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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白是盛唐文化孕育出来的天才诗人,其非凡的自负和自信,狂傲的独立人格,豪放洒脱的气度和自由创造的浪漫情怀,充分体现了盛唐士人的时代性格和精神风貌。盛唐诗歌的气来、情来、神来,在李白的乐府歌行和绝句中,发挥得淋漓尽致。他的诗歌创作,充满了发兴无端的澎湃激情和神奇想象,既有气势浩瀚、变幻莫测的壮观奇景,又有标举风神情韵而自然天成的明丽意境,美不胜收。
李白的魅力,就是盛唐的魅力。
让我们先来看看26年与李白相关的文学考题:
1.赏析李白的一首歌行体诗(中央财经大学,2026年)
2.简述李白歌行体诗歌的艺术成就。(浙江大学,2026年)
3.简述李白乐府诗的特点。(沈阳师范大学,2026年)
4.论述李白诗歌的艺术特色。(河北大学,2026年)
5.李白和杜甫的诗歌风格如何体现出唐诗精神的不同侧面?(北京外国语大学,2026年)
6.对于李白和杜甫二人的评价,从古至今就有扬李抑杜或是扬杜抑李的不同倾向,对此你有什么看法?(河南大学,2026年)
7.结合以下两段话,就李白与杜甫的诗歌差异和文学史地位的差异,谈谈你的理解。(西北大学,2026年)
太白有一二妙处,子美不能道;子美有一二妙处,太白不能作。子美不能为太白之飘逸。太白不能为子美之沉郁。——严羽《沧浪诗话》
余谓太白诗,仙翁剑客之语;少陵诗,雅士骚人之词。比之文,太白则《史记》,少陵则《汉书》也。——杨慎《升庵诗话》
综观2026年的真题,我们可以发现,对李白的考查,集中在其创作的艺术特色之上。一般而言,李白的创作主要可分为乐府、歌行与绝句。因此,除了整体性考查李白诗歌的艺术之外,对不同体裁的考查也是较多的。这种切口更小,也更需要我们在全面阅读李白作品的基础上,综合把握。除此之外,李杜优劣论这一学术公案也是热点话题,每年都有相当数量的题目出现,这涉及到一种比较。小研现在带大家一一拆解:


(一)李白的乐府


继承汉魏乐府感于哀乐、缘事而发的优良传统,李白的七言古体诗大量地沿用乐府古题,或用其本意,或翻案另出新意,能曲尽拟古之妙。宋人郭茂倩《乐府诗集》收有李白乐府诗149首,其中百分之八十以上为古题乐府,少数新乐府辞格调也多近古乐府。2026年,沈阳师范大学考查了“简述李白乐府诗的特点”。我们在回答这一问题的同时,也要能够看到李白乐府的创新,从而拓宽答题的深度。分析如下:
其创新意识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是借古题写现事,具有鲜明的时代精神。如《上之回》《侠客行》等,均属于缘事而发之作,与《古风》诗一样,表达的是作者对现实生活的感受,具有深刻的寓意和寄托。再一方面,则是用古题写己怀因旧题乐府蕴含的主题和曲名本事,在某一点引发了作者的感触和联想,用它来抒写自己的情怀。这后一方面的乐府诗,因偏重于主观抒情,更能体现李白诗歌创作发兴无端、气势壮大的个性特色。其妙处常在可解与不可解之间,既可以说它有寄托,也可以说它只是抒写感慨。如《蜀道难》的古辞寓有功业难成之意,正是这一点,触动了李白初入长安追求功业未成时的悲愤,于诗中再三嗟叹“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
李白这一类乐府诗,虽说是拟古,却处处有“我”在,呈现出他人无法摹拟的个性特色。如《行路难》,从语调到气势,都是李白式的,以第一人称的抒怀和议论表达主观感受,完全打破了传统乐府用赋体叙事的写法。诗人在选择乐府旧题抒写己怀时,常根据这个题目在古辞中的寓意和情感倾向,进行创造性的生发和联想,运用大胆的夸张和巧妙的比喻突出主观感受,以纵横恣肆的文笔形成磅礴的气势。
李白把自己的个性气质融入乐府诗的创作中,便形成了行云流水的抒情方式,有一种奔腾回旋的动感。这种动感,见之于字句音节时,常表现为句式的李白乐府的代表参差错落和韵律的跌宕舒展,在杂言体的乐府中尤为明显,如《将进酒》《梁甫吟》等,大都是以五、七言为主的杂言体。这种杂言体乐府,在体制和格调方面,与唐代盛行的歌行体几乎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差别。李白的乐府诗创作,实已完成了从汉魏古体到唐体的根本性转变。


