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公洗头,三秒冲完,脸干得爆皮也不管,面膜得我按头贴。
到了儿子这儿,画风突变。
初二男生,每天早上洗头。
两种蓬松洗发水混用,像在调化学试剂。
洗面奶只要慕斯款——泡沫多,像给脸打奶盖。
吹头发更讲究:冷风、热风,交替操作。
最后一道工序,掏出自己买的摩丝。
我试用过一次,手感像胶水,咔咔把头发定型成“我想要的角度”。
我站在门口看他:
这哪是上学,这是出道。
忽然想起那个跳八字舞的雪王。
左边扭扭,右边扭扭,笨拙但真诚。
我严重怀疑:
我儿子每天早上对着镜子那套流程,就是在心里跳八字舞。
“我帅不帅?”
“角度对不对?”
“今天这张脸,能不能镇住初二?”
以前觉得男孩糙点好。
现在明白,14岁这年,他的脑袋不是脑袋,是发型试验区;镜子不是镜子,是舞台。
他不早恋、不闯祸,只早臭美。
我觉得,挺好。
比起我当年被大哥骂“头发像鸡窝”,套辆马车拉都拉不直。这届男孩,是自己当造型师。
只要不迟到、不烫不染、摩丝别抹成雕塑,
就让他跳吧。
雪王跳八字舞,是卖萌。
儿子打摩丝,是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