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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升本考试:那个用放大镜看试卷的孩子,让我破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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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升本考试:那个用放大镜看试卷的孩子,让我破防了上个月，我去当了专升本考试的工作人员。 我就是伺候洒扫、跑腿打杂的那种。组织班级学生礼仪执勤、检查屏蔽仪、存包取包——反正哪儿缺人我就往哪儿塞。 那天早上，考点外头已经乌泱泱全是人。我正在大门口帮着维持秩序，忽然看见一个年轻人在家属的搀扶下走过来。 他手里攥着一张东西，不是准考证——我一开始也以为是什么材料。走近了才发现，是个放大镜。那种带灯的，光学放大镜。 他身边跟着一个阿姨，应该是他妈妈，替他拿着一个看起来挺沉的黑色小箱子。 我上去核验身份。他的证件上写着：视力叁级，残疾。 上面还特别备注了两行字——使用大字号卷、大字号答题卡、电子助视器、光学放大镜、优先进入考点。 说实话，我当时愣了一下。 不是因为没见过残疾考生，是因为我忽然意识到一个问题：我们平时觉得再正常不过的试卷，对他来讲，可能跟天书差不多。 我赶紧按流程带他优先入场。他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用脚试探前面有没有台阶。我本来想扶他，他妈摆摆手说“他自己行，让他自己来”。 他就这么一步一步，摸着墙，走进了考场。 我把他的设备帮他摆好——电子助视器像个小平板，光学放大镜就放在右手边。他坐下之后，先用手摸了一遍桌面的四个角，确认自己的东西都摆在哪儿，然后安安静静地等着发卷。 那个画面我现在想起来都鼻子发酸。 考试铃响，他开始答题。 他把试卷凑到电子助视器下面，屏幕上的字放大了好几倍，他脑袋凑得很近，几乎贴在屏幕上。看一会儿，再把头转回来，用手里的放大镜照着答题卡，一笔一划地涂。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 就是你看着他做一件事，明明只是“看”和“写”两个动作，但他做起来，比我们慢三倍、五倍。他每涂一道题，那个放大镜都得重新对焦一次。他每看一段材料，脑袋都得从助视器到试卷来回转两趟。 就这么来回、来回、来回。 我想起我班上那些孩子。 有因为一次月考考砸了就在朋友圈发“我不想活了”的，有因为跟同桌闹别扭就闹着要转班的，有因为家长没收手机就跟家里冷战一个月的。 他们眼睛好好的，脑子好好的，手脚好好的，可他们总觉得这个世界欠他们的。 他们不知道，就在同一个城市，有人在用放大镜一个字一个字地啃试卷，有人在用别人十分之一的时间、十分之一的视力、十分之一的便利条件，去争取一个可能还赶不上他们的未来。 这个考生最后考得怎么样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他光是坐进那个考场，就已经赢了。 赢了我班上那些找各种借口不学习的孩子，赢了那些天天抱怨“内卷”但连书都懒得翻开的人，赢了那些觉得“不公平”却从没想过——真正的公平，是让每个人都用自己的方式，走到自己想去的地方。 不是因为我要歌颂苦难，也不是因为我有多高尚。就是觉得，这世上有些人，活着就已经用尽全力了。而我们这些四肢健全、眼睛明亮的人，有什么资格说“我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