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阅读（72分）
（一）阅读I（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5小题。
材料一：
这封信引起我重新思索，觉得在《谈美》里所说的话尚有不圆满处。我始终相信“欣赏一首诗，就是再造一首诗”，各人各时各地的经验、学问和心性不同，对于某一首诗所见到的也自然不能一致。这就是说，欣赏大半是主观的、创造的。我现在姑且把我在此时此地所见到的写下来，就赠于可尊先生以及一般爱诗者。
我爱这两句诗，多少是因为它对于我启示了一种哲学的意蕴。“曲终人不见”所表现的是消逝，“江上数峰青”所表现的是永恒。可爱的乐声和奏乐者虽然消逝了，而青山却巍然如旧，永远可以让我们把心情寄托在它上面。人到底是怕凄凉的，要求伴侣的。曲终了，人去了，我们一霎时以前所游目骋怀的世界，猛然间好像从脚底倒塌去了。这是人生最难堪的一件事，但是一转眼间我们看到江上青峰，好像又找到另一个可亲的伴侣，另一个可托足的世界，而且它永远是在那里的。“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此种风味似之。
不仅如此，人和曲果真消逝了么？这一曲缠绵侧的音乐没有惊动山灵？它没有传出江上青峰的妩媚和严肃？它没有深深地印在这妩媚和严肃里面？反正青山和湘灵的瑟声已发生永久的交情了，青山以后就刻着这一缕悠扬的情绪。
我们可以知道诗中平淡的山水都不是纯然外在的，它们都是情趣的回流，都是人化自然。诗人在山水里所见到的，其实还是他自己的心境。湘灵鼓瑟，哀怨动人，但是到曲终人杳之后，哀怨并没有就此断绝，它散在江上数峰之间，凝成一片清寂永恒的境界[顺佳]。
许多人从《湘灵鼓瑟》全诗着眼，以为通篇都是悲苦，末两句不过加重凄凉之感。我却以为不然。艺术的最高境界都不在热烈。就诗人之所以为人而论，他所感到的欢喜和愁苦也许比常人所感到的更加热烈。就诗人之所以为诗人而论，热烈的欢喜或热烈的愁苦经过诗表现出来以后，都好比黄酒经过长久年代的储藏，失去它的辣性，只剩一味醇朴。我在别的文章里曾经说过一段话，现在还觉得不错：“世间有两种快乐，第一种是寻常的快乐，第二种是解脱后的快乐。解脱后的快乐是静穆。静穆是一种豁然大悟，得到归依的心情。它好比低眉默想的观音大士，超一切忧喜，同时你也可以说它退化一切忧喜。”
希腊人看文艺，特重这种静穆。他们把诗神亚波罗摆在蔚蓝的山巅，俯瞰众生扰攘，而眉宇间却常如做甜蜜梦，不露一丝扰动的神色。这就是静穆。凡是最高的文艺作品，都有这种静穆的气象。
钱起的《湘灵鼓瑟》前十句极力铺写哀怨：苦调凄金石，清音入杳冥，苍梧怨慕，洞庭悲风，全是激烈的悲情。读到这里，我们的心随着乐声震荡，满是凄侧。可是到结尾“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一切哀怨忽然沉淀下去，喧嚣归于寂灭，人事归于山水。激烈的情绪被清空、净化，不再是撕心裂肺的悲，而是超脱万物、涵纳悲欢的静穆。
倘若结尾仍执着于哀怨，全诗便只停留在宣泄情绪的层面，浅露而无余味。妙就妙在由人及山，由动转静，有限的悲欢消融于无限恒常的自然。悲喜都过去了，只剩江山青碧，默然相对。读者此时不复沉溺于湘灵的相思之苦，而是站在更高处，静观人世悲欢与天地永恒，生出一种冲淡悠远、不着悲喜的审美心境。
可尊先生和许多友人只看见曲终人散的孤寂，是停留在人事一层的感触；而诗歌真正的美感，在越过人事悲欢之后，那一片清空寥远、万虑皆息的静穆。欣赏诗歌，不能只抓住字句里的悲情，更要看见情绪沉淀之后，归于天地的冲淡境界。
总而言之，“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的妙处有两层：一是消逝与永恒对照，人事短暂，山水长存，给人精神的安顿；二是热烈悲情归于静穆，艺术将浓烈情绪净化超脱，达到哀而不伤、涵容万境的最高诗境。这便是我对这两句诗的一点浅见，敬乞可尊先生与诸位同好指正。
（朱光潜《说“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答复可尊先生》，有删改）
材料二：
文艺境界根植人间血肉，饱含万般悲欢，此为充实；[顺佳]又需超脱尘扰，独造清寂天地，此为空灵。空灵与充实，是中国艺术精神的两面。
艺术美感的核心是“静照”，使人暂时隔绝俗世纷扰，以澄明之心静观万物，正所谓“静故了群动，空故纳万境”。审美需拉开距离，让情绪不沉溺于人事，物象自成独立诗境，诗词以景结情，便是营造空灵最精妙的手段。
钱起“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是空灵境界的典范。全诗前十句铺叙湘灵鼓瑟，洞庭悲风、苍梧怨慕，尽是缠绵凄侧的人情，是充盈浓烈的“充实”；待到曲歌人消，所有喧嚣哀怨骤然收束，不再执着于离别之痛，只剩青峰临江、静默长存。短暂人事归于万古山水，激荡情绪沉淀为一片清寂。
若无鼓瑟悲音做铺垫，青山只是寻常景物，全无动人底蕴；若结尾仍一味直写愁苦，诗篇便浅白直白，毫无回味。热烈人情为骨，空灵山水为魂，二者相融，方有余不尽之意。读者跳出悲欢本身，静观天地恒常，挣脱情绪束缚，抵达超脱冲淡的审美境界，这与朱光潜所言艺术最高境界的“静穆”，内核完全相通。
