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昨天晚上,初三的女儿写完作业,主动来找我说复习计划。
她说,白天在学校几乎没时间做自主复习,晚上回家把作业写完,如果继续加夜班,感觉又累又没效果。
接着,她眼睛亮亮地跟我商量:
“妈,我打算晚上10点前准时睡,不熬夜了。然后早上提前一个小时起,专门复习。我觉得我不额外刷题,保不住我的优势了。”
那一刻,她的脸上写满了主动和认真。
我下意识地开启了“老母亲指导模式”:
“妞,你该做的是提高效率,下个月学校没午睡了,保证睡眠才是头等大事。别搞那么苦,睡眠很重要的,大脑修复全靠睡觉了。”
她听了,眼神黯淡下去,去睡了。
今天早上,闹钟响过,她没有早起。
等她起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嘟囔:“妈,我本来还在纠结要不要拼一把,但一想到你说‘睡觉也很重要’,我就……”
听到这句话,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那一瞬间,我看到的不是她偷懒的窃喜,而是一种原本燃烧起来的微光,被我顺手掐灭了。
我后悔了。
不在于她没起来,而在于我武断地用我的经验,打击了她的积极性。
为什么我会这样下意识地干预?
我被自己的恐惧裹挟了。我害怕她会睡眠不足,害怕她会透支身体,所以我本能地用“为你好”压倒了她“想往前冲”的意愿。
我没错,但我做得不妥当。
我没有肯定她的内驱力,也没有肯定她自己在摸索学习节奏的行动力。
我表面上是在关心她的身体,实际上,我不相信她能管理好自己,我用我自以为的“安全”,差点折断了她的“内驱力”。

我想起教育学家蒙台梭利的一段话:
“任何越俎代庖的干预,都会阻碍孩子自我教育的能力。”
阿德勒的“课题分离”也反复提醒我们:提供支持,但绝不横加干涉。
我想通了。今晚,我要跟她道个歉。
我要对她说:
“昨晚妈妈不该干涉你的决定。如果你想试试早起,明天你就自己定闹钟。起不来没关系,起得来但白天困了也没关系。你去试,找到你自己的学习节奏,如果有需要妈妈协助的,你随时告诉我。”
“但妈妈还要提醒你,睡眠很重要,你在尝试的同时,还是要尽可能保证自己的睡眠时间。妈妈支持你,你能主动去复盘,去计划,真的很棒。”
做父母真难呀。
我们既怕他们太辛苦,又怕他们躺平;
既想给他们托举,又怕挡了他们的光。
其实我们要做的是她冲锋时的后援会,而不是她制定计划时的发号施令者。
把时间的管理权、试错权,甚至“试了发现行不通”的权利,都还给她。
我最难的功课,大概就是“忍住,别瞎干预”。
毕竟,初三这一仗,主帅是她,我顶多算个管后勤的副将。
在陪读的路上,你有没有过“好心办了坏事,越界干预”的瞬间?来评论区聊聊。
我是观自在村民。借由日常,观内心,得自在。关注我,我们每天在生活里疗愈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