4）文中写了“设计问卷遇困难”等多处“受挫”情节，请分析这样写的作用。
12．（2026年•上海市松江区一模）阅读下文，完成下列各题。
护河员老单
周承强
①老单不老，五十出头。
②老单的家乡有一条欢喜河。但全村人却欢喜不起来，因为近年来河面经常漂浮着垃圾。老单与村长会商再，抢得护河员一岗，但不要任何报酬。其时村民对护河概念一知半解，热心人不多，连他的老伴儿都极力反对他护河。
③老单自掏腰包买来几十根毛竹，接着一根根搬到祖屋里，打磨、接绳、捆扎，好一番忙碌。不到十天半月，硬是自制了一副大竹筏。这个竹匠世家子弟，倒是没忘记少时学来的祖传绝活，惊得乡亲赞为奇人。更奇的是他义务巡河风雨无阻，乐此不疲。
④河道既长又宽，常年水深不少于六米。老单专心当好水上漂，高兴时唱着《浏阳河》逗人。一人忙活一天，两臂酸累得紧。休息不过半日，第二天下午，老单又是干劲十足，撑着竹筏游弋在欢喜河上。
⑤邻村河长闻讯来邀，坝下有段河道离邻村太远，鞭长莫及，请求老单帮忙巡河。老单满口应承。坝上坝下落差几十米，不能顺筏直下，老单就再扎一筏，专管下游河段。
⑥一年下来不见松劲，倒是奇事一桩连一桩。有回老单捞到一个包，内有外币、银行卡、护照等诸多贵重物品，赶紧上交公安部门寻找失主。据说这是上游景区漂来的失物。老单此举帮外国友人解了燃眉之急。因为这些过人举止，老单渐成远近闻名的模范。村主任原本认为他熬不过三两年，可是他捞垃圾成瘾，常向村民“自夸”，巡河是个神仙活儿，常年摇摇百病消。老单就这样悠悠撑过好几轮春夏秋冬。
⑦这两年河水干净了，以前难得一见的珍稀生物又回来了。老单第一个发现了斑鳗鱼群，这消息引来不少生物学者参观研究。有一回，老单还将退潮搁浅河滩的一条斑鳠鱼引回深水。老单还发现过在河边山林跑散、在河滩喝水迷途的赤麂、鬣羚、华南兔，并将它们妥善送回林子。从义务护河员到生物保护员，老单的角色转换得游刃有余。老伴儿被他的执着感化，由反对者变成了铁杆拥护者，愉快地搬来欢喜河和他一起出巡。到这份儿上，村主任心服口服，代表村里给夫妇俩颁发了“模范护河员”奖匾。老单高兴之余还时常开夜校，帮村里带教巡河员，传授护河爱物经验。
⑧后来听说老单其实患了一种绝症。对他来说，再多光环无所谓，活着的时光毕竟有限。他只想在生命的最后时光里，为养育自己的这片土地多做些实事。
⑨如今，老单巡河已成欢喜河畔一抹亮丽的风景。远远看着一面护河旗高高飘扬，一副竹筏水中游，一位老人歌唱着，晃晃悠悠，一杆竹篙撑山过峰。青山绿水间，竹筏荡云彩，号子声声响，仿佛画中来……
11. 阅读第⑥—⑦段，概括老单所做的“奇事”。（6分）
（1）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老单捞垃圾成瘾，常向村民“自夸”巡河的好处。
（3）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4）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12. 分析第⑧段在文中的作用。（5分）
13. 下列对第⑨段理解不恰当的一项是（ ）（3分）
A. 描绘了老单撑着竹筏护河的动人场景。
B. 渲染了人与自然和谐共处的美好氛围。
C. 说明在欢喜河畔开展巡河工作很轻松。
D. 美好的画面烘托人性之美，富有余味。
14. 本文标题为“护河员老单”，却多次写到村里人的表现。请结合全文，分析作者这样写的意图。（6分）
清风朗月，不期相逢，感谢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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