（宗白华《论文艺的空灵与充实》，有删改）
【附录】
省试湘灵鼓瑟唐·钱起
善鼓云和瑟，常闻帝子灵。冯夷空自舞，楚客不堪听。苦调凄金石，清音入杳冥。苍梧来怨慕，白芷动芳馨。流水传湘浦，悲风过洞庭。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
1.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A. 材料一中朱光潜认为，欣赏诗歌大半具有创造性和主体性，各人各时各地的涵养差异会使读者对同一首诗产生不同理解。B. 材料一指出，艺术的最高境界并非停留在热烈的情感宣泄，而是通过净化和超脱，达到一种“静穆”的审美状态。C. 材料一借用希腊神话中诗神亚波罗的形象，意在说明能真正达到艺术“静穆”境界的，是具备神性或超凡脱俗的人。D. 材料二认为，扎根人事的“充实”与超越世俗的“空灵”相辅相成，共同构成了中国艺术精神的一体两面。
2.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正确的一项是（3分）A. 朱光潜认为，“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之所以感人，主要是因为前文浓烈的哀怨与结尾的寂静形成强烈反差。B. 宗白华强调，如果《湘灵鼓瑟》结尾直写愁苦，诗篇就会浅白直白，但若没有前文的悲音铺垫，青山也只是寻常景物。C. 宗白华认为“以景结情”是营造空灵最精妙的手段，而朱光潜则认为“静穆”要通过舍弃人事描写来实现。D. 根据材料的相关论断可推知，朱光潜的理论完全借鉴了西方心理学，而宗白华则纯粹植根于中国古典哲学。
3.文本一是文艺散文，下列对其写作特点分析，最恰当的一项是（3分）A. 全文以逻辑推理为主，分析“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的美学价值，论证“静穆”高于“热烈”的主张。B. 运用对话体形式，与读者展开辩论，旨在反驳他人对诗句的误读，以确立作者在美学领域的权威。C. 作者大量引用古诗文和希腊神话，通过对比手法突出“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的独特美感。D. 文章以“我”的阅读体验为线索，融哲理思辨于感性描述，语言典雅流畅，富有抒情性与启发性。
4.请结合两则材料，简要概括朱光潜和宗白华对“曲终人不见，江上数峰青”两句诗美学价值的共同认识。（4分）
5.小明在阅读《琵琶行》时，对诗中“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哀怨、愁苦感触极深，久久不能释怀，甚至认为只有沉浸在极致的悲伤中，才能真正体会诗歌的艺术魅力。请结合材料中的观点，对小明的读诗体验进行评价，并给小明读《琵琶行》提两点建议，字数不超过100字。（6分）
（二）阅读II（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6-9小题。
鞑靼荒漠
李修文
他叫阿拾，岛上原住民，约莫十五六岁，父母早亡，靠着看管这片私人孔雀园换取一日三餐。孔雀园之外，便是当地人嘴里的鞑靼荒漠——那不是真正的戈壁，只是一片寸草难生的赤红荒滩，常年刮干热风，走进去半里路，嘴唇便会裂开细密的血口子。园主叮嘱过阿拾，绝不能带我去往荒漠深处，说是滩底藏着暗沟，失足便再无踪迹。我问过阿拾，荒漠里究竟有什么，他只摇头，一字不肯多说，只在黄昏拉我看风景时，目光一次次越过孔雀园，落向那片赤红荒原。
一日午后，暴雨骤至，孔雀们惊慌四散，撞破了围栏，大半群都冲进了鞑靼荒漠。阿拾慌得手足无措，攥着一把破旧竹帚站在雨里，眼眶通红。园主在外办事，三日后方能归来，若是孔雀走失或是伤在暗沟里，阿拾这唯一的落脚处恐怕就要没了。我放下笔，接过他手里的竹帚：“走，我陪你去寻。”
雨势渐小，我们踩着滚烫湿滑的红泥沙踏入荒漠。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视野里除了连绵起伏的赤色土丘，再无半点活物的痕迹。阿拾走在前头，熟门熟路避开暗沟的凹陷，时不时停下，蹲下身辨认孔雀留下的爪印。他很瘦，单薄的粗布褂子被雨水浸透，紧紧贴在脊背上，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嘴里不停小声唤着孔雀的名字，像是在安抚一群失散的亲人。
走了近一个时辰，我们在一处土坡凹陷里找到了大半孔雀。它们缩在岩块底下，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却还有三只不见踪影。阿拾不肯折返，执意往荒漠更深处走。我劝他，天色快要黑透，暗沟危险，不如等第二日天亮再来搜寻。他停下脚步，低头摩挲脚下红土，声音低哑：“它们夜里怕冷，会往沟底钻，掉下去就活不成了。”
我只好跟着他继续前行。暮色一点点吞噬荒原，赤红的沙土慢慢变成暗沉的赭黑，热风渐渐转凉，远处传来细碎的水流声，那是暗沟积水。阿拾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木薯饼，掰了大半塞给我，自己只留小小的一块，边走边嚼。我看着他单薄的背影，忽然明白，这片人人避之不及的鞑靼荒漠，于他而言从不是禁地，而是藏着他全部生计与牵挂的地方。
