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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沙一中胡亚威,有保送清华的机会却走进高考考场,考出湖南理科第一:“人的一生总要经历一次”
职着而已
长沙一中胡亚威,有保送清华的机会却走进高考考场,考出湖南理科第一:“人的一生总要经历一次高考”
“人的一生总要经历一次高考,算是自己的人生经历,过一把瘾也好。”
本文看点
PART 01
拿手的压轴题,和一整张卷子
PART 02
遇到新题,先想想见过哪道
PART 03
八点半上床,考砸了一起订正
PLATE
摄影:drnan tu(2012年、长沙市第一中学校门资料照),CC BY-SA 2.0(https://creativecommons.org/licenses/by-sa/2.0),原图未改动。
说这话的,是2012年长沙市一中的学生胡亚威。那年他接受《三湘都市报》采访,讲的是自己为什么要去考高考。
他手里本来有一条别人眼红的路。他拿过奥赛一等奖,当年报道写他“有个保送清华的机会”。
他放弃了参加保送生考试的机会,转身走进了高考考场。成绩出来,据当年媒体报道,他的卷面分和档案分,都是湖南理科第一。
他家的情况,报道也写了:父母是制药厂的下岗职工,下岗后在外务工。
母亲曾玉玲接受采访,讲到的是几条小规矩:晚上几点上床,孩子考砸了怎么对待。
一个做竞赛的孩子,有现成的门不走,偏要去答一整张卷子,图什么?
他自己给的答案,比外人替他想的都简单,就是开头那一句。
01
PART
拿手的压轴题,和一整张卷子
KEY INSIGHT
考过试的人都知道,数学卷子最后那道大题叫压轴题。分值高,会做的人少。
做竞赛,有点像专攻压轴题。胡亚威后来在采访里回忆,五年级参加数学竞赛以后,他开始觉得解题有成就感。
一路做到奥赛一等奖,等于压轴题已经替他敲开了一扇门。保送那条路,走的就是这扇门。这扇门不是谁都有,站在门口的人本来就少。
高考是另一种考法。语文、数学、英语、理综,一整张卷子摊开,每道题都得答,最拿手的那道只占一小块。
他是少数站在门口的人,却回头去排了大队。
保送相对稳当,高考那张卷子,谁也不敢打包票。放着压轴题开的门不走,去答整张卷子,他图的是什么?
他给的理由,就开头那一句:一生总要经历一次高考,过一把瘾也好。
这理由听着轻。没讲大道理,也没说要证明给谁看。
可细想,这话里有一层意思:高考那场经历,保送给不了。门进得再早,那张卷子也轮不到他答。
后来网上替他补的那些动机,什么怕把数学当饭碗、想凭分数挑专业,当年报道里都找不到。
他给自己的理由就是“过一把瘾”,外人不必再往里塞别的。
02
PART
遇到新题,先想想见过哪道
KEY INSIGHT
整张卷子怎么答?他在当年《长沙晚报》的采访里讲过自己的办法。
头一条是“抓住课堂”。第二条是举一反三,他说得很具体:“在每遇到一个题目时,我会联想到已经做过的类似题目”。
按报道的转述,这么做,他对难题就没那么怕了。
把这句话翻成大白话,是个笨功夫。一道新题摆在面前,先别急着算,先问一句:它长得像我做过的哪道?
条件换了,数字换了,骨架可能还是那副骨架。认出了老熟人,原来那套办法就能搬过来试;认不出,再一点一点拆。
打个设想的比方:一道几何题,图形从没见过,问的却是两条线段相等。那就回头想想,以前证相等用过哪几招。
全等三角形、等腰、平行四边形,招数都在旧题里。新题只是换了身衣服。
这个办法也有门槛:手里得先攒够老熟人。没做过的题,想联想也联想不出来。
这是对他那句话的解读,是他个人的做法,不是谁验证过的提分秘方。
放回整张卷子上看,他说的是“每遇到一个题目”,没有单说压轴题。在他自己的习惯里,压轴题只是其中一道。
卷子上的每一道题,都先去找个旧相识。
按他自己的说法,认出一个老熟人,难题就没那么吓人了。
03
PART
八点半上床,考砸了一起订正
KEY INSIGHT
卷子是他自己答的。卷子之外的事,母亲曾玉玲管着。
据当年报道,从小学起,她就要儿子晚上8点30分上床。孩子想买书,她支持。
这是小学时定的规矩。到了高中还睡不睡这么早,报道没说。
她讲过自己的一个做法:“孩子考试考得不好,不责备,跟儿子一起分析问题出在哪里。”
打个比方,这就是陪孩子订正卷子。不骂红叉,只找红叉打在哪一步。
父亲在报道里出场不多,有一幕是胡亚威自己讲的:有一晚,他和父亲坐在电视机前给德国队加油,第二天嗓子都哑了。
当年那篇报道的标题,还写着他考前一周都在通宵看球。是哪场比赛、哪几天,没有核清,也不必拿它证明学习有多轻松。
父母那几年在外务工,报道写得很简短。规矩平日里怎么落实,也没写。
两条规矩都不难懂。一条管时间,一条管心气。
她管的不是哪道题怎么解,是几点睡、错了怎么对待。
至于这些和最后的高分之间有多大关系,谁也算不清,母亲自己也没这么说。
04
PART
卷面685,档案705
KEY INSIGHT
成绩单摊开:语文116,数学132,英语143,理综294,卷面685分。
再加上奥赛带来的20分加分,档案分705。当年媒体报道,这两个分数都是湖南理科第一。
有意思的是数学。一个从小学数学竞赛起步的人,数学丢了18分,比英语和理综丢得都多。
为什么丢在数学,当年报道没讲。
整张卷子就是这个脾气,不会专挑你最拿手的考。压轴题做得再漂亮,也得和别的题一起算总分。
那20分倒像个小注脚。竞赛那扇门他没走,奥赛一等奖带来的20分,还是按政策加进了档案分。
卷面那685分,则是他一道一道答出来的。
分数出来以后,清华和香港大学的招生办都打来电话。他去参加了港大的面试。
当年8月的报道写,他进了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
港大面试去了,最后为什么落在清华,报道没讲清。
绕了一圈,还是清华。只是这一回,他是答完整张卷子进的门。
回头看这一年,他留在报道里的话其实不多。一句讲为什么考,一句讲怎么答题,母亲那句讲考砸了怎么办。
三句话都很朴素,没有一句是在讲自己多聪明。
再看开头那句话:“过一把瘾也好。”
这一把瘾,过的是从头到尾答完一张卷子。分数是交卷以后的事,他做选择的时候,并不知道会考成什么样。
保送能替人省掉一场考试,他要的,偏偏就是那场考试。
END NO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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