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5岁当背包客,87岁高考,98岁硕士毕业,105岁考博:他

四季读书网 10 0
75岁当背包客,87岁高考,98岁硕士毕业,105岁考博:他
75岁当背包客,87岁高考,98岁硕士毕业,105岁考博:他-第1张图片-四季读书网
75岁当背包客,87岁高考,98岁硕士毕业,105岁考博:他-第2张图片-四季读书网
75岁当背包客,87岁高考,98岁硕士毕业,105岁考博:他-第3张图片-四季读书网
75岁当背包客,87岁高考,98岁硕士毕业,105岁考博:他-第4张图片-四季读书网
75岁当背包客,87岁高考,98岁硕士毕业,105岁考博:他-第5张图片-四季读书网
2019年,台湾媒体在一条短短的讣告里写下这样一句话——“终身学习的背包客赵慕鹤,安然走完107年的人生旅程。”很多人看完才惊觉:原来那位背着双肩包、在大学教室里抢前排坐的百岁老人,已经悄悄离开了。
而再往回翻,你会发现,他的一生几乎每一个时间节点,都在打碎我们对“年龄”的刻板想象——
75岁当背包客去欧洲穷游;
87岁陪孙子一起参加高考并双双考上大学;
98岁拿到哲学硕士学位;
100岁出书;
105岁考博;
107岁离世前,还在规划下一次学习。
这样一串数字摆出来,很多人第一反应是:这是真的吗?不是“鸡汤”杜撰出来的励志故事?
赵慕鹤的经历,好就好在——它全部都是真的,有报刊采访、有电视纪录片、有学校档案、有作品馆藏作证。你甚至能在英国大英博物馆的藏品记录里,看到他的名字。
故事要从1912年说起,那一年他出生在山东金乡一个书香地主家庭。家境殷实,论物质,他是标准的小少爷;但说起家风,却一点不“土豪”。
他从小听着大人们念诗、讲典故长大。父亲博览群书,讲起历史人物是有板有眼,不是茶馆里那种添油加醋的说书。家里虽然是地主,却也是当地人口中的“读书人”,碰上村里孩子读书没钱,常常是悄悄帮着出学费的那种。
7岁那年,他被送进私塾。那时候上学,讲究的是“坐得住、记得牢、懂礼数”。塾师很快发现,这个孩子有点不一样——爱记,也爱问。别的孩子背完书就想溜出去玩,他却常常缠着先生问:“这句为什么要这样写?前朝那位大臣后来怎么样了?”这种“多管闲事”的好奇心,一直跟了他一辈子。
真正改变他一生道路的,是14岁那次机缘巧合的“拜师”。
那一年,家里来了一位客人——清朝拔贡赵朝仪。所谓“拔贡”,是清代科举里通过乡试优选出来、可以入京候选的秀才,算是实打实的科举人才。赵朝仪除了肚里有墨,还擅长一手罕见的“鸟虫体”书法——把字写得像鸟像虫,线条蜿蜒灵动,却不失法度,既是文字也是画。
在当时的乡里,这样的手艺就是“手上有绝活”。少年赵慕鹤看着那一张张纸上的字,简直看呆了:一个个汉字变成了会飞会爬的小东西,却仍然能读得懂。
他鼓起勇气求教,赵朝仪见他眼神里是真喜欢,便答应收他为学生。那之后的几年,是他最心无旁骛的时光——白天读书,晚上临帖练字,一遍一遍地追着老师的笔意,手指磨起老茧都不在乎。鸟虫体这门“冷门艺术”,就此在他身上扎了根。
18岁,他考入师范学校。那时候的师范,就是“将来要当老师的人才去的学校”,算是妥妥的“铁饭碗预备役”。毕业后,他顺理成章地走上了三尺讲台。
年轻老师刚进校,总是免不了被老教师打量:讲话是否稳重,字写得好不好,看学生的眼神是不是温和。赵慕鹤很快就被认定——这是个可靠的老师。备课细致,课堂上不吵不闹,却能让学生坐得住、听得进去。很多学生回忆,那是他们人生里第一次感觉“读书这件事是有趣的”。
事业有了着落,经人介绍,他也娶妻成家。那时的婚礼没有太多花哨,亲戚乡亲坐满院子,吃着几桌简单的酒席,看着两个年轻人拜天地、敬长辈,大家心里都觉得:这小两口日子有的盼了。
