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的夏天,林万东以一个“搬砖男孩”的故事以及713分的成绩登上热搜。那时候网络上争论很大:有的说这是寒门学子的成功之路,也有人质疑道,“考上了清华大学也没有什么用处。”七年过去了,这个故事中最值得我们去回味和思考的部分,并不是当年考了多少分那么重要,而是在于他在拿到了名牌大学录取通知后,接下来该怎么做。

如果把“有用”的含义理解为在大都市中生活,在大的公司里工作,拿到较高的薪水的话,那么林万东并没有按照剧本来;但是如果把“有用”的含义理解为给人们带来更多的选择、学会更有效的解决办法的话,那么他所走的道路就仿佛是在提示一样——分数只代表起始点,并不能决定最终的结果。
但是人们总是喜欢关注起始点上的光芒,而不愿意去看到前方的道路呢?

许多家长对于名校有着很高的期望,就好比给自己的孩子购买了一份可以通用的所有地方的“万能门票”。你认为拿到了就一定能通过考试,但是实际情况却是:孩子的毕业之后站在哪一扇门之前,才会决定他是否能把学到的知识运用到实际中去。因此就有了争执。
一派认为:清华大学就是清华大学,毕业后就应该到更加光明的地方去,否则就是“浪费”。
另外一派则认为:孩子到基层工作并不是丢人的事,关键是要把事情做好。
表面上看去似乎两方都有道理,实际上中间有一个误区——人们认为“有用”的东西就是可以看见并且有面子的东西。
但是面子这个东西,就像手机屏幕的亮度一样,在短时间内非常显眼,但是如果长时间不注意的话就会出现问题。
这件事落在了林万东头上更加清楚的是,在2019年的时候,他凭借713分的成绩被清华大学所录取的同时他在之前也曾经有过在工地上做工的经历。网上有人祝你好运,也有不少人怀疑你,并且认为考上了清华大学也没有什么用处。当时的这句话非常扎心,因为其中触及到了很多家庭的心头之痛:名校真的可以改变人的命运吗?
但是到了后面再去追寻时间线的时候就会发现在质疑的声音中有一个漏洞。所以林万东并不是把清华大学当作一件装饰品来对待,而是在用它作为自己的工作场所。
理清时间线之后,这个事情就不再那么神秘了。
2019年,林万东考了713分被清华大学录取。清华大学毕业的故事中也有这样的描述,在当时他也确实曾到工地上做工,因此才有了“搬砖男孩”的称号。人们往往记住的是分数,并且很容易忽视掉的一点是对于普通的家庭孩子而言,名校所带来的第一个变化就是“选项增多”。
选择多了就是指选项增多的意思。也就是说你不再被限制在一个条条框框里了。以前只能在一个比较小的范围内找工作;到了清华大学以后,在科研、企业和机关、基层以及继续深造等方面都有可能遇到各种各样的问题。学历的意义在于拓宽道路,并不是为你选择好的人生。
到了清华大学以后就读于经济管理学院。大学四年的时光并没有把他的生活限制在一个“逆袭剧本”的框架内。到毕业的时候,他就遇到一个很实际的问题了:毕业后去哪里工作。
作为一位清华大学的毕业生,在大城市、大企业的吸引下,林万东在毕业的时候出现了一个明显的转变——回到云南。根据2023年的新闻报道,在清华大学发布的关于2023届毕业生的信息里提到了他本科学位毕业后决定回老家参加基层公共部门的工作;当年五月,云南当地的媒体也对他被列为云南省2023年定向选调生,并且要去往的是昆明市东川区区委办公室的消息进行了报道。
人们往往忽略了最根本的区别:定向选调与普通的“回老家找工作”的区别并不一样。定向选调是指对优秀的大学毕业生进行选拔的一种途径,其一个主要的目的就是为了为基层以及地方的发展提供年轻的后备力量。也就是说林万东回到云南并不是放弃了清华大学的光环,而是在于把自己的清华大学毕业生身份转换为到基层公共部门工作的一条途径。
然后他又选择了不那么火、不容易让别人艳羡的城市——那就是东川。东川位于昆明市东北部,山地占比较大。对于刚刚毕业的年轻人而言,并不是所有的基层工作都可以通过简单的工资数额来评判,但是它可以让人们直接面对县乡两级以及农村地区的社会运转实际问题。
而在他的公开原因中,有一条非常“家常”的内容:陪妈妈。
和“清华大学回老家”的消息相比,“清华大学回老家”的消息更能引起普通人的共鸣。由于职业选择从来就不仅仅只涉及到薪水以及名片,还包含着责任、生活的范围、你希望用时间去陪伴的人等等。家乡已经不是抽象的地名了,在这里他是长大的地方,在这里他的家也住着。
到2023年毕业后,在东川区从事基层工作,并且担任了村民委员会主任助理一职,参与到乡村振工作中去。第二个变化是,在上大学之前他就解决了学习的问题;到了基层之后,他就要处理具体的公共事务了。村里的工作看上去和宏观经济关系不大,但是群众办事、产业振兴、公共服务、乡村建设等等事情,实际上就是地方治理最基本的环节。
到2025年的时候,在公开报道中再次出现了他在基层公共服务领域的工作情况,并且担任了相应的助理职务。这些报道都表明了他对深入基层工作的自愿选择。
到了这个时候,很多人都会理解到:林万东所走过的道路,并非是为了去验证些什么,而是在于将自己的在名校接受过的能力运用在一个更加需要耐心、细致的地方上。
说到这里的时候,就有可能会有反方继续喷了:基层的工作听上去很辛苦、繁琐,工资不一定好升职加薪的速度也比较慢。
甚至有人说,“考上了清华大学也没有什么用。”这句话被说得很坚决:“如果你去到基层工作的话,难道不是在给自己安排一个更加狭隘的小天地吗?”
