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个结论：这两天的监考，比上两个星期的课都让我心凉。
第一个场次我就发现，开考半小时，教室后排开始趴倒一片。数学、物理趴得最多，英语次之，语文和道法最少——不是他们喜欢语文，是这两科能蒙出字来，实在睡不着也得写两笔。
有个娃最绝，英语答题卡，全程就涂了四道题，一溜竖线涂下来，从A涂到D，整整齐齐，一气呵成。我走过去的时候他还抬头冲我笑了一下，那意思是：老师你看，涂得多漂亮。
我笑不出来。
01 考完试才是大戏
收卷铃一响，走廊上立刻围成好几堆，对答案的声音比上课还大：
“你选的A？完了，他们都选B。” “哈哈我蒙对了，我根本不会。” “最后一题写了吗？一个字没写，演算纸都空着。”
有几个积极的，直接冲进办公室围着老师问答案，办公室里里外外挤满了人。老师每念一个答案，有人欢呼，有人叹气。那一刻我承认，这些娃还是有救的——不管对错，起码他们还想着对答案，还想着问老师。这就是精气神。怕就怕考完试一副“爱咋咋地”的样子。
02 但监考两天，我真正想说的不是这些段子
作为一个初三班主任，我看到的不是“娃们不好好学”，我看到的是另外三件事：
第一，睡着的孩子，不是坏孩子，是“没盼头”的孩子。
数学开考就睡的那个，不是不想学，是不知道学了能干嘛。你问他“想考哪个高中”，他真答不上来——不是没想过，是没人跟他认真谈过。家长总觉得“孩子不努力”，其实很多孩子是“没有目标”。
第二，全涂A的孩子，缺的不是刷题，是“被看见”。
一张卷子全涂A，图省事。为什么省事？因为没有人对他的“会与不会”感兴趣，那他就用最省力的方式把考试应付过去。你盯着他的卷子说“你这是糊弄”，他反而开心，因为有人关注他了。你换个说法：“这道题你其实会，为什么不写？”他第二天能多做两道。
第三，考场外对答案那股劲，才是家长该盯的。
考完围着老师问答案的孩子，成绩不一定最好，但那股“想知道自己错哪了”的劲，比考100分值钱。家长盯作业、盯手机，不如盯这个：考完试他愿不愿意跟人对答案、问老师。愿意，这孩子就有救；不愿意，说明他连“错哪了”都不在乎，这才是真麻烦。
03 一句大实话
监考两天，说句大实话：月考成绩单是发给家长看的，但月考真正的价值，是让家长看见孩子身上那点“劲”还在不在。
孩子有劲，这学就没白上；家长有数，这试就没白考。
把这篇文章转给你身边初三的家长，他们也需要知道，月考后到底该看什么。
我是老萧，初三班主任。班里那点事，我慢慢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