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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于核心素养的初中历史

开放性试题命制探索

深圳市宝安区教育科学研究院 林佳

摘要：历史开放性试题的命制是初中历史学科的新兴热点，而开放性试题是衡量试卷区分度、难度等的重要内容。自《普通高中历史课程标准》（2017年版）提出唯物史观、时空观念、史料实证、历史解释、家国情怀五大素养以来，培养学生运用历史素养解决问题成为命题者和一线教师共同关注的话题。《义务教育历史课程标准》（2022年版）的出台，标志着初中历史教学也正式进入课程核心素养时代。笔者长期致力于开放性试题命制的探索，在不断实践过程中得到一些感悟。

关键词：核心素养；初中历史；开放性试题；历史思维

开放性试题命制是近年来在初中历史学科兴起的一个重要话题。自2018年开始，深圳市初中学业水平考试（中考）出现材料型论述题。“考试是指挥棒”，这成为我区初中历史学科开放性试题命制探索的发令枪。自2018年4月开始，笔者带领区内教研团队陆续在初中各年级的期末调研测试（含中考模拟考试）中对初中历史学科开放性试题的命制进行了一系列探索。

2019年11月，《教育部关于加强初中学业水平考试命题工作的意见》出台，文中明确提到：“试题命制既要注重考查基础知识、基本技能，还要注重考查思维过程、创新意识和分析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结合不同学科特点，合理设置试题结构，减少机械记忆试题和客观性试题比例，提高探究性、开放性、综合性试题比例，积极探索跨学科命题。”意见的出台坚定了笔者团队继续探索的信心。

材料型论述题是开放性试题中的一种。初次命制这种题目，没有头绪，怎么办？笔者留意到，在高考的开放性试题当中，材料型论述题的考查已有一段时间。在观察了2015-2017年高考题（广东卷）之后，笔者仿照2017年广东高考文综第42题命制出案例1。

案例1.（深圳市宝安区2017-2018学年第二学期九年级第二次调研测试第33题）

阅读下列材料（见下表），并回答问题。（共12分）

公元1500年前后是人类历史的一个重要分水岭，从那个时候开始，人类的历史才称得上是真正意义的世界史，世界各国也先后拉开了本国“近代化”的历程。

请回答：

问题一：材料中的“英国资产阶级革命”给英国带来什么样的影响？（2分）材料中“洋务运动”给当时的中国带来什么样的影响？（2分）

问题二：结合所学知识，从材料中提取信息，从“近代化”的角度，自拟一个论题并展开论述。要求：观点明确、史论结合、论证充分、结论正确（8分）

在命制该题初稿时，笔者并没有在“问题二”中为考生提供答题角度，其目的是让本题具有足够强的开放性。在磨题的过程中，命题小组的其他成员认为，毕竟是区内学生第一次考查这种题型，给出答题角度将有利于学生答题，相应地降低了试题难度。另外，提供答题角度后的试题也有利于教师阅卷工作的开展。综合考量多方面的因素以后，笔者当时在该题终稿中增加了“从'近代化'的角度”这一关键句。但时至今日，笔者仍然认为如果不提供答题角度的话，该题的考查更能体现出“主观题”的主观性，更有利于考查学生历史思维和能力。《义务教育历史课程标准》（2022年版）发布后，笔者发现，该题与新课标中提供的学业水平考试样题2有异曲同工之处。

在经历了短暂的第一阶段以后，2019年开始，笔者对于材料型论述题这一题型有了新的认识：从唯物史观的一些基本观点和义务教育课程标准中的一些表述中入手是命制材料型论述题的一大便捷之路。在这一认识的推动下，笔者命制了案例2为代表的一系列题目。

案例2.（深圳市宝安区2018-2019学年第二学期九年级第二次调研测试第33题）

阅读下列材料，并回答问题。（共12分）

马克思指出：历史的发展有其自身固有的客观规律，生产力与生产关系这一对矛盾可以作为研究社会发展的出发点。

材料一：工业化使机器生产代替手工成为可能。随着技术的发展，组织形式也发生了变化。工厂生产极大地促进了新的劳动分工，流水作业线使大批量生产成为工业社会的特征。对日益昂贵的机器进行投资的需要刺激了大公司的形成。

