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2019年,一篇名为Machine Behaviour的文章向学界正式介绍了“机器行为学”这一新兴研究领域。机器行为学意图对智能机器进行科学研究,其核心概念“机器”不单指技术或者机器实体,而是泛指一切人工物体和人工现象。
从狭义的传播学角度将“机器行为”定义为人工智能技术参与的信息传播活动,如个性化算法促使用户与人工智能技术协作部署信息,社交机器人被规模化应用于改变公共话语和公众议程,AI主播糅合了记者、播音员等多重角色成为数字化信息传播的代言人等。
二、机器行为范式下的传播学研究路径(这里将原文放出来,方便宝子们补充,本题是理解类题目,框架不具有唯一性,这里的推荐是站在机器行为范式和传播学关系的视角分析)
首先,特定机器行为的产生具有怎样的内外部机制是一个微观、静态的研究议题。采取“微观—自然主义—机器”的研究立场,一是可以从机器个体层面出发,对人类设置的触发机器行为生成的具体规则,即技术的基本原理和内在逻辑进行研究;二是可以从机器群体层面出发,研究机器群体中和群体间的互动行为如何产生。采取“微观—人文主义—机器”的研究立场,基于算法规则的设定会不可避免地受工程师人为因素影响的假设,采用深度访谈法、民族志、参与式观察等方法挖掘机器特定行为生成背后的人为原因。
其次,关注具体社会环境中机器如何获得、发展特定的行为是一个微观、动态的研究议题。采取“微观—自然主义—机器”的研究立场,利用仿真模拟、在线实验等方法探讨机器的具体行为如何在其依托的复杂数据和环境变化的情况之下发生变化,设计师对机器进行的规则优化和训练、用户给予机器的反馈、机器与不同主体间的相互博弈如何影响机器行为的发展等问题。采取“微观—人文主义—机器”的研究立场,对机器根据经验自身进行学习、进而发展行为的过程进行阐释,观察特定机器行为的发展进程,结合两种研究立场理解机器在人类操纵和自我表演的共同作用下所呈现出的行为规律。
再次,不同于机器行为产生的机制研究,对机器功能的研究立足于一个综合长期的视角,机器功能的固定取决于其是否具有适应环境的价值、能否为特定的人类利益服务。传播学研究一是可以采取“宏观—人文主义—机器”的研究立场,对机器承担的功能和可能导致的消极社会后果进行批判性否定;二是在结构功能主义的启发下,采取“宏观—自然主义—机器”的研究立场,考察政治制度、市场经济、法律法规、文化道德等要素如何推动机器发挥特有的社会功能,它如何被人类目的和社会环境所影响和塑造?同时,还可以探讨机器功能反映出何种社会现实、其又将如何影响其他的社会系统和整体的社会形态等问题,例如有学者对算法推动文化跨类型“破圈”传播的原理和机制进行研究后发现,算法基于对视频标签的文本语义关联、以机器逻辑篡改文化生成的逻辑和传播路径,促使文化“破圈”现象在人类无意识的状态下发生。
最后,不同于机器行为的发展,机器行为的进化也是历史发展视角下的一个更为长期、动态的研究议题。除了采取“宏观—人文主义—机器”的研究立场对技术发展过程中本身带有的不合理性和对社会产生的负面影响进行批判性分析外,还可以采取“宏观—自然主义—机器”的研究立场对不同社会历史发展阶段中人工智能技术受到的限制与取得的创新展开研究,人类环境的变化导致了机器行为和功能的变化,机器行为的不同进化轨迹取决于不同的政治、经济和文化等宏观社会环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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