行至一处巨大断岩下，我们终于看见了剩下三只孔雀。它们被困在两道暗沟中间的窄土梁上，不敢动弹，一听见阿拾的呼唤，便发出微弱的啼鸣。土梁极窄，两侧是深不见底的积水沟，稍有失衡便会坠落。我正要上前，阿拾一把拉住我，自己慢慢俯身，手脚并用贴着沙土一点点挪过去。②他动作极轻，生怕惊扰受惊的孔雀，每挪动一寸，都要停下试探脚下泥土是否坚实。
顺利把三只孔雀引到安全地带时，天已经完全黑了。返程路上，荒漠里起了微凉的夜风，阿拾走在后面，忽然轻声同我讲起自己的身世。父母当年就是在这片荒漠深处采集草药时，失足跌入暗沟离世，那年他才八岁，独自在荒滩上走了整整一夜，靠着岩缝里的雨水撑到天亮，才被园主救下。这些年，他从不敢踏足父母出事的那片区域，可孔雀走失，他别无选择。
③“以前我恨这片荒漠，它夺走我爹娘。”阿拾望着身后沉沉的赤色荒原，语气平静，没有半分悲戚，“可后来我常常来，孔雀跑丢，野猫藏身，我慢慢发觉，荒漠也不是全然冷酷。岩缝会长耐旱的小花，夜里会有萤火虫落在土坡，就连暗沟边，也生着能填肚子的野薯。”
回到孔雀园时，已是深夜。阿拾把所有孔雀赶回棚舍，又挨个检查围栏缝隙，直到确认再无疏漏，才长长舒了一口气。我递给他干净毛巾，他接过，忽然又拉着我站在园口，抬手指向远方沉睡的鞑靼荒漠。今夜没有雾，月光铺在赤红滩涂上，荒凉之中竟生出温柔的轮廓。
④“你看，”他重复着每日黄昏的那句话，眼里再无往日的局促，只剩坦然，“荒漠看上去一无所有，其实藏着好多活着的东西。”
我望着那片广袤沉静的荒原，忽然读懂了阿拾。他像鞑靼荒漠本身，被命运抛入荒芜绝境，失去至亲，无依无靠，却从未生出怨怒，反而在贫瘠寒凉之中，守住柔软与善意。荒漠是困住他的牢笼，也是接纳他的归处；是伤痛的来源，亦是与生活和解的载体。
后来我离开海岛，再没有见过阿拾。可每当我遭遇困顿、内心荒芜之时，总会想起那片鞑靼荒漠，想起少年单薄却坚定的背影。人这一生，谁都有属于自己的一片鞑靼荒漠，有无法回避的苦难与荒芜，但荒芜从不是终点，只要心底存着一点温热的牵挂，便总能在赤土之上，寻到属于自己的微光。
6.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和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A. 以“我”的视角展开叙事，逐步展现阿拾的内心世界，增强了故事的真实性。B. 突出孔雀园与荒漠的对比，展现阿拾对安逸生活的满足以及对危险环境的恐惧。C. 阿拾寻找失散的孔雀时唤着它们的名字，体现他对亲情的渴望以及对生命的珍视。D. 结尾“荒芜从不是终点”升华主题，暗示心存希望便能于苦难中找到生活的意义。
7.关于文中四处画线句，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A. 画线句①通过“我”的视角强调景物单调，与后文阿拾发现荒漠生命力对比，为“我”最终理解阿拾埋下伏笔。B. 画线句②中阿拾的“每挪动一寸”与“试探”形成紧张感，暗示他对荒漠地形并不熟悉，每一步都充满了不确定性。C. 画线句③中阿拾对荒漠从“恨”到“发觉荒漠也不全然冷酷”，点明情感转折，也为“我”悟出“荒芜不是终点”提供了依据。D. 画线句④中“你看”，与开篇阿拾“你看”的局促不同，表现出阿拾从期待他人认同转向自我肯定的成长。
8.小说中鞑靼荒漠的环境描写贯穿全文，呈现明显的阶段变化，请梳理各阶段环境与阿拾心境的对应关系，完成表格。（4分）
环境描写 | 环境特点 | 阿拾心境 |
“寸草难生的赤红荒滩”“常年刮干热风” | 危险荒凉 | 回避谈及荒漠，内心充满恨意。 |
“赤红沙土变赭黑”“热风转凉”“暗沟积水” | ① | ② |
“荒凉中生出温柔轮廓”，“藏着好多活着的东西” | ③ | ④ |
9.小说“雨中入荒漠寻孔雀”这一场景真实而富有感染力，作者是通过哪些艺术手法来表现的？（6分）
（三）阅读III（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10-14小题。
材料一：
昔者，陈成恒相齐简公，欲为乱，悼齐邦鲍、晏，故徙其兵而伐鲁。鲁君忧也。孔子患之，乃召门人弟子而谓之曰：“诸侯有相伐者，尚耻之，今鲁，父母之邦也，丘墓存焉。今齐将伐之，可无一出乎？”颜渊辞出，孔子止之。子路辞出，孔子止之。子贡辞出，孔子遣之。子贡南见吴王，谓吴王曰：“今万乘之齐，私千乘之鲁，而与吴争强，臣切为君恐。且夫救鲁，显名也，而伐齐，大利也。义在存亡鲁，勇在害强齐而威申晋邦者，则王者不疑也。”吴王曰：“子待吾伐越而还。”子贡曰：“不可。君以伐越而还，即齐也亦私鲁矣。且大吴畏小越，如此，臣请东见越王，使之出锐师以从下吏，是君实空越，而名从诸侯以伐也。”吴王大悦，乃行子贡。子贡东见越王，越王问曰：“此乃僻陋之邦，大夫乃至于此？”子贡曰：“今夫吴王有伐齐之志，君无惜重器，以喜其心，毋恶卑辞，以尊其礼，则伐齐必矣。彼战而不胜，则君之福也。彼战而胜，必以其余兵临晋。臣请北见晋君，令共攻之。其骑士锐兵弊乎齐，重器洞旋尽乎晋，则君制其敝，此灭吴必矣。”越王大悦。吴王果兴九郡之兵，而与齐大战于艾陵，大败齐师，陈兵不归，果与晋人相遇黄池之上。吴晋争强，晋人击之，大败吴师。越王闻之，涉江袭吴，杀夫差而俘其相。故曰子贡一出，存鲁、乱齐、破吴、强晋、霸越，是也。
