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材料一:雕版印刷普及后书籍易得,但导致校勘不精、讹误流传,反而不如手写本时代珍贵可靠。
材料二:金石文字因未经传写更改而更为可信,应以之与传世简策相互勘校,才能纠正古书讹误。
材料三:黄丕烈自述嗜书成癖,艰难聚书、精校补缀,却感叹书籍聚散无常且子孙未必能读能用。
材料四:书籍的收藏与流通相辅相成,只有二者兼备,才能使书道行于天下并传于后世。
【教考衔接批注】文言文真题挖空练习36【2026山东东营二模】
《石林燕语》《日知录》《荛圃藏书题识·跋宋本〈陶渊明集〉》·《儒藏说》
材料一 宋·叶梦得《石林燕语》卷八
唐以前,凡(所有)书籍皆写本,未有模印(雕版印刷)之法,人以藏书为(以为,把……当作)贵(珍贵,形容词作动词)。人不多有,而藏者精于雠对(校对),故往往皆有善本(好版本)。学者以(因为)传录(传抄)之艰,故其诵读亦精详(精细详尽)。五代时,冯道始(开始)请官镂《九经》板印行(发行)。国朝淳化中复以《史记》《前后汉》付有司(有关部门)摹印,自是(从此)书籍刊镂者益(更加)多,士大夫不复以藏书为意(心意,放在心上)。学者易于得书,其诵读亦因(因此)灭裂(草率、马虎)。然板本初不是正(校正,同“订正”),不无讹误(错误)。世既一(“一律,一概”,联想区别《兰亭集序》“固知一死生为虚诞”中“一”是动词,意为“看作一样”。)以板本为正(标准),而藏本日亡(消亡),其讹谬者遂不可正(纠正),甚(非常)可惜也。
唐代以前,所有书籍都是手写本,没有雕版印刷的方法,人们把藏书视为珍贵的事。一般人拥有的不多,而藏书的人精于校对,所以往往都有好的版本。求学的人因为传抄的困难,所以他们的诵读也很精细详尽。五代时,冯道开始请求官府雕版《九经》印刷发行。本朝淳化年间又让官府摹印《史记》《前汉书》《后汉书》,从此书籍刻印的人越来越多,士大夫不再把藏书放在心上。求学的人容易得到书籍,他们的诵读也因此而马虎草率。然而雕版印刷的版本最初没有经过校订,不是没有错误。世人既然一律把雕版印本当作标准,而手抄藏本日渐消亡,那些错误的地方就无法纠正,非常可惜。
材料二 明末清初·顾炎武《日知录》卷二十一
金石之文,远(时间远)而难稽(考证);简策之文,近而易误(出错)。何也?盖(盖,表引出原因,意为“因为。联想区别《庖丁解牛》“技盖至此乎”中“盖””通“盍”,意为“怎么”,用法不同。)金石铸于当时,刊(刻)于原石,虽风雨剥蚀,而字形古质(古朴),犹可考见(考证发现)先民之真(真相)。简策则传写屡(多次)易(更改),板本迭更(交替变更),校者不精(精细),妄(随意)以意(自己的意思)改,故讹谬滋甚(更加严重)。以(根据)余所考(考证),汉碑犹足以证经史之讹(错误)。昔见《鲁相史晨祠孔庙碑》,其文云(写道)“辟雍礼未行”,今《汉书·郊祀志》所载(记载),乃(却)作“未行辟雍礼”,句法失次(错乱),文义扞格(抵触,不通)。又若《白石神君碑》“黍稷稻梁”之序,与(跟)今本《诗经》不同,足正(纠正)传写之失。此类不可胜(尽)举。是知古书流传,既久必讹(出错),若但(只)执(动词,拿;联想《送东阳马生序》“执经叩问”中“执”也是“拿”,意义相同)后世刻本相校,犹扣(敲)烛扪(摸)籥,终(终究)不得其本真。故必取金石之文,与传世简策互勘(勘验),察其异同,究其源流(起源和发展),而后是非乃(才)定。此考据之学,所以不可废(废止)也。学者欲明古义,舍此奚由(什么途径,宾语前置)?
