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有一个初一，一个高一俩娃，月考结束，成绩一言难尽。一家四口，四种反应，像是一出小小的家庭情景剧。我问我闺女：“你觉得怎么样？怎么会这么出乎意料的差呢？”她一脸坦然：“这就是我的正常水平啊。如果哪次考好了，那都是超常发挥！”我用AI脑补了一下她对成绩的心理——大部分时候，就是一条平平的直线；偶尔哪次考好了，才会出现一个小小的上扬弧线。对她来说，那都是惊喜。
我又问儿子：“你有什么想法？跟你的目标好像差得很远呀！”他倒是壮志豪言：“我会夺回属于我的一切！”行吧，信心还是有的。至于努力……目前还没看到什么具体的行动。
娃爸听完成绩，叹了口气：“唉，本来准备躺平来着，看来我还是得努力啊。卷他们效率太差了，不如卷我自己。”
再说说我。这两天心里还是有点惆怅。对未来有很多疑惑，有时候甚至会怀疑自己的选择，怀疑每天为孩子们做的这些努力到底有没有用。昨天早上骑车去医院给孩子拿中药，一路上骑得特别慢。耳旁听着音乐，想缓解一下这两天始终没法平复的心情。前一晚也没睡好。路上飘过一个念头：“算了，今天我也罢工吧。让孩子们体验一下独立自主。学习差了点，但生活技能总得有吧。”但是想起孩子无所谓的表情，又气人，又有点不知所措的茫然。脑子里浮现出两个娃不努力的场景，心里还是慌的。一路上，歌声和思绪交织在一起，眼前浮现出他们小时候可爱的模样。那时候，我只想他们健健康康长大就好。可现在，我好像又戴上了有色眼镜，给他们的爱，变成了有条件的爱。考得好的时候，喜笑颜开；考得不好的时候，情绪就不自觉地流露出不满，甚至有点怒气冲冲。虽然我已经尽量克制了，但情绪和压力，还是会不自觉地传递给孩子。一路想着，想到了最近看的两本书——苏东坡和米歇尔·奥巴马的自传《成为》。无论是苏东坡还是米歇尔，他们家庭环境里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就是那种乐观面对生活的态度。忽然间，“乐观”和“爱”这两个词，出现在我眼前，久久没有飘走。我问自己：这个时候，我怎么以乐观的态度去面对？什么是无条件的爱？无论孩子做什么，我仍然爱他；无论孩子成为什么样，我仍然爱他。我仍然是他的避风港。想到这些，又浮出另一个问题：我的坏情绪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是跟问题一起去打倒孩子，还是跟孩子一起去面对问题？答案很明显。少说多做，带着平和的心境。
骑到家，系上围裙，继续给孩子们做午餐。下午再慢慢琢磨，怎么跟孩子们站在一队，面对即将到来的期中。
总结一下，一家四口面对成绩的不同反应：在家长眼里，孩子就像一个没有装满的杯子，我们总希望他更高、更强、更满。但在孩子的眼里，我闺女的态度是：“我的水平线就是这样，稍微往上扬一下，那全是惊喜。”她的态度就像《阿甘正传》里说的：“人生就像一盒巧克力，你永远不知道下一颗是什么味道。”这其实是两种不同的人生态度。有时候，我们受优绩主义的影响已经根深蒂固，总觉得孩子应该更好、更优秀。但也许，我们真的该向孩子学习——学会接受自己的“正常水平”，学会在平凡的日子里，等待那些小小的、上扬的惊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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