（节选自《越绝书·越绝内传陈成恒》，有删减）
材料二：
子贡之出也，吾以为鲁可存也，而齐可无乱，吴可无灭。何也？田常之将篡也，惮高、国、鲍、晏，故使移兵伐鲁。为赐计者，莫若抵高、国、鲍、晏吊之，彼必愕而问焉，则对曰：“田常遣子之兵伐鲁，吾窃哀子之将亡也。”彼必诘其故，则对曰：“齐之有田氏，犹人之养虎也。子之于齐，犹肘股之于身也。田氏之欲肉齐久矣，然未敢逞志者，惧肘股之捍也。今子出伐鲁，肘股去矣，田氏孰惧哉？吾见身将碟裂，而肘股随之，所以吊也。”彼必惧而咨计，因教之曰：“子悉甲趋鲁，压境而止。吾请为子潜约鲁侯，以待田氏之变，帅其兵从子入讨之。”彼惧田氏之祸，其势不得不听。归以约鲁侯，鲁侯惧齐伐，其势亦不得不听。因使练兵搜乘以侯齐鲜诛乱臣而定新主齐必德鲁，数世之利也。
（节选自苏洵《权书·子贡》）
材料三：
《史记》曰：齐伐鲁，孔子闻之，曰：“鲁，坟墓之国。国危如此，二三子何为莫出？”子贡因行，说齐以伐吴，说吴以救鲁，复说越，复说晋，五国由是交兵。或强，或破，或乱，或霸，卒以存鲁。观其言，迹其事，与夫仪、秦、铃、代无以异也。嗟乎，孔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己以坟墓之国而欲全之，则齐、吴之人，岂无是心哉，奈何使之乱欤？吾所以知传者之妄，一也。于史考之，当是时，孔子、子贡为匹夫，非有卿相之位、万钟之禄也，何以忧患为哉？然则异于颜回之道矣，吾所以知其传者之妄，二也。坟墓之国，虽君子之所重，然岂有忧患而谋为不义哉？借使有忧患而为谋之义，则岂可以变诈之说亡人之国，而求自存哉？吾所以知其传者之妄，三也。子贡之行，虽不能尽当于道，然孔子之贤弟子也，固不宜至于此，则曰孔子使之也。
【注释】①仪、秦、铃、代：分别指战国时张仪、苏秦、陈、苏代。②刿：况且。
10.材料二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每涂对一处给1分，涂黑超过三处不给分。（3分）因使A练兵B搜乘C以侯D齐E畔F诛G乱臣H而定新主I齐必德鲁
11.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A. 空，使…空虚，与《烛之武退秦师》中“既东封郑”的“封”用法相同。B. 修，同“戮”，与《鸿门宴》中“臣与将军力而攻秦”的“勤”意思相同。C. 存，保存，与《短歌行》中“枉用相存”的“存”意思不同。D. 妄，虚妄，与《兰亭集序》中“齐彭殇为妄作”的“妄”意思相同。
12.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A. 材料一中，孔子得知齐国攻打鲁国后非常担忧，认为鲁国是祖先坟墓所在地，不能坐视不管，于是颜渊、子路、子贡先后请缨出使，最终只有子贡出使。B. 材料一中，吴王大举攻打齐国，大败齐军，后又继续与晋国军队作战，结果为晋军所败。越王乘机兴兵渡江攻打吴国，成就了灭吴称霸的功业。C. 材料二中，苏洵认为，子贡可以利用田常篡位夺权并将齐国旧臣尽数诛杀的时机，前去凭吊高氏、国氏、鲍氏、晏氏，以此引起田常的注意，趁机游说。D. 材料三中，王安石质疑史料中记载子贡通过权谋游说来干预他国政治的行为，因为这与孔子“己所不欲，勿施于人”的主张相悖。
13.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8分）（1）田氏之欲肉齐久矣，然未敢逞志者，惧肘股之捍也。（4分）（2）则岂可以变诈之说亡人之国，而求自存哉？（4分）
14.三则材料的作者对“子贡救鲁”一事提出了不同看法，请结合材料简要概括。（5分）
（四）阅读IV（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两首诗歌，完成15-16小题。
巴岭答杜二见忆
严武
卧向巴山落月时，两乡千里梦相思。可但步兵偏爱酒，也知光禄最能诗。江头赤叶枫愁客，篱外黄花菊对谁。跋马望君非一度，冷猿秋雁不胜悲。
陪郑广文游何将军山林（其五）
杜甫
剩水沧江破，残山碣石开。绿垂风折笋，红绽雨肥梅。银甲弹筝用，金鱼换酒来。兴移无酒扫，随意坐莓苔。
【注释】①《晋书》：阮军为散骑常侍，常以金貂（冠饰）换酒。
15.下列对这两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3分）A. 严诗额联用典，“步兵”指阮籍，“光禄”指颜延之，借历史人物来写杜甫的嗜酒与诗才。B. 严诗“跋马望君非一度”写诗人多次策马奔赴友人处，与好友当面倾诉相思之苦，情谊深厚。C. 严诗首联从自身落笔，杜诗首联则从园林景致入手，两诗起笔一内敛一奇崛，各有特色。D. 两诗结尾严诗借景烘托、抒发悲怀，杜诗以事见性、含蓄蕴藉，风格迥异而余韵悠长，令人回味。
16.“诗家语”善用语序倒装、词类活用等语言技巧深化抒情，请选取上述手法中的一种，在两首诗中各找一处例句，分析该手法对情感表达的效果。（6分）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3小题，6分）