(二)李白的歌行


李白歌行的创作成就比乐府高,但两者之间的界限不容易划清。一般将李白古诗中以歌、行、吟、谣等为题的纵情长歌,作为其歌行的代表作,诸如《扶风豪士歌》《梦游天姥吟留别》《玉壶吟》等。相比乐府,或许大家也更加熟悉歌行,而对歌行的考查也更多。2026年,浙江大学、中央财经大学都涉及到了这一考点。小研现为大家分析如下:
首先,李白歌行最突出的特质,在于一种不可羁勒的自由精神。歌行本以篇幅自由、句式错落为文体优势,李白更进一步,将这种自由发展为一种狂放不羁的个人风格。《将进酒》以“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开篇,横空而来,以天外之笔写人生苦短的悲慨,随即转入“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的豪纵,而收束于“五花马,千金裘,呼儿将出换美酒,与尔同销万古愁”,全篇情感跌宕起落,悲与欢、郁结与放达交错奔涌,在极短篇幅内完成了情感的多次转折。
其次,李白歌行的想象力,以奇警阔大、想落天外著称。《梦游天姥吟留别》是李白歌行中想象最为奇丽的一篇。诗人以梦境为框架,或虚或实,再到“脚著谢公屐,身登青云梯,半壁见海日,空中闻天鸡”的仙游,最终以“忽魂悸以魄动,恍惊起而长嗟”跌回现实,以“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结束全篇。沈德潜《唐诗别裁》评此诗“托言梦游,穷形尽相,以见洞天福地,在人世间自有,非复寻常境界”,正是指其以梦境写心境的独特手法。
再次,在歌行的章法结构上,李白以“气”驭篇,不主故常。他的歌行往往看似随手挥洒,而自有内在的情感逻辑贯穿。如《梁园吟》,在梁园怀古中寄托对盛世不再的深沉叹息,而结以“东山高卧时起来,欲济苍生未应晚”,于怀古的怅惘中陡然转出用世之志。这种以情感的自然流动取代严密的结构安排的写法,使李白歌行获得了一种不可模仿的自由度。
最后,李白歌行的语言,以自然奔放、不事雕琢而自有一种高华的气格。他不像杜甫那样字斟句酌、千锤百炼,而更近于冲口而出、浑然天成。胡应麟《诗薮》说“太白歌行,如海上龙舟,乘风破浪,无所不之;子美歌行,如万斛之舟,载重而行”,十分精确。李杜代表了歌行一体的两种极致,而后世学歌行者,或近杜或近李,几乎不出此二途。