但他这代人,注定没法按常规剧本过完一辈子。
乱世来了。战火、饥荒、政治运动轮番上场。这些宏大的词语压到具体的人身上,就是一天到晚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吃上饭,不知道哪一个熟人会突然消失。
赵慕鹤出身“地主家庭”,在某些运动中立刻被划进“黑五类”,成了众矢之的。学校的教书先生,一夜之间就变成了挨批的对象。有人劝他:“再留下来就是等着出事,赶紧走吧。”
走,意味着什么?是要离开家乡,离开妻儿,踏上一条没有终点的路。
临行前,母亲拉着他的手,叮嘱了三件事:
“你在外面,无论贫穷或富贵,不能背信弃义、不能欠债借钱。”
“你已有妻室,不可再娶。”
“能不能再见,我也不敢说,但做人要有个交代。”
很多年以后,他在接受采访时回忆这一幕,说到这里,眼眶还是红的。他说:“那是我一生中最重的一道誓。”后来的漫长岁月里,这几句话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他心里。
他一路南下,在颠沛流离的逃亡中,经人指点,终于挤上了一艘前往台湾的小船。那不是现在的豪华客轮,而是真正意义上的“逃难船”——拥挤、简陋,谁也不知道上岸之后是什么生活。
到了台湾,他先是隐姓埋名,为的是不被追查,也为的是从头开始。他干过杂活,教过临时课,住过几乎只能容身的小房间。日子一度穷到只能在街边吃最便宜的面。
整整四年,他才慢慢站稳脚跟,用回本名,在高雄女子师范学校找到一份正式工作,学校分给他一间狭小宿舍——这间宿舍后来成了他几十年的“据点”。
扎下根后,他第一件事不是为自己谋更多福利,而是试着联系大陆的家人。那个年代,通讯困难,老家房子早被处理,亲人们命运各异。写出去的信就像投入海里的瓶子,大多数石沉大海。几番打听无果,他只能在心里给自己留了一个位置:家人或许还在,只是我暂时找不到。
他在台湾的几十年,说难听点,是孤身一人;说好听点,是守着自己的一方讲台活着。白天教书,晚上备课练字。有人给他介绍同岁的女子,也有年轻女学生对这位温和儒雅的老师暗生好感,甚至大胆表露,但他都客客气气地拒绝——母亲的嘱托,他不敢辜负。
宿舍很小,四楼,没有电梯。他一个人住,生活很节俭:简单的饭菜、简单的衣服,没有什么花哨的嗜好。工资除了基本开销,剩下的尽量存着,也时不时资助需要的人。这一晃就是几十年,直到1978年,他66岁,顺利退休。
他不是没想过“平凡老年”的剧本。退休那几年,他也种花养鸟,跟老友喝茶聊天。阳台上几盆花,一只笼中鸟,客厅里摊着几张练字用的宣纸,生活安稳而平淡。
70岁那年,一个转折悄悄发生——他终于与阔别已久的妻儿取得联系。
那是一封从大陆寄来的回信。信纸已经发黄,但字迹工整。信里妻子讲述这些年一家人如何熬过战乱、饥荒,又如何在新社会中重新站稳;讲述孩子们如何长大成家。那种“从未断绝思念,却忽然听到彼此声音”的感觉,让他拿着信站在原地很久很久。
也就在这一年,他正式恢复与家人的来往,每年回老家探望,补偿当年迟来的团聚。很多人以为,找到家人,有稳定退休金,这下他可以安心过那种“子孙绕膝”的晚年生活了。
如果人生就此收尾,赵慕鹤也算过得够体面。但他心里一直有一个东西没被熄灭——年轻时就埋下的“看看外面的世界”的念头。
真正点燃这个念头的,是他在公园里听到的一段对话。
那一天,他在公园散步,旁边几个年轻人说得很兴奋,聊的全是出国旅行:去哪儿看教堂、去哪儿看湖、哪家机票打折、谁的旅舍便宜。听着听着,他突然冒出一个念头:我年轻时也幻想过“环游世界”,那时候被战乱拖住,被生活绑住;现在呢?我有时间,有一点积蓄,身体也不算差,为什么不去走走?