（1）严武诗以“冷猿秋雁不胜悲”的凄清秋景收束，而《春江花月夜》“，”两句同样以景结情，将浩渺的愁思融入了摇曳的月色与婆娑的树影之中，余韵悠长。（2）古诗词常通过语序倒装制造画面张力。如王维《山居秋暝》中“，”两句则以听觉、视觉的感知结果先行，再补出人物活动，使画面如在目前。（3）古诗词中常以花之盛放无人共赏，暗写孤寂与荒凉，如严武“江头赤叶枫愁客，篱外黄花菊对谁”，请再举一例：“，。”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18-22小题。
①写了18年信，寄了18年的钱，如果用一个字来概括，《给阿嬷的情书》到底讲了什么？这个字，也许就是“恩”。恩，是比爱、比情更深沉的伦理逻辑，长在中国人的基因里几千年。
②电影里藏着一条隐秘的名字线索。郑木生、谢南枝、叶淑柔一一木、枝、叶。树与叶的联系，靠的是枝。A木生如树，远赴南洋，在岁月里慢慢老去；淑柔如叶，守在潮汕故土，是漂泊的根；而南枝，则是那根传递养份、长在南洋的枝。“枝”的角色，远比“传递”更重要。木生去世后，南枝烧掉了即将寄出的讣告，做了一个决定：以木生的名义，继续写信、寄钱。她靠摆小食摊、开小吃店，从牙缝里一点一点攒钱，一笔一笔寄回潮汕，18年间从未间断。
③南枝为什么要这么做？最初的动机也许是“报恩”——木生救过她父亲，替她家打伤纵火犯而入狱，这是救命之恩。后来，这份“恩”得到了进一步的升华——不仅仅是“还债”，还有对淑柔和孩子们的心疼。“恩”字的奇妙之处就在这里：当你真正去还一份恩时，还着还着，就从债务变成了善意，从义务变成了选择，从“不得不做”变成了“我想这么做”。
④“恩”是种子。木生种下的那颗种子，在南枝心里长成了自己的大树。
⑤“恩”是中华文化独特的伦理基因。B知恩图报，是中国人代代相传的朴素信念。正是这种信念造就了谢南枝的执念。她不久淑柔什么，但她觉得，“应该”让那个远方的女人继续有信可收，有钱可用，有希望可活。这不是道德律令，不是宗教诫律，而是一种刻进基因里的本能：人家帮过我，我就要帮回去。
⑥电影结尾，两位白发苍苍的老人终于相见。南枝已经患上阿尔茨海默病，什么都忘了，却问出一句：“我上次寄的咸猪肉，你有收到吗？好吃，我就再寄。”她忘了全世界，却没忘记给淑柔寄过东西。18年的书信往来，早已把这份“恩”刻进了记忆的最深处。
⑦这部电影的缘起是“侨批”——海外华侨寄回家乡的家书与汇款凭证的合称。2013年，“侨批档案——海外华侨银信”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记忆名录》。侨批，见证了无数家庭的离散与守望，承载着一个民族珍贵的情感记忆。
⑧那些在海外的丈夫写给妻子的侨批中，很难见到“爱”字，也很少有“情”字，却有一种更重的东西——丈夫对妻子的“亏欠感”，以及由此生发的“敬佩”。C这正是“恩”文化的精髓：最动人的不只是“我爱你”，而是“我念你”和“我记得”。
⑨从“滴水之恩，涌泉相报”的古训，到“谁言寸草心，报得三春晖”的吟唱；从一封封飘洋过海的侨批，到一代代人刻进基因里的“记得”，这是中国人的“恩”，它从来不是一笔冰冷的账，而是一条温暖的河。D它让陌生人变得亲近，让离散者有所依靠，让孤独者有所寄托。它是中华民族之所以生生不息的密码之一。
18.文中第②⑤⑨三段中，分别有一个含错别字的词语，请找出并改正。（3分）①（ ）改成（ ）②（ ）改成（ ）③（ ）改成（ ）
19.文中画波浪线的ABCD四处句子有两处表述不当，请指出序号并修改成正确的句子。（4分）
20.请将文中画横线的部分改成一个单句，可适当增删词语，不得改变原意。（4分）
21,。根据语境，解释文中加点词语的含义。（2分）（1）让告：（2）基因：
22.全文对“恩”的理解逐步深入，分析文中这句话在表达上的精妙之处。（5分）这是中国人的“恩”，它从来不是一笔冰冷的账，而是一条温暖的河。
三、写作（60分）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书桌上的旧钢笔、泛黄的错题本、长辈留下的旧书本、老家留存的老物件……一件件不起眼的旧物，藏着独属于一代人的记忆，也记录着我们的成长轨迹。在飞速迭代的当下，旧物没有被淘汰，反而承载着不可替代的温暖与力量。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与思考？请写一篇文章。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名校联盟（浙江省名校新高考研究联盟）2027届高三第一次学情诊断
语文参考答案
一、现代文阅读（选择题）
1. C（3分）C项材料一引用诗神亚波罗的形象，是为了象征和例证“静穆”这种超脱忧喜、俯瞰众生的气象，并非限定神性或超凡脱俗的人才能达到，而是说明最高文艺作品都应具备这种气象，是艺术境界的写照。
2. B（3分）B项正确。宗白华明确指出“若无鼓瑟悲音做铺垫，青山只是寻常景物；若结尾仍一味直写愁苦，诗篇便浅白直白”。A项错误。朱光潜认为两句诗的妙处在于“消逝与永恒对照”和“热烈归于静穆”，并非单纯强调情感反差，而是突出超越与升华。C项错误。材料一“可尊先生和许多友人只看见曲终人散的孤寂，是停留在人事一层的感触；而诗歌真正的美感，在越过人事悲欢之后，那一片清空寥远、万虑皆息的静穆”，可知“静穆”不是舍弃“人事”描写来实现，两者应相辅相成的关系。D项错误。朱光潜也融合了中国诗论，宗白华也吸收西方生命哲学，并非纯粹本土或完全西化。