——摘编自《新全球史》

材料二：1979年秋，小岗生产队获得大丰收，全年粮食产量由原来的1.5万多公斤猛增到6万多公斤。这个自农业合作化以来从未向国家交过公粮的农村，第一次向国家交了公粮，还了贷款。

——摘自《1978年的小岗村》

请回答：

问题一：材料一与哪些事件相关？结合材料和所学知识，分析小岗村变革的原因及做法？（4分）

问题二：结合所学知识，从材料中提取信息，围绕“生产力与生产关系的关系”这一话题，自拟一个论题并展开论述。要求：观点明确、史论结合、论证充分、结论正确（8分）

唯物史观中的一些观点如“生产力决定生产关系，生产关系反作用于生产力”“人民群众创造历史，杰出人物能推动历史向前发展”等，是学生应该在历史学习过程中掌握的基本观点。日前公布的《义务教育课程标准》（2022年版）更是在“目标要求”板块中明确提出要“初步学会在唯物史观的指导下看待历史”。另外，从答案命制的角度来看，这一类题目的答案更容易按照SOLO分类评价理论来研制，从而比较好地解决了主观题评分困难的问题。

2020年下半年起，笔者逐渐意识到，初中历史学科主观题的命制并不仅仅只有材料型论述题一种题型的可能。在《教育部关于加强初中学业水平考试命题工作的意见》精神的指导下，笔者开始将主观题命制的研究从材料型论述题逐渐转向除选择题以外的其他题型，并探索命制出案例3为代表的部分题目。这一类试题具有下列特点：不提供导语；材料数量一般不超过3则；学生要运用所学知识在题目主旨范围中对相关史事进行合理阐释。

案例3.（深圳市宝安区2020一2021学年第一学期八年级期末调研测试第32题）

32.阅读材料，回答问题。（14分）

材料一：一、我们的党定名为“中国共产党”。二、我们党的纲领如下：1.革命军队必须与无产阶级一起推翻资本家阶级的政权，必须援助工人阶级，直到社会阶级区分消除的时候；2.直至阶级斗争结束为止，即直到社会的阶级区分消灭为止，承认无产阶级专政；3.消灭资本家私有制，没收机器、土地、厂房和半成品等生产资料；4.联合第三国际。……

——摘自《中国共产党纲领》

材料二：会议集中全力纠正博古等人在军事上和组织上“左”的错误，肯定了毛泽东的正确军事主张，选举毛泽东为中央政治局常委，取消了博古、李德的军事最高指挥权。

——摘编自部编版义务教育教科书

《中国历史﹒八年级﹒上册》

材料三：我们做了三件事：第一，决定了党的路线，这就是放手发动群众，壮大人民力量，在我党的领导下，打败日本侵略者，解放全国人民，建立一个新民主主义的中国。第二，通过了新的党章。第三，选举了党的领导机关——中央委员会。今后的任务就是领导全党实现党的路线。

——摘编自毛泽东《愚公移山》

请回答：

……

问题四：本题主旨是“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请结合所学知识，根据题目主旨设计完成一段文字作为材料四。（提示：注意时序，2分）

初中各年级学生的身心发展情况不尽相同。相对而言，九年级学生的理性思维成熟度、语言文字提炼能力都比七八年级学生要强。从适应学情要求的角度出发，开放性试题的命制应该考虑到相应年级学生的实际情况与身心特点，在命制过程中适当调整试题的难度。具体而言，如果涉及到提炼观点并进行论证的题目的话，九年级可适当提高难度由学生自拟观点，七八年级试题则可提供基本观点给学生选择，如案例4。

案例4.（深圳市宝安区2018-2019学年第二学期七年级期末调研测试第33题）

阅读下列材料，回答问题。（共12分）

材料一：某历史时期政权简要示意图

材料二：

请回答：

问题一：材料一中，字母AB分别代表什么政权？有人用“民族关系发展和社会变化”来概括这一时期历史的特征，请你举例说明其正确性。(4分)

问题二：钱穆先生认为“宋代对外之积弱不振”（注：这里的“外”指的是与宋朝并存的其他民族政权）。陈寅恪先生认为宋朝时“华夏民族文化达到顶峰”。对这两个观点，你怎么看？结合所学知识，从材料中提取信息，展开论述。要求：观点明确、史论结合、论证充分、结论正确（8分）