那一年,他75岁。
很多老人这个年龄连坐长途车都怕累,他却认真地把这个念头当回事。没有在茶馆里说说就算了,也没有停留在“要是我年轻二十岁就好了”的感慨,而是立刻动手查资料——签证怎么申请、机票怎么订、住哪里更省钱、怎么坐火车。
他把想法告诉老朋友,朋友们都笑,说:“老赵,你这是说着玩的吧?出国多贵啊,又不懂英语,万一在国外身体出事怎么办?”
他听完只是淡淡一句:“不去走走,我心里不舒服。”
后来接受采访时,记者问他:“75岁出国背包旅行,不怕出意外吗?”
他回答得很坦然:“怕什么?如果真的出了事,就死在外面好了,有什么关系。”
说完这句话,他还笑笑,似乎觉得自己只是说明一个很简单的道理:人活着,不能被“可能发生的坏事”彻底吓住。
于是,他一步一步按计划往前推进。去读办签证的小册子,去旅行社打听机票,找懂事的年轻人教他如何写申请材料。等签证拿到手,他没有再拖,直接订了一张飞往欧洲的机票。
落地欧洲之后,“不会英语”的问题立刻显出来了。他采取了一个特别接地气的办法——先去当地的华人区,找会中文的人帮他把常用需求写在卡片上:问路、买票、吃饭、乘车……一张张小卡片,就是他的简易“翻译机”。
为了省钱,他选择和一群年轻的穷游者住青年旅馆,有时候干脆睡车站、公园。遇到热心学生邀请,他就去学生家借住几晚。有人提醒他:“这条件太苦了。”他却说:“出去走走,本来就不讲究享受。能看见风景就够了。”
五个月时间,他走了五个欧洲国家,花费折合人民币不过三万左右——对一个靠退休金生活的老人来说,这当然不是小钱,但如果换算成他看到的那些山河、那些建筑、那些陌生街巷,那种“久违的心动”,他觉得值得。
结束旅行回到台湾,身边的朋友在他脸上看到的是一种明显的变化——整个人精神更足,说话时眼睛里亮光更多。有人羡慕,也有人惊讶:原来75岁之后还能活出一段这样的旅程。
家人看他年纪渐长,是有些不放心的,提出要接他回身边住,或者至少找个保姆照顾。他却坚持:“我一个人可以,我还有腿能爬四楼,还能自己买菜做饭。”
他依旧住在那间四楼小宿舍里,每天自己下楼买菜,上楼做饭,闲时到附近走走。身上看不出常见的那种老年人迟钝感,动作利落,脑子也不“锈”。后来,他干脆把一个孙子接来一起住,顺带承担起辅导功课的任务。
时间来到1998年,孙子准备高考。偏偏,这孩子成绩普通,性子又是典型的叛逆期,一言不合就说“不读了,要去打工”。父母急得不行,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效果却微乎其微,父子之间的关系越来越僵。
赵慕鹤看在眼里,心里有数。纯说教没用,这个时代孩子不听这些。他认准一个道理:真正的教育,靠的是身教,不是口头劝。
于是,他做了一个谁也没想到的决定——跟孙子一起参加高考。
他不是随便说说,开始认真研究台湾当时的大学入学考试制度,了解报名条件、录取分数线,搜集往年真题,给自己制定复习计划。
孙子刚开始是半信半疑:以为爷爷只是说说,象征性复习一下做做样子。结果看到八十多岁的老人每天真的摊开课本,一页页看,一行行做题,他有点坐不住了。那种“我嫌读书辛苦,可一个87岁的人却觉得读书值得”的落差,慢慢把他从厌学情绪里拉了出来。
爷孙俩第一次备考的时间非常仓促,最后结果是双双落榜。很多人觉得这下“戏结束了”,老人可以退场了。但赵慕鹤并不这么想,他带着孙子再战一年。
第二年,他们更加用力——早上五六点起床背书,晚上十一二点才休息。按常理说,一个将近九十岁的老人,这样熬夜读书是要被全家人阻止的。可他身体一直保持得好,心态也稳,反而是孙子被他的拼劲带着跑。
这一次,结局完全不同——爷孙俩双双中榜。孙子考上中华大学,赵慕鹤考上空中大学。等录取通知书到家,家里人拿着那一张写着“赵慕鹤”的通知书,说实话,都有点发愣:87岁读大学,这到底是玩笑还是现实?
