嗨，我是易小样，一个初二女孩的妈妈。
读古人的书，过自己的日子，都写在这里。
那天放学，我接她。
她比平时出来晚了十分钟。
一路上，她耷拉着个脑袋，眉头紧锁。
过一会儿，她终于忍不住了。
“老妈，今天月考成绩出来了。”
“嗯。”我等她主动开口。
数学，刚及格。
语文，败在小古文上。
英语——这本是她的优势学科——这次也发挥失常了。
物理是新加的，比平时单元测试进步了几分，可还没达到优秀。
道法、历史，跟平时一样，不上不下。
她报得很快，像在念一张小票。
我骑着小电驴，不动声色。
前面不远处是红灯，我停下来，问她：“你饿吗？”
她摇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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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体比期末退步了。
这句话她没说，是我自己算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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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学是她抱怨最多的。
这次的三角形太难了。8 字形、飞镖模型、角平分线模型，还有画辅助线。
"模型太多了，一做题我就混。"
我第一次听说三角形模型有这么多怪异的名字。我读书那会儿，就一个名字，叫几何。
我插了一句："8 字形？是缝衣服那个吗？"
她白了我一眼："妈，你别打岔。"
我就闭嘴了。
这次考试也跟以前不一样。以前两天考完，这次学校压缩成一天。
她说，考到最后两场，脑子是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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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了大概二十分钟。
我一句没接，但肚子里已经排好队了。
第一句：这数学补习班好像是没啥效果？
第二句：小古文坚持练习两周，应该可以追上来。
第三句：曾国藩考秀才，考了七次。第六次被学台挂牌子公开批评，说他文章"文理欠通"，贴在外面当反面典型。那一年他二十二岁。
第四句：妈初二那年，几何经常不及格，卷子都被我悄悄塞进床板缝里。
这四句，我一句都没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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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完了。
我们也到小区了。
进电梯时，我问："需要老妈做什么吗？"
她又摇头。
"不需要。你听完就好。"
停了一下，她又补一句：
"也不要分析。大道理我都懂。"
我"嗯"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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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其实门儿清。
哪门学科、哪个题型丢了多少分，她比我清楚十倍。
她说出来了，终于松了口气，眉头也松散了。
原先，她担心我批评她。
这会儿说出来，被人接住，就够了。
我知道这话听着轻巧。那是因为她今天还没到崩不住的地步。真到那天，我不一定做得到。今天这个"闭嘴"，也许只是因为她这一次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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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我削了她最爱的苹果放在她桌上。
她没心没肺地大口吃起来。
第二天早上，她没事人的起床梳洗，该干嘛干嘛。
其实我本来想把曾国藩那句念给她听的，还是没说出口。
就烂在我肚子里吧。
一次没考好，有什么关系。
她自己知道在哪儿跌的。
爬起来的事，得她自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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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问你一句
孩子考砸那天，你说的第一句话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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