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未走远(中考作文·四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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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未走远(中考作文·四篇)

从未走远(中考作文·四篇)

题目要求

总有一些东西,穿过岁月的烟尘,从未走远:它是"先天下之忧而忧"的家国情怀,是"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对这土地爱得深沉"的赤子深情,是爷爷灯下那句"点一盏灯,就少一个人迷路"的朴素叮咛;它也可能是一本书、一首歌、一个人、一种被你忽略了很久的习惯……

请以"从未走远"为题,写一篇不少于600字的文章。

要求:①先将题目补充完整,然后作文;②文体不限(诗歌除外),要有真情实感;③不得抄袭、套作;④不得出现真实的人名、校名、地名等信息。

第一篇 那盏灯,从未走远

小时候,老家的堂屋里总挂着一盏油灯。爷爷常在灯下做木工,木屑簌簌地落,灯苗一跳一跳,把他的影子投在土墙上,像一幅会呼吸的画。他一边刨木头一边念叨:"点一盏灯,就少一个人迷路。"那时我不大懂,只觉得灯暖,人亦暖。

后来我进城读书,住进亮堂堂的楼房,霓虹把夜晚照得如同白昼,再不需要什么油灯。爷爷的灯,连同他粗糙的手、温和的笑,被我一并留在了记忆的角落。我以为,那盏灯早已走远。

初三那年,我迷了路——不是脚下的路,是心里的。成绩一落千丈,又和最好的朋友闹了别扭,整日恍惚。某个晚自习后,我独自走在空荡的街上,风很大,路灯把影子拉得老长,我却觉得四周黑得慌。忽然想起爷爷的话:"点一盏灯,就少一个人迷路。"我停下脚步,在便利店的檐下站了许久,第一次认真去想:我要点一盏怎样的灯?

那之后,我开始笨拙地为自己掌灯。晚自习后不再瞎晃,摊开错题本一题一题地磨;鼓起勇气对朋友说"对不起",僵住的关系竟慢慢化开;周末给爷爷打去电话,听他讲院里的桂花又开了,讲灯油要省着用。电话那头沙沙的杂音里,我竟听出了久违的安稳。

去年冬天,爷爷走了。我赶回老家,堂屋的灯不知何时已蒙了灰,灯芯枯了,再点不起火。我握着那盏冰凉的油灯,忽然明白:爷爷留在我生命里的,从来不是一盏具体的灯,而是一种肯为别人照路的心意——是他说过的每句话,是他在灯下埋头干活时教我的踏实。这些东西,原来一直亮着,只是我从前忙着赶路,忘了抬头看。

如今我也常在灯下写字。台灯很亮,照得纸面雪白。偶尔抬头,仿佛还能看见爷爷坐在对面,灯苗轻跳,影子摇晃。我才懂得,有些光,不必举在手里;它落进心里,便再不会熄灭。那盏灯,穿过岁月的烟尘,从未走远。

所谓成长,不是把来路抛下,而是带着那些温暖的光,继续往前走。

第二篇 那首歌,从未走远

楼下卖豆浆的阿婆总爱摆一台老收音机,某个清晨,一段熟悉的旋律飘出来,我脚步一顿——是妈妈从前常哼的那首童谣。

小时候,妈妈在灯下给我缝扣子、补书包,嘴里总反反复复哼着那段调子。没有名字,也没有正经歌词,只是轻轻的、绕着弯的,像屋檐滴水的节奏。我趴在她膝头,听累了便睡着。那时只当那是背景音,和窗外的虫鸣没什么两样,从没想过要记住。

上中学后,我渐渐嫌它土气。有回同学来家里玩,妈妈又在厨房哼起来,我涨红了脸打断她:"妈,别唱了,难听。"她手里的动作停了一瞬,笑笑没说话,此后便不再当我的面哼。那首歌,像被我亲手推远,家里的空气里,慢慢没了它的位置。