那年,媒体开始注意到这个不寻常的老人。电视台专题节目、报纸采访陆续找上门。但在很多人嘴里,他仍然被当成一种“奇观”——有人揣测他读大学只是为了做榜样,根本不会真的去上课;有人断言他肯定拿不到毕业证,“上几节课玩玩就算了”。
众人没想到的是,开学后,他真的背起书包,按时去上课。
他每周要上三节课,从四楼宿舍到学校要坐五个小时车。普通人可能会找理由“偶尔缺一节没关系”,但他几乎雷打不动,从不缺课,不迟到、不早退。
走进教室,他坐在学生中间,跟大家一起立起身向老师问好。下课时,他会过去向老师道谢,不以一个“著名书法家”的身份自居,而是把自己当成一个普通学生。老师们刚开始还略带客套,慢慢地,真心对这个认真到“有点固执”的老人刮目相看。
大学几年的学习,他不仅没有拖堂,反而提前两年修完学分,以优秀成绩顺利毕业。那张毕业证上“空中大学”四个字,成了他第二次“大学青春”的证明。
更重要的是,这段经历,把他心里的求知欲彻底唤醒。他在课堂上发现一个事实:自己曾经讲授的知识,有一部分在时代发展面前已经迟了半拍。这种“落后感”没有让他沮丧,反而激起了他的劲头——不想被时代抛下,那就继续学。
于是,他开始对“考试”和“学习”这两件事乐此不疲。
95岁那年,朋友闲聊,说起自家孩子在准备研究生考试。他听了,回去琢磨了一晚,第二天干脆说:“那我也试试吧。”这一次,他只花了三个月复习,就拿到了南华大学哲学系研究所入学资格。
南华大学知道来了一个95岁的新生,在各方面给了很多方便——上课可以灵活一些、作业可以适当减轻负担。但他主动提出:不需要特殊对待,就按普通学生的标准来。
写硕士论文时,他把多年钻研的鸟虫体书法作为主题,试图在哲学和美学视角下解释这种独特文字的意义。指导老师比他小了几十岁,提出很多修改意见,有时甚至推翻他原先的想法。换作别人,这位在书法界早已名声在外的老人,完全可以说一句:“我毕竟是前辈,你们不懂。”但他没有,他一条一条听、一遍一遍改,查文献、核对出处,认真得惊人。
三年后,他提交了论文,顺利毕业,成为当时全台湾年纪最大的硕士。那年,他98岁。
如果你只从学习角度看他,已经够震撼。但在书法领域,他同样是一个“不凡”的存在——他用鸟虫体写的《三国演义》卷头词,被大英博物馆收藏,这是该馆首次收藏在世作者的作品。英国女王还曾发签名函向他致意,希望收藏他的作品。
很多艺术家在达到这样的高度后,会在履历里放大这些荣誉,对外宣传时更是把“被英国女王收藏”“作品进大英博物馆”挂在嘴边。赵慕鹤却几乎不主动提这些。你只在需要时,才从媒体的旧报道和馆藏资料里看到这些脚注式的信息。
更令人佩服的是,他把几十年书法创作的大部分收入都捐给了慈善机构。义卖作品,所得分批捐出,用来资助贫困生、照顾孤身老兵、帮助重病老兵返乡……这些善举不常见于大幅报道,却扎扎实实发生在他生活的骨架里。
他明明有足够的资本高高在上,却始终保持一种温和谦卑的姿态——对人鞠躬致谢,对老师心存敬重,对社会怀有善意。
晚年的生活方式,也一以贯之地“自立”。
哪怕儿孙劝他搬去更宽敞的新公寓,他仍然选择住在那栋没有电梯的旧楼里,爬上爬下四层不觉得累。自己做饭,自己骑车去菜市场买菜,自己到养老院做义工。一年里固定有几次要回阜阳老家看看,其余时间则在台湾这片土地上安静行走。
除了学习,他还主动拥抱“新东西”。他在九十多岁开始学英语、学电脑。100岁那年,他以口述方式完成了《悠游100年》一书,讲述自己一路走来那些跌宕起伏、那些看似“不合常理”的选择。书稿由别人帮助整理,但每一个故事的线头和意义,都是他亲口讲清楚的。
103岁,他跑去台湾清华大学文学院做旁听生。旁听生按规定可以选择性上课,但他仍然坚持不迟到、不早退、不打瞌睡,与老师见面要起立问好,下课要走到讲台前致谢。学校提供老年宿舍,他却更愿意住学生宿舍,跟年轻人聊天,听他们讲这个时代的新鲜事。