(三)李白的绝句


在盛唐诗人中,王维以五绝的空灵蕴藉见长,王昌龄以七绝的凝练深婉取胜,而李白则是五绝、七绝俱臻化境,又以七绝尤其不可及。胡应麟《诗薮》说“太白五七言绝,字字神境,篇篇神物”,并非过誉。2026年,虽然并无院校直接考查李白绝句的艺术特色,但这一考点在历年真题中确是时常出现,在教材中也有专节论述,需要引起重视。具体分析如下:
李白的绝句最突出的特质,在于一种“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自然之美。他的绝句几乎看不到锤炼的痕迹,语言极简净,情感极率真,仿佛脱口而出而自有不可及的高致。《静夜思》二十字,写尽千古游子之乡愁,无一字难识,无一语费解,而其情之真、境之清、意之远,却是千锤百炼所不能到。
在七绝方面,李白的成就更是达到了盛唐的高峰。他以七绝写送别,写行旅,写怀人,写感时,几乎无题不可入绝句。《黄鹤楼送孟浩然之广陵》以极开阔的空间写极深长的别意,末句只写江水接天的景语,而情之无尽已在其中。《赠汪伦》以水之深比情之厚,看似直白的比喻,却因其率真坦荡而有一种无可替代的感染力。这两首都是送别诗,一以景结情含而不露,一以直抒胸臆畅快淋漓,同样的主题而写法截然相反,各臻其妙,这正是李白七绝的本事所在。
李白七绝还有一类以奇警的想象取胜。《望庐山瀑布》写“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望天门山》写“两岸青山相对出,孤帆一片日边来”,以阔大奇丽的笔法写山水,其视点之高远、造境之壮丽,是盛唐气象最集中的体现。
李白绝句中还有一组不可忽略的作品,即以乐府旧题写成的绝句。如《玉阶怨》,以极静谧的笔触写深宫女子的幽怨,通篇不着一“怨”字,而怨在言外,这是李白五绝中最蕴藉含蓄的一类。《怨情》同样是写女性,同样是不言怨而怨自深。这类作品体现了李白绝句中另外一面——不为豪放飘逸所限,其细腻深婉处丝毫不逊于以含蓄见长的王昌龄。
在绝句的艺术形式上,李白以“兴”见长。他的绝句往往不拘泥于起承转合的严密结构,而更近于触景生情式的直接感发。胡应麟评“太白诸绝句,信口而成,所谓无意于工而无不工者”,正是此意。这种看似无技巧的技巧,要求诗人对语言的把握臻于化境,要求一种极高度的艺术直觉。后世学李白绝句者代不乏人,而能得其神韵的寥寥无几,根本原因正在于此。


(四)李白诗歌艺术特色综述


在盛唐诗人中,李白是艺术个性非常鲜明的一位。在中国诗歌史上,他的作品的艺术特色也是独一无二的。除了上述我们对三类体裁的分析之外,对李白诗歌艺术特色的整体,也需要我们能够很好的掌握。2026年,河北大学就直接考查了“论述李白诗歌的艺术特色。”另外,涉及到一些整体性的大问题,我们也需要从更宏观的角度出发,来进行作答。具体分析如下:
首先,李白的诗歌创作带有强烈的主观色彩,主要表现为侧重抒写豪迈气概和激昂情怀,很少对客观物象和具体事件做细致的描述。洒脱不羁的气质、傲世独立的人格、易于触动而又爆发强烈的感情,形成了李白诗抒情方式的鲜明特点。它往往是喷发式的,一旦感情兴发,就毫无节制地奔涌而出,宛若天际的狂飕和喷溢的火山。抒写得意如“仰天大笑出门去,我辈岂是蓬蒿人?”;思念朋友如“我寄愁心与明月,随君直到夜郎西”;孤独苦闷如“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潇洒旷达如“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
其次,与喷发式感情表达方式相结合,李白诗歌的想象变幻莫测,往往发想无端,奇之又奇,如:“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狂风吹我心,西挂咸阳树。”真是想落天外,匪夷所思。
再次,李白诗歌的意象特征:壮美与优美。李白诗歌多颇多吞吐山河、包孕日月的壮美意象。他对体积巨大的壮观事物似乎尤为倾心,大鹏、长鲸,以及大江大河、沧海雪山等,都是他喜欢吟咏的对象,李白将它们置于异常广阔的空间背景下加以描绘,构成雄奇壮伟的诗歌意象,如《渡荆门送别》,意象极为阔大壮观。同时,李白诗里亦不乏清新明丽的优美意象。如“竹色溪下绿,荷花镜里香”。这类如清溪、明月、白鹭、竹色等明净景物构成的清丽意象,极大地丰富了李白诗歌的艺术蕴含。
最后,李白诗歌的词语色调与语言风格:李白天性开朗,喜欢明丽的色调,不喜欢灰暗色。他对白色的透明体,有一种本能的喜欢,最感亲切的东西是月亮,月的形象在李白诗中反复出现,如《月下独酌》。在李白诗里,用得最多的色彩字是“白”,其次是金、青、黄、绿、紫等。李白诗歌的语言风格,具有清新明快的特点,明丽爽朗是其词语的基本色调。他那些脱口而出、不加雕饰的诗,常呈现出透明纯净而又绚丽夺目的光彩,反映出其不肯苟同于世俗的高洁人格。
他诗歌的豪放飘逸的风格、变化莫测的想象、清水芙蓉的美,对后来的诗人有很大的吸引力。由于他以才力写诗,凭气质写诗,他的诗风事实上是无法学习的。在中国诗歌史上,李白有不朽的地位。