这样的质疑合乎常理,在于它对现实生活中的问题提出了疑问:难道家长们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少受点苦、少走些弯路吗?”
但是问题就出在这儿。反对者认为,“有用”的含义就是一种结果:高薪、体面、城市的资源等等。
但是林万东却以另外一种方式来回答什么是“有用”:扩大选择范围、使一个人具有解决复杂问题的能力之后,在合适的时机把这些能力运用出来。
真正意义上的逆转发生在人们常常忽视的一个地方:名校的意义并不仅仅在于“去哪所学校”,而更在于能否将学校所学的知识转化为解决实际问题的能力。
林万东所学的专业是经济管理和相关领域的工作经验,并不能因此就认为他在大企业的办公室里只会做报表。基层也必须要有经济头脑、管理水平。乡村产业发展要怎么做?项目的资金应该怎么使用呢?公共事业又该如何提高工作效率呢?地方上的自然资源又该怎样转化为发展的优势呢——这些背后的规律都需要有组织地去协调、处理,并且需要一定的数据分析能力来支持这一切的工作。
学历并不能直接帮你解决问题,但是它可以使你在遇到问题的时候有更多的思考方式来帮助自己去解决这些问题。
因此当你回过头来看当年对你的质疑时,就会发现在那句话中所说的“考上了清华大学也没有什么用了”,其实是少算了其中的一笔账:
如果把名校看作是通向大城市的钥匙的话,那么林万东就没有这条路可走了。
但是如果把名校当作一种训练方式,使自己具备了处理更加复杂和具体场景的能力的话,那么林万东选择回到云南、进入基层工作并不是一种浪费时间的行为,而是他选择了将自己的能力和精力投入到那些最为需要的地方去的一种表现形式。
而他能够把选择走下去,并且有一种更加接近于“人之常情”的东西在里面:他回到云南并不是被迫的,而是主动的选择。2023年的定向选调这条路表明他并不是刚毕业就没有出路的人,而是在按照正常的程序来实现自己的职业发展,在人生的优先级中把母亲放在第一位。
所谓的“浪费”其实并不是因为地方的原因造成的,而是在于我们是否能够把自身的实力发挥出来,并且能否让自己的生活充满确定性的因素。
我要先“赞美”一下这样的质疑:你们把钱、体面看得非常清楚,这就说明了你们也正在努力地去生活。虽然夸奖归夸奖,但是逻辑还是要掰一掰的。
如果把“有用”的含义仅仅局限于“外人能看到的光线”,那么就会错误地认为“结果”就是所谓的“价值”。就比如只关注屏幕是否发光,并不顾及手机电池的状态以及使用寿命。亮一盏灯挺舒服的,但是后面的你还必须接受现实。
林万东的事例说明了这样一种观点,在不确定中寻找确定,在挑战之中发现机会。分数给的是一个起始点,而名校则扩大了人们的选项范围,但是真正影响一个人职业生涯走向的因素,并不是这些起始点和选项范围有多大不同,而是你是否愿意去运用自己所学到的知识来解决实际的问题。
对于将来会怎么样,并不是现在需要为他编写结局的时候。基层的经历本身也是一种积累,它可以慢慢地发展出职业技能来。
关键词
“搬砖男孩”
713分
定向选调
回云南进基层
清华大学另外一种“用处”的例子
把能力转化为解决实际问题的方法
很多人都认为:名牌大学就应该到更加耀眼的地方去,否则就不值得。但是我想反问道:当你说到“浪费”时,你是为孩子感到心疼呢,还是为自己感到焦虑而寻找答案?
你认为“有用”的标准是什么:高薪体面、或者把学到的知识运用到生活中和公共事务中去?
在评论区聊一聊,在你的周围有没有人走过了“看上去不太主流但是非常坚定”的路呢?最后他是怎样来证明自己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