两年后,105岁的他,又萌生“读博士”的念头。这时候的身体状况已不是几十年前那样轻松,腿脚偶尔有些不听使唤,但他心里那股“往前走”的劲,仍然没有熄。虽然博士阶段的完整经历在公开报道里并不详尽,但可以确认的是——他确确实实在尝试把学习这条路走到生命的最后段。
随着他不断刷新各种“年龄纪录”,媒体与大众的关注也越来越多。一家电视台为他拍纪录片,镜头里记录下很多细节:记者在他四楼宿舍楼下架好机器,赵慕鹤一口气从楼上走下来,气息平稳,动作稳健。反倒是三四十岁的记者扛着设备爬到四楼后,要在门口喘几口。
进屋后,老人主动提出要亲自下厨给大家做饭。记者一边客套说“不用麻烦”,一边按惯例伸手帮忙,却被他婉拒:“你们坐着,我来就好。”镜头跟进去,只见这位百岁老人揉面、擀皮、下锅、起锅,动作熟练,进进出出毫不吃力。那一刻,很多观众可能第一次真正明白:长寿,不光是数字,更是一种状态。
被问到长寿秘诀,他常常笑着说两个字:“活”和“动”。
在他看来,人要活着,就得动身体,也得动脑子。不要总说“以后再说”“年纪大了不行了”,想做什么就尽量马上去做,不要把自己捆在各种顾虑里。身体要动,脑子要动,被生活琐事压住的时候,更要给自己留一些“活着的兴致”。
他还说过一句很有意思的话:“人只要自己不服老,就根本不会老。不怕死,就不会死。”不是说真不会死,而是说,当一个人不总把“老和死”挂在嘴上,他的每一天就会主动向前延伸,而不是向后收缩。
对“死”,他一点也不避讳。早早就跟家人和好友交代后事——不办葬礼,不发讣告,不劳烦亲朋故旧大规模聚集。他希望自己离开时,就像一节课下课那样——悄悄地,安静地,从座位上站起来,走出教室。
2019年,这位一生把三尺讲台和漫长旅途当成家园的老人,在安宁中离世,享年107岁。
很多人听完他的故事,会忍不住拿他跟当下流行的“逆龄生长”做对比。现在我们口中的“逆龄”,多半指皮肤紧致、脸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几岁。但把镜头拉远你会发现,真正让人震撼的“逆龄”,不是脸上的褶皱多少,而是一个人从内而外是不是还愿意动、还愿意学、还愿意出发。
赵慕鹤的后半生,非常清楚地证明了这一点——
他不是少年成名的天才,也不是靠一夜走红改变命运的网红。
他的前几十年甚至充满了被动:被时代推着流亡,被政治标签压得抬不起头。
但当他熬过那些最黑暗的年头,进入被很多人定义为“应该安享晚年”的阶段时,他反而做出了最主动、最有生命力的选择——去旅行、去读书、去考试、去学习新技能、去持续帮助别人。
有人问他:“你不觉得自己很多事情开始得太晚吗?如果年轻的时候有现在这些条件,会不会做得更好?”他笑着摇头:“只要开始,就不算晚。人活着一天,就还有一天的机会。”
从某种意义上说,他的真正人生,是从66岁退休之后才拉开帷幕。前半生是命运之手写下的章节,后半生则是他亲手执笔改写的部分。
他用几十年的时间向我们展示了一种朴素又硬核的真相——
只要你不停下脚步,生命就不会彻底失去活力;
只要你不把“我老了”挂在嘴边,年龄就无法完全定义你;
只要你愿意拥抱世界、拥抱知识、拥抱别人,人生随时可以重新开局。
也许对于你我这样被生活裹挟的人来说,无法复制他那样的路径——不一定有机会去穷游欧洲,不一定能在87岁再去读大学,更不一定有体力在98岁写完硕士论文。
但我们至少可以从他的故事里,学会一件简单的事:
当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想法——想学点什么、想走一趟远路、想重新摸一摸课本、想试试一次考试——别轻易用“我已经多少岁了”把它按下去。
你可以慢一点,可以小规模一点,但别直接否定自己。
赵慕鹤用107年给出的答案其实很朴素:
人这一辈子,不是看走了多久,而是看愿不愿意继续走。
真正的“逆龄”,不在镜子里,在脚下,也在心里。

抱歉,评论功能暂时关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