(五)李杜优劣论


“李杜优劣论”是中国文学批评史上延续最久、牵涉最广的公案之一,争论千余年而未息。这一问题属于常考常新,每年都有不同院校进行考查,或直接提问,或给定材料要求分析。2026年,北京外国语大学、河南大学、西北大学,都有所涉及。总的而言,都是要求我们以比较的视角和文学史的思维,来去看待李白、杜甫的创作。除此之外,经典化历程也是可切入的角度,感兴趣的同学可进一步研究。小研现在为大家整体解析:
论争的起点,可以追溯到李杜生前。天宝三载,李杜相遇于洛阳,同游梁宋,结下了中国文学史上最著名的友谊。当时二人诗名并不对等,李白早已名满天下,杜甫不过是一位尚未确立地位的年轻诗人。安史之乱后,二人命运迥异:李白因从永王李璘获罪,流放夜郎,晚年飘零以终;杜甫则历经离乱,漂泊西南,在贫病交加中去世。生前,二人并无优劣之争。
中唐元和年间,元稹作《唐故工部员外郎杜君墓系铭》,第一次明确地将李杜并举并加以优劣判断。他说“李尚不能历其藩翰,况堂奥乎”,认为杜甫在铺陈排比、律诗精严等方面李白远不能及。这一扬杜抑李的论断,显然是以元白诗派所推崇的写实精神与技艺规范为尺度。白居易在《与元九书》中也承此论,对李白颇多指摘。与此几乎同时,韩愈写下“李杜文章在,光焰万丈长”这一名句,将二人并举,反对强分优劣。韩愈的诗学追求与元白不同,他所看重的是李杜诗中的奇崛之力和创造精神,他推尊的实际上是二人共同代表的盛唐诗歌的鼎盛气象。
宋代是李杜优劣论最为激烈的时期。北宋前期,杨亿、钱惟演等西昆体诗人崇尚李商隐,李杜并未成为诗学典范。至欧阳修、梅尧臣倡导诗文革新,李白一度大受推崇,欧阳修甚至说“李白诗虽率然而成,而语落人间,如金石之声”。苏轼则对李白推崇备至,同时对杜甫评价更高,正是在苏轼这里,“集大成”与“诗圣”的定位最终确立。黄庭坚及其江西诗派以杜甫为不二法门,主张“无一字无来处”,将杜诗的语言锤炼推到诗学至尊的位置。王安石编选四家诗,以杜甫为第一,李白置于最后,引起时人争议,他自己解释说“白之歌诗,豪放飘逸,人固莫及,然其格止于此而已,不知变也”,这是以“变”为尺度来衡量的扬杜之论。至严羽《沧浪诗话》以“入神”论诗,对李杜优劣给出了一个影响深远的调和之论:“李杜二公,正不当优劣。”其理由是“太白有一二妙处,子美不能道;子美有一二妙处,太白不能作”。由此,李杜并尊而风格各擅其美的看法在宋以后成为主流。
综观持续千年的李杜优劣论,一个耐人寻味的现象是:历代论者的褒贬,表面上是针对二位诗人,实际上说的都是自己的诗学观念。扬杜者,往往看重诗歌的社会关怀、道德承担与技艺锤炼;扬李者,多偏于天才的创造力、个体的自由精神与飘逸格调。优劣论的实质,是中国诗学内部不同批评标准的对话与交锋。正因如此,李杜优劣论注定不会有一个定于一尊的结论,而这一争论的持久活力,恰恰证明了李杜二峰在中国诗歌版图上无可替代的对峙与互补。
无论是三阶段的古代文学全程课,还是我们的真题讲解,或者配套内容,都将深入探讨像李白这样的重点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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