3. D（3分）D项正确，文章以“我”的思索过程展开，将哲学思考（消逝与永恒、静穆）融入对诗句的感性品味，语言典雅而富有感染力，符合文艺散文特点。A项本文并非以逻辑推理来论证观点。B项“答复可尊先生”表明它有书信或对话的性质，但朱光潜的态度是“就赠于可尊先生以及一般爱诗者”，而非“反驳”和“确立权威”，反而开头承认自己有“不圆满处”，语气谦逊。C项文中虽引用了“山重水复疑无路”和希腊神话，但并非“大量”，也不是以对比为主要手法。
4. 答案：① 朱光潜所言艺术最高境界的“静穆”与宗白华认为的“空灵”，二者内核完全相同；② 他们都认为这两句诗在浓烈情感之后转入清寂的境界，使有限的人事归于万古山水；③ 使读者从情绪中挣脱，获得一种超脱、冲淡的审美境界。（4分，每点2分，写出2点给4分）
5．评价：小明被深深打动，说明读诗非常投入，这是很好的起点，但艺术的最高魅力并不在一味地沉浸在悲伤里，而在于对情感的转化与超越。（2分）
建议：①尝试从“沉浸”转向“升华”，建议把诗中的悲情当作“空灵”的铺垫，而不是终点， （2分）
②拉开一点距离，不要只纠缠于琵琶女和白居易的具体遭遇，而用“静照”心态去感受那种清空寥远、万虑皆息的境界。（2分）
③寻找精神的安顿与生命的领悟，在读完《琵琶行》后，收获一种“相逢何必曾相识”的超脱、冲淡。（2分）
（6分，评价2分，建议4分，每点2分，答出2点给4分，根据答题具体情况酌情给分）
6．B（3分）阿拾对荒漠并非一味恐惧，后期主动深入并与之和解；文中未表现他对孔雀园“安逸满足”，文中仅说“靠着看管这片私人孔雀园换取一日三餐”“唯一的落脚处”。
7．B（3分）画线句②主要表现阿拾救孔雀时的小心谨慎，隐含对生命的珍视，并且前文“阿拾走在前头，熟门熟路避开暗沟的凹陷，时不时停下，蹲下身辨认孔雀留下的爪印。”说明他对荒漠地形非常熟悉。
8．
环境描写 | 环境特点 | 阿拾心境 |
“寸草难生的赤红荒滩”“常年刮干热风” | 危险荒凉 | 回避谈及荒漠，内心充满恨意。 |
“赤红沙土变赭黑”“热风转凉”“暗沟积水” | ①潮湿险恶 | ②心中牵挂孔雀，逐渐消解恐惧。 |
“荒凉中生出温柔轮廓”，“藏着好多活着的东西” | ③温柔、生机 | ④坦然接纳，将荒漠视为与生活和解的载体“藏着好多活着的东西” |
（4分，每点1分，意思对即可给分）
9．①动作描写/细节描写：如“蹲下身辨认孔雀留下的爪印”“慢慢俯身，手脚并用贴着沙土一点点挪过去”等动作细节，真实再现寻路辨迹的艰难过程。
②环境渲染：通过“雨势渐小”“风裹着沙粒打在脸上，生疼”“暮色吞噬荒原”等环境变化，渲染荒漠的危险与未知，让人身临其境。
③衬托：以荒漠的凶险衬托阿拾对孔雀生命的珍视，凸显人性温暖和面对苦难时的勇气，赋予场景更深刻的感染力。
④多感官融合：运用触觉、视觉、听觉等丰富的感官描写，让读者仿佛亲历雨中潮湿凶险的荒漠。
（6分，分点2分，手法1分，结合内容分析1分，答出3点给6分，）
10．CFI（因使练兵搜乘/以俟齐衅/诛乱臣而定新主/齐必德鲁）
11．B。B项错误。“僇”，同“戮”，杀戮；“力”：合力之意。A项正确。“空”，使……空虚，使动用法；“封”，使……成为疆界，使动用法。C项正确。“存”，保存；枉用相存：问候。D项正确。“妄”，虚妄，不真实。
12．C材料二中苏洵说的是“莫若抵高、国、鲍、晏吊之”，“吊”是“慰问”之意，意谓田常即将作乱篡位，高、国等人面临被剪除的危险，子贡应当去慰问他们、提醒他们防范，不是引起田常的注意。
13．答案：
（1）田常想要把齐国吞掉已经很久了，但不敢放纵他的野心，是因为害怕像大腿和胳膊一样的辅佐大臣来捍卫（国家）。（4分）
采分点：“肉齐”：名词作动词，把齐国吞噬，把齐国当作肉吃掉，1分；“逞志”：放纵野心/达到目的，1分；“肘股之捍”：大腿胳膊般的捍卫，指大臣的护卫，1分，判断句式1分。
（2）怎么可以用机变巧诈的说辞使别人的国家灭亡，从而来保全自己呢？（4分）
采分点：“可以”：可以用，1分；“亡”：使……灭亡，1分；“自存”：倒装句，保全自己，1分；句意1分。
14．①材料一认为子贡出使，成功使吴伐齐、晋败吴、越灭吴，最终实现了存鲁、乱齐、破吴、强晋、霸越的目标。
②材料二认为子贡不应使吴、越、晋等国引发混战，而应劝谏齐国贵族，利用他们对田常的恐惧，联合鲁国平定齐国内乱，从而保存鲁国。
③材料三王安石认为《史记》所载子贡用诈术使五国交兵存鲁的说法不可信。
（5分，1点1分，2点给3分，3点5分，根据答题具体情况酌情给分）
参考译文：
材料一：
从前，陈成恒担任齐简公的国相，他想作乱篡位自立，但心中惧怕齐国的世族鲍、晏两家，所以就调动他们两家的军队去进攻鲁国。鲁哀公十分担心，孔子也非常忧虑，于是召集门生弟子，对他们说：“对于那些互相征讨的诸侯，我们尚且感到羞耻。现在鲁国是我们的祖国，我的坟墓也要筑在这里。现在齐国要讨伐它，我们难道不应该出去阻止一下吗？”颜渊请求出去阻止，孔子不同意；子路请求出去阻止，孔子也不同意；子贡请求出去阻止，孔子同意了。子贡向南拜见吴王，对吴王说：“现在拥有万辆战车的齐国，要占有只有千辆战车的鲁国，而与吴国争强，我深深为您担忧。况且营救鲁国，可以显示大王的威名；讨伐齐国，可以获得大利。义在保存鲁国，勇在侵损强大的齐国威势超过晋国，那么成就霸王之业就不必怀疑了。”吴王说：“您等我讨伐完越固然后听您的。”