金石上的文字,年代久远而难以考证;简策上的文字,时代较近却容易出错。为什么呢?因为金石是在当时铸造、在原始石头上刊刻的,虽然经历风雨侵蚀,但字形古朴,仍然可以考见古代先民的真相。简策则经过多次传写更改,版本不断更迭,校勘的人不精细,随意凭自己的意思改动,所以错误越来越多。根据我的考证,汉代的碑刻足以证明经史中的错误。从前我见到《鲁相史晨祠孔庙碑》,上面写着“辟雍礼未行”,而如今《汉书·郊祀志》所记载的,却写成“未行辟雍礼”,语句次序错乱,文义不通。又如《白石神君碑》中“黍稷稻梁”的顺序,与现在版本的《诗经》不同,足以纠正传写中的失误。这类例子数不胜数。由此可知,古书流传久了必定出错,如果只拿着后世的刻本相互校对,就像叩击蜡烛、摸弄竹管(比喻片面认识),终究得不到它的本来面目。所以一定要拿金石的文字和传世的简策互相勘验,观察它们的异同,探究它们的源流,然后是非才能确定。这就是考据之学不可废止的原因。求学的人想要明白古书的含义,除了这个还能从哪里入手呢?
材料三 清·黄丕烈《荛圃藏书题识·跋宋本〈陶渊明集〉》
吾家藏书,自(从)先世以来,颇(很)有蓄积。兵燹(战火)之后,散佚(散失)过半。余生平无他好,独嗜(嗜好)书成癖(癖好)。每游坊肆(书铺),见有善本,必典(典当)衣购之。或(有时)闻某家藏有秘册,辄(就)多方借观,手(亲手)自抄录,虽(即使)寒暑不辍(停止)。既(已经)得之,则雠校(校对)精审;或遇残编断简,必搜求(寻找)他本补缀(连接)完(使……完整,使动用法)之。夫书之难全(保全)也,犹人之难寿也。幸而得全,又幸而为(被)我所得,岂非天(天意)哉!然聚(聚集,收集)之艰,而散(散失)之易,子孙未必能守,守者未必能读,读之者未必能解,解之者未必能用(运用)。此予所以(……的原因)每抚卷而三(多次)叹也。
我家藏书,从先辈以来,很有一些积蓄。战火之后,散失超过一半。我生平没有别的爱好,唯独嗜好书籍成癖。每次逛书铺,见到有好的版本,一定典当衣服买下它。有时听说某家藏有稀见的书籍,就千方百计借来观看,亲手抄录,无论寒暑都不停止。得到书之后,就校对精细;有时遇到残缺破损的篇章,一定搜求其他版本加以补缀使其完整。书籍难以保全,就像人难以长寿一样。有幸得以保全,又幸运地被我所得到,难道不是天意吗!然而聚集艰难,散失容易,子孙未必能守护,守护的人未必能阅读,阅读的人未必能理解,理解的人未必能运用。这就是我每当抚摩书卷而多次叹息的原因。
材料四 清·周永年《儒藏说》
书籍之(主谓间,取独)在社会,犹血脉之在人身也。一邑之中,有藏书之家,有书之肆(店铺),有借书之友,三者备而书道(书籍流通的规律)行(行,运行、流通,联想区别《师说》“余嘉其能行古道”中“行”意为“实行、践行”)矣。近世士大夫颇知聚书,然能聚者未必能守,能守者未必能读,能读者未必能用。予尝见富室巨家(大家),牙签(象牙书签,代指书籍)万轴,而子弟未尝启(打开)视;又见寒士穷乡,手抄口诵,而终身不能窥中秘之藏(藏书)。夫书之为物,聚则易盛(兴盛),散则易微(衰微);藏则易蠹(被虫蛀),流(流通)则易损。然使其藏而不流,则一方之书,不能遍于天下;流而不藏,则一人之书,不能传于后世。故曰:藏与流相济(辅助),而书之道得(实现)矣。昔人谓“书非借不能读”,诚(确实)哉是(这)言!然使(假如)天下皆借而无藏,则借者又何从而得之乎?
书籍在社会上,就像血脉在人身体中一样。一个城邑之中,有藏书的人家,有卖书的店铺,有借书的朋友,这三者具备,那么书籍流通的规律就运行了。近代士大夫很懂得聚集书籍,然而能聚集的人未必能守护,能守护的人未必能阅读,能阅读的人未必能运用。我曾经见过富贵大家,书卷琳琅(牙签指书签,万轴指很多书),但子弟从未打开看过;又见过贫寒的士人在穷乡僻壤,手抄口诵,但终身不能窥见宫中秘藏的书籍。书籍这种东西,聚集就容易兴盛,散失就容易衰微;收藏就容易尽毁,流通就容易损坏。然而如果让它收藏而不流通,那么一地的书籍,就不能遍及天下;流通而不收藏,那么一个人的书籍,就不能流传到后世。所以说:收藏和流通互相辅助,书籍的规律就得到了。古人说“书不是借来的就不能认真读”,这话确实对啊!然而假如天下人都只借而不收藏,那么借书的人又从哪里得到书呢?
