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上班的时候，老是走神。
不是担心他不好好学习，不是怕他考不好。
就是想在他旁边。
哪怕什么都不做。
02
我想着，他在房间里刷题，我坐在客厅。
门开着。
他能听见我翻书的声音，我能听见他写字的唰唰声。
偶尔他出来倒水，看我一眼，不说也行。
就是看一眼。
他就知道我在。
我就知道他还在学。
03
我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他在家，我觉得吵。
嫌他打游戏声音大，嫌他把房间弄乱，嫌他老是喊“妈我袜子呢”。
现在他初三了，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门关得紧紧的。
我倒开始想了。
04
人就是这样。
他在你眼前晃的时候，你觉得烦。
他不晃了，你又觉得空。
不是他需要你。
是你需要他在。
05
我今天跟一个朋友说，我好想回家。
她说：“你家不是没人吗？孩子上学呢。”
我说：“我知道。但我就是想在那个房子里待着。”
有他的书包、他的鞋、他昨晚没喝完的半杯水。
有他的味道。
那个味道叫什么？
叫“孩子还在”。
06
我想起以前看过一句话：
“父母的爱，不是给孩子多少东西。是孩子在家的时候，你在家。”
你在。
就这么简单。
你在，他就有退路。你在，他就知道外面再难，有一个地方能回来。
你在，他就不会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他自己。
07
可是我不能回去。
我要上班，我要挣钱。
我要给他攒学费、攒补课费、攒以后上大学的钱。
我必须在外面待着。
这就是当妈的矛盾：
你想陪他，就得先离开他。
你离开了，才能更好地陪他。
08
所以我只能想。
上班的时候想，挤地铁的时候想，吃午饭的时候想。
想他今天有没有好好吃饭，想他昨晚是不是又熬夜了。
想他有没有跟同学吵架，想他今天模考考得怎么样。
想他需不需要我。
想他是不是也觉得，我在更好。
09
但是到家了，我又不敢表现得太想他。
我怕他觉得我烦。
初三的孩子，最烦的就是妈管太多。
所以我进门就说：“饭在锅里，自己盛。”
不说“妈妈想你了”。
怕他觉得矫情。
怕他觉得我在给他压力。
10
你看，当妈的多难。
在外面想他，不能说。
在家里想他，也不能说。
所有的“想”，都憋在心里。
憋成一碗饭，憋成一句“早点睡”，憋成一个关门的动作。
11
可是我还是想说：
孩子，妈妈好想在你身边。
不是想管你，不是想催你。
就是想跟你待在一个房子里。
你学你的，我忙我的。
偶尔你出来，我抬头看你一眼。
就够了。
12
距离中考还有五十多天。
我知道你压力大，我知道你需要空间。
我不进去打扰你。
但我希望你知道：
门外面有个人。
那个人不想给你压力。
那个人只是——
好想在你身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