子贡说：“不可，您攻打越国回来，齐国也就占有了鲁国。再说大王如果担心越国，臣请求向东参见越王，命令他出兵跟从您。这样您就使越国空虚（让越国没有力量背后偷袭），而名义上是率领诸侯一起讨伐。”吴王非常高兴，于是派子贡到越国去。子贡东行来拜见越王，越王问道：“这是偏僻简陋的小国。现在先生竟然亲自到这里来！”子贡说：“现在吴王既然有讨伐齐国的愿望，君王就应该不惜责重的器物，把它们献给吴国，以迎合吴王之心；不要讨厌俯首低眉、用谦卑恭敬的话去奉承吴国，应该故意抬高行礼的等级，那么吴王就一定会去攻打齐国了！如果吴国不能战胜齐国，那就是君王的福分；假如吴国战胜了齐国，必定又会乘胜调兵去对付晋国。我请求北行去拜见晋君，劝说晋君，使晋、越两国共同进攻吴国！吴国的精锐之师和宝器仪仗，先在齐国受到损伤，后又在晋国消耗殆尽，那么君王可以利用吴国这疲败之际，一定能消灭吴国了！”越王非常高兴。吴王夫差果然调集九个郡的军队，与齐军大战于艾陵，把齐军打得大败，吴国部署兵力没有撤回，果真又与晋军在黄池相遇。吴国晋国争为强者，晋军发动攻击，大败吴军。越王勾践得到这个情报，渡江袭击吴国，杀死夫差和其丞相。所以说子贡一出国游说，就使鲁国安宁，齐国混乱，灭掉了吴国，使晋国强大而使越国称霸，确实如此。
材料二：
子贡的那次出使，我认为既可使鲁国保存，又可使齐国不发生内乱，也可使吴国不至于灭亡。为什么？当时田常准备篡夺，害怕高氏、国氏、鲍氏、晏氏，所以派他们带领各自的军队讨伐鲁国。替子贡出个计策，子贡不如到高氏、国氏、鲍氏、晏氏那里表示慰问，他们一定会感到惊讶并问为什么。那就回答说：“田常派你们的军队来攻打鲁国，我私下哀悼你们将要灭亡。”他们一定追问原因，那就回答说：“齐国有田氏，就像有人养只恶虎一般。你们对于齐国，就好像人的四肢对于身体一样重要。田氏想要吞掉齐国很长时间了，然而不敢实现他的野心原因，就是惧怕你们强有力的捍卫。现在你们出来攻打鲁国，齐国的身体丢失了四肢，田氏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我看齐国的身体将要被割裂，四肢也要随着死亡，所以表示慰问。”他们一定惊惧并咨询对策，这时子贡乘机教导他们说：“你们可以把军队全部开向鲁国，迫近边境就停下来。请允许我替你们秘密地去商约鲁侯，来等待田氏叛乱，让鲁君率领他的军队跟着你们一起到齐国去讨伐田氏。”他们惧怕田氏加害他们，势必不能不听。子贡返回就商约鲁侯，鲁君害怕齐军讨伐，势必也不能不听从子贡的计划。因而让鲁国训练士兵、检阅车马来等齐国发生内乱，诛杀乱臣并安定新齐王。齐国一定会感激鲁国，这对鲁国以后几代人都是有利的事。
材料三：
《史记》中记载说：齐国攻打鲁国，孔子听说了，说：“鲁国，是祖宗坟墓所在的地方。国家危急到这个地步，你们几位为什么不出去想办法挽救呢？”子贡于是出发，游说齐国攻打吴国，游说吴国救援鲁国，又游说越国，游说晋国，五国因此刀兵相见。有的强大了，有的亡国了，有的混乱了，有的称霸了，终于保全了鲁国。看他说的话，考察他做的事，和张仪、苏秦、陈轸、苏代，没什么两样。唉，孔子说： “自己不喜欢的事，不要强加给别人。”因为鲁国是祖宗坟墓所在的地方而想去保全它，那么齐国、吴国的人，难道就不想有保全自己的国家的想法吗？为什么使他们的国家混乱呢？这就是我认为古书所载虚妄不实的第一个原因。根据史实来推究，孔子、子贡当时是平民，没有卿相的地位，没有很高的俸禄，他们为什么要忧患呢？这与颜回的立身处世之道不一致了。这是我认为古书所载不真实的第二个原因。自己祖宗坟墓所在的国家，虽然是君子所看重的，但是怎么可以有了忧患就做不义的事呢？如果有了忧患也要做符合道义的事，那么怎么可以用机变巧诈的说辞使人的国家灭亡来保全自己呢？这是我认为古书所载虚妄不实的第三个原因。子贡的行为虽然不能完全符合道义，但他毕竟是孔子的得意门生，本来不应该到这个地步，何况说是孔子让他去的呢。
15．B．严诗“跂马望君非一度”中“跂马”意为踮起脚尖、策马远望，是多次遥望友人所在的方向，抒发的是“望而不见”的惆怅，并非“策马奔赴友人处”。
16．答案示例：语序倒装：
严诗“江头赤叶枫愁客”将“客”与“愁”倒装为“枫愁客”（1分），使枫叶成为“生愁”的主动者，将诗人的主观愁绪外化于秋景（1分），含蓄深沉地传递出对友人的刻骨思念。（1分）
杜诗“绿垂风折笋，红绽雨肥梅”将颜色词“绿”“红”前置（1分），先以颜色夺目，后以动态跟进，呈现春景之蓬勃烂漫（1分），表达了是游赏山林的欣喜与陶醉。（1分）
（找出倒装2分，表达效果2分，情感分析2分。其它倒装亦可，须紧扣“情感表达”作答，言之成理即可）
词类活用
严诗“江头赤叶枫愁客”中的“愁”字，为使动用法，（1分）江头枫叶赤红，催化了客内心萧瑟，使之产生愁绪，（1分）强化了秋色催愁、孤寂无依的苍凉之感。（1分）
杜诗“红绽雨肥梅”中的“肥”字，为形容词作使动（1分），“肥”字写梅子因雨滋润而丰硕的状态，化静为动，表现蓬勃的生命张力（1分），传递出诗人面对自然丰茂欣赏与愉悦。 （1分）