挖空练习
材料一 宋·叶梦得《石林燕语》卷八
唐以前,凡( )书籍皆写本,未有模印(雕版印刷)之法,人以藏书为( )贵(珍贵,形容词作动词)。人不多有,而藏者精于雠对(校对),故往往皆有善本(好版本)。学者以( )传录(传抄)之艰,故其诵读亦精详(精细详尽)。五代时,冯道始( )请官镂《九经》板印行(发行)。国朝淳化中复以《史记》《前后汉》付有司(有关部门)摹印,自是( )书籍刊镂者益(更加)多,士大夫不复以藏书为意(心意,放在心上)。学者易于得书,其诵读亦因( )灭裂( )。然板本初不是正(校正,同“订正”),不无讹误( )。世既一(,联想区别《兰亭集序》“固知一死生为虚诞”中“一”是动词,意为“”。)以板本为正( ),而藏本日亡( ),其讹谬者遂不可正(纠正),甚( )可惜也。
材料二 明末清初·顾炎武《日知录》卷二十一
金石之文,远(时间远)而难稽( );简策之文,近而易误(出错)。何也?盖(。联想区别《庖丁解牛》“技盖至此乎”中“盖””通“”,意为。)金石铸于当时,刊( )于原石,虽风雨剥蚀,而字形古质(古朴),犹可考见(考证发现)先民之真( )。简策则传写屡( )易( ),板本迭更(交替变更),校者不精(精细),妄( )以意(自己的意思)改,故讹谬滋甚(更加严重)。以( )余所考(考证),汉碑犹足以证经史之讹(错误)。昔见《鲁相史晨祠孔庙碑》,其文云(写道)“辟雍礼未行”,今《汉书·郊祀志》所载(记载),乃( )作“未行辟雍礼”,句法失次( ),文义扞格( )。又若《白石神君碑》“黍稷稻梁”之序,与( )今本《诗经》不同,足正( )传写之失。此类不可胜( )举。是知古书流传,既久必讹(出错),若但( )执(;联想《送东阳马生序》“执经叩问”中“执”也是“拿”,意义相同)后世刻本相校,犹扣( )烛扪( )籥,终( )不得其本真。故必取金石之文,与传世简策互勘( ),察其异同,究其源流(起源和发展),而后是非乃( )定。此考据之学,所以不可废(废止)也。学者欲明古义,舍此奚由()?
材料三 清·黄丕烈《荛圃藏书题识·跋宋本〈陶渊明集〉》
吾家藏书,自(从)先世以来,颇( )有蓄积。兵燹( )之后,散佚( )过半。余生平无他好,独嗜(嗜好)书成癖(癖好)。每游坊肆(书铺),见有善本,必典( )衣购之。或( )闻某家藏有秘册,辄( )多方借观,手( )自抄录,虽( )寒暑不辍( )。既(已经)得之,则雠校(校对)精审;或遇残编断简,必搜求(寻找)他本补缀( )完( )之。夫书之难全(保全)也,犹人之难寿也。幸而得全,又幸而为( )我所得,岂非天(天意)哉!然聚(聚集,收集)之艰,而散(散失)之易,子孙未必能守,守者未必能读,读之者未必能解,解之者未必能用(运用)。此予所以( )每抚卷而三( )叹也。
材料四 清·周永年《儒藏说》
书籍之( )在社会,犹血脉之在人身也。一邑之中,有藏书之家,有书之肆(店铺),有借书之友,三者备而书道(书籍流通的规律)行(,联想区别《师说》“余嘉其能行古道”中“行”意为“”)矣。近世士大夫颇知聚书,然能聚者未必能守,能守者未必能读,能读者未必能用。予尝见富室巨家(大家),牙签(象牙书签,代指书籍)万轴,而子弟未尝启( )视;又见寒士穷乡,手抄口诵,而终身不能窥中秘之藏(藏书)。夫书之为物,聚则易盛(兴盛),散则易微( );藏则易尽(尽毁),流(流通)则易损。然使其藏而不流,则一方之书,不能遍于天下;流而不藏,则一人之书,不能传于后世。故曰:藏与流相济( ),而书之道得( )矣。昔人谓“书非借不能读”,诚( )哉是( )言!然使( )天下皆借而无藏,则借者又何从而得之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