目前一些主观题，严格而言并不“主观”，这些题目呈现出来的答案较为单一，更像是变相的填空题。

导致这一现象产生的原因包括试题选用材料缺乏思维张力、试题设问方式限制等，其中最重要的原因是试题选用材料的问题。这一问题的产生，与试题命制人的命题操作路径有一定关系。一些试题的命制者，往往是先确定了考哪一个知识点（甚至是确定了考教材上的哪一句话）再针对该知识点寻找材料（甚至创造材料）进行设问。这样一来，选取的材料设置的情境会相对单一，学生思维受限，不利于学生整体历史观念的形成。

笔者认为，解决的思路可以从提高选用材料的思维张力入手。具体操作可从某一较长时段的历史为切入，将该时段中外历史中的典型史事整理出来，要求学生对该时段的时代特征、历史演进线索与脉络等问题进行分析和解答（如案例1）；也可以某一主题（专题、逻辑）为切入，要求学生对特定历史时段的典型史事进行梳理。（如案例3）。只有这样，才能较好地考察学生对史事关联性的了解程度（知识）、分析比较综合概括的能力、历史解释的历史课程核心素养。

《义务教育课程标准》（2011年版）中提及：“了解多种历史呈现方式，包括文献材料、图片、图表、实物、遗址、遗迹、影像、口述以及历史文学作品等，提高历史的阅读能力和观察能力，形成符合当时历史条件的一定的历史情景想象。”

《义务教育课程标准》（2022年版）进一步在课程内容每一个板块的教学提示中对该板块可能涉及的素材进行细化说明，如中国古代史板块提出“制作中国古代历史发展时间轴”“观察并识读中国古代各时期的疆域图”“尝试阅读古代的文献材料、图像材料，观察实物材料”等。

目前看到的试题当中，大多采用的是整段纯文字的形式，较为单一，不利于帮助学生锻炼各方面的综合能力。因此，试题所用材料的呈现方式应该多样化，如各类图片（实物照片、遗迹照片、思维导图、柱状图等）、图表等。选用材料的多样化，有利于试卷排版过程中优化版面设计，在试卷呈现过程中对学生浸润美育思想。

关联性体现在两个方面：主题的相关性和问题的递进性。目前而言，各地学业水平考试命制的主观题，基本框架是3或4则材料，每则材料对应一个问题组。问题组内各小问的设置，大多能紧扣试题主题，比较紧密地指向该题的主题或主旨。但是，由于题目命制时采用的是一个材料设置一个问题组的方式，一旦题目中的数则材料相互间缺乏较强联系，命制出来的题目在问题递进性方面可能存在较大不足。考虑到历史事件发展本身具有的延续性，问题组之间要体现一定的递进关系，从而有利于加强学生对历史事务的整体认知，帮助学生构建历史思维。

长期以来，人们对于初中历史考试的认知，停留在考察学生识记能力的层面，认为历史学习就是“背多分”的大有人在。部分地区命制的初中试题，也仍以识记类试题为多。受此影响，尽管各级考试已经使用“参考答案”的表述，但在实操阅卷层面，不少地区仍停留在“标准答案”的阶段。这一情况，会倒逼一线教师在教学时更多地要求学生直接使用教材语言来回答问题，而不鼓励学生使用自己的语言进行表达。从这个角度来看，参考答案命制的重要性并不亚于题目本身。

《义务教育课程标准》（2022年版）在“评价建议”部分中提到：“鼓励制定分层次的评分标准，尽量减少‘点对点’式的硬性机械赋分方式”。对于历史学科主观题而言，参考答案的命制应体现SOLO分层评价理论要求，促使阅卷教师放弃“踩点给分”的惯性思维。只有如此，才能让主观题真正“主观“起来。

近年来，各地已经涌现了越来越多形式更为多样、情境创设更为真实的好题目，如博物馆解说词、项目式学习方案、在两个历史概念之间添加一个动词使之成为一个观点并进行论证，等等。随着《义务教育历史课程标准》（2022年版）的正式出台，随着各地初中学业水平考试命题研究及探索的继续深入，主观题的命制将日益呈现几个特点：一是试题指向真实情境下的问题解决；二是试题呈现形式进一步多样化；三是参考答案将越发开放。宝安初中历史主观题的命制也将朝着这个方向不断探索，敬请各位大家指点一二。

注：

①本文来自《历史教学问题》2022年第4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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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注释从略，可参见原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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