（词类活用2分，表达效果2分，情感分析2分。其它词类活用亦可，须紧扣“情感表达”作答，言之成理即可）
17．（1）不知乘月几人归，落月摇情满江树
（2）竹喧归浣女，莲动下渔舟
（3）示例：念桥边红药，年年知为谁生。
示例：满地黄花堆积，憔悴损。（憔悴损，如今有谁堪摘）示例：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示例：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6分，1空1分）
18．答案：养份——养分；诫律——戒律；飘洋过海——漂洋过海
（3分，改正确1个得1分）
19．A，木生如树，远赴南洋，是漂泊的根；淑柔如叶，守在潮汕故土，在岁月里慢慢老去
C，这正是“恩”文化的精髓：最动人的不是“我爱你”，而是“我念你”和“我记得”。或最动人的不只是“我爱你”，更是“我念你”和“我记得”。
（4分，每个2分，写对序号1分，修改正确1分）
20．答案：见证无数家庭离散与守望、承载民族珍贵情感记忆的侨批档案（或“侨批”），于2013年被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列入《世界记忆名录》。
（4分，单句2分，内容2分，语句不通顺酌情扣分。若有其他答案，符合要求也可得分）
21．答案：（1）通告逝者信息的文体/信件
（2）刻在骨子里的一种本能（或：天生，可传承） （2分，1个1分，意思正确即可）
22．答案：①“冰冷的账”与“温暖的河”构成比喻，“冰冷的账”对应“报恩”初阶段——一还一报，算得清楚；“温暖的河”对应“恩”升华后的状态——源源不断，润泽无声，化抽象为具体，表现恩润物无声、绵延不绝的特点。（比喻1分，结合文本分析两个喻体2分）
②对比：一个“冷”一个“暖”，对比鲜明，点出“恩”在性质上的质变：从“账”的起点到“河”的转折。（对比1分，效果1分）
（如写句式工整或巧用关联词适当给分，分析正确给满分）
作文评分标准（60分）：
一、总体评分原则
突出思辨：重点考察对“旧物”由“物”到“我”（成长轨迹）、由“过去”到“当下”（时代意义）的思辨深度。
真情实感：反对空洞的堆砌辞藻，鼓励通过具体的物、具体的细节，写出真实的体验与感悟。
文体明确：记叙文、议论文、散文均可。
参考立意：
1．旧物像琥珀一样，把过去的美好时光和温暖的情感凝固下来，让我们随时能感受到。
2．在什么都变得很快的时代，旧物就像船上的压舱石，能让浮躁的心安稳下来，找到自己不变的根。
3．一件小小的旧物，就是时代的一个标本或切片，透过它能看见过去的样子。
4．旧物能让我们慢下脚步，重新注意到那些被忙碌生活忽略掉的、平凡而美好的日常。
二、详细评分标准
一类文（53-60分）——“文质兼美，思辨深刻”
【内容】（切合题意）
审题精准：紧扣“旧物”是个人成长与时代缩影的承载者，准确理解“飞速迭代”与“不可替代”的矛盾关系。
立意深刻：能从一件具体的“旧物”出发，不仅挖掘个人情感，更能上升到对文化传承、
生活方式、生命意义的思考。例如：通过“旧钢笔”谈“书写速度与深度”；通过“泛黄的错题本”谈“容错与成长”；通过“老物件”谈“慢生活”的治愈价值。
内容充实：有鲜活、独特、典型的细节描写（如钢笔的锈迹、老师批改的笔迹、父母缝补的针脚），而非泛泛而谈“我有支笔”。
【表达】（结构严谨）
结构精巧：逻辑清晰，过渡自然。如“引物->叙事->感怀->升华”，层层递进。
语言有张力：善用描写、修辞等手法，语言准确、生动，能恰当地引用或化用古诗词，但无堆砌之嫌。
卷面整洁：字迹工整，无错别字，标点规范。
二类文（45-52分）——“切合题意，内容充实”
【内容】（中心明确）
审题正确：能抓住“旧物”和“记忆/成长”两大要素。
立意清晰：有明确的中心思想，例如“旧物是情感的寄托”。但可能在思辨上深度不够，未能深入探讨“当下”与“过去”的辩证关系。
内容较充实：有具体的旧物描写和故事，但细节可能不够独特或挖掘较浅。
【表达】（语言流畅）
结构完整：首尾照应，段落层次分明。
语言通顺：无明显语病，用词准确，但缺乏亮眼的修辞或深度议论。
卷面工整：字迹清楚。
三类文（36-44分）一—“基本符合题意，内容单薄”
【内容】（基本合题）
审题偏差：部分偏离“旧物”核心。如只写“我的成长”却忽略了“旧物”的载体作用；
或者只描写物品、不写物品与“我”及“时代”的关系。
立意平庸：观点老套，如“我们要珍惜旧物”“怀旧是好的”，缺乏深度挖掘。
内容空泛：缺少具体的细节描写，流于“我有一个旧本子，它记录了我的青春”这种口号式叙述。
【表达】（语言基本通顺）
结构松散：逻辑不够清晰，段落之间缺乏连贯性。
语言平淡：词汇量不丰富，句式简单，偶有病句或错别字。
卷面一般：字迹较为潦草。
四类文（25-35分）——“偏离题意，内容不当”
【内容】（偏离题意）
立意错误：完全脱离材料。如写成纯粹的议论文讨论“科技发展与怀旧心态”，但没有具体旧物作为抓手；或写成科幻小说，完全无视“成长记忆”的限定。
内容空洞：无病呻吟，胡编乱造。（如写一个根本不存在的“传家宝”）
抄袭痕迹：明显套作或背诵范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