高二一个冬夜,我发烧卧床,昏昏沉沉里,竟无比想念那段调子。可妈妈那阵子出差在外,屋里静得只剩闹钟的滴答。我翻出她旧手机,在一段哄妹妹睡觉时随口录的音频里,找到她哼的几句,短短十几秒,跑调得厉害。我循环听了整晚,眼泪无声地洇湿了枕角。原来有些声音,平时不响,却在人最空的时候,自己浮上来。

病好后,我也学着把那段调子哼给妈妈听,跑调的地方她笑我"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去年她做个小手术,我在病房守了一夜,趁她睡熟,把那段没有名字的歌轻轻哼了一遍。她没睁眼,嘴角却悄悄弯了弯,像听见了很久以前那个趴在膝头的小孩。

如今那首歌仍没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它在我难过时替我安静,在我想家时替我靠岸,在我快要弄丢自己的时候,轻轻把我拽回来。穿过车马喧腾的岁月,那首歌,从未走远。

第三篇 那本书,从未走远

书架最里头,立着一本封面起皱的旧书。不是什么名著,是初中语文老师当年塞给我的。书角被翻得发软,扉页上有一行她的小字:"慢慢读,不着急。"

初三那段日子,我几乎被一次次的排名压垮。有回月考崩盘,我躲进图书馆掉眼泪,连午饭也咽不下。老师没讲大道理,只把这本书轻轻放在我桌上:"先别想分数,读读这个。"书里多是短诗和碎句,薄薄一本,我却反反复复读了很久。某个傍晚,一句"如果你因失去了太阳而流泪,那么你也将失去群星了"忽然击中我——我怔了很久,第一次觉得,考砸一场,天其实不会塌。

后来我常带它。住校的夜晚,舍友睡熟,我借台灯翻几页,像和一位不说话的老友对坐。它没教我怎么考第一,却教我怎么在跌跤时,不出声地爬起来,拍掉灰,再走一步。

高考完整理行李,书脊已经散了,我用透明胶带缠了又缠,像修补一段不肯丢的旧时光。大学离家,它跟着我南北辗转,纸页泛黄,可扉页那行字还清清楚楚。有回室友借去翻,笑它"太朴素",我笑着夺回来——朴素有什么不好,它陪我走过最难的两年,比许多精装书都重。

今年回母校,老师已退休,鬓角白了许多。我提起那本书,他眯起眼笑:"还在啊?"我说在的,一直在。他点点头,没再多说;而我心里,却把那行"慢慢读,不着急",又默念了一遍。有些东西不必时时捧在手心,它只要在,便让人安心。

那本书,穿过人海与年月,从未走远。

第四篇 那份善意,从未走远

雨下得突然,我没带伞,只好缩在便利店檐下,看水线把街道洗得发亮。旁边同样避雨的阿姨瞧见我校服湿了半边,没多问,把伞往我这边挪了挪:"小同学,一起遮遮吧。"走到岔路口,她竟把整把伞塞进我手里:"你用,我家就前面,几步路。"那是第一次,一份陌生人的善意,毫无预兆地落在我肩上。

我连声道谢,她摆摆手转身走进雨里,伞柄还留着她的温度。回家后我把它撑开晾干,收进柜子,想着总有一天要还回去——可后来再没遇见过她。那把蓝格子伞,便一直静静躺在柜子深处。

再后来,我也成了递伞的人。同学忘带饭卡,我替她垫上;路边老人拎不动菜,我搭一把手;雨天把伞让给比我再狼狈的人。每一次,对方眼里亮起的光,都像当年那位阿姨塞给我伞时那样暖。我慢慢懂了,善意不是一次性的施舍,它是会流动的河水——你接住了,再传出去,就没有谁真正失去。

去年冬天,我在异地赶车,行李箱轮子突然掉了,急得满头是汗。一个陌生小伙子蹲下来,用随身的工具帮我修了好一阵,临走只说一句"快赶车吧,别误了"。我望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多年前的那个雨天,和那把蓝格子伞。原来同样的温度,一直在人间兜转,从一双手,到另一双手。

那把伞早已旧得褪了色,可它教会我的事,还很新。只要还有人愿意伸手,它就永远在。穿过冷漠与匆忙,那份善意,从未走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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