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考复习——叙事视角 专题练习2025

叙事视角 专题练习

学校:__________姓名：__________班级：__________考号：__________

一、现代文阅读

（2025·浙江丽水·一模）

老兵的心事

郝东红

①“易老最近状态很好，没有再到处跑吧？”市军休所为抗美援朝老战士易国安检查身体后，我悄悄问他的小儿子易中华。

②60多岁的易中华在军休所里被人称为“小易”。因父亲易国安患有阿尔茨海默症，易中华退休后便搬过来和老人一起住。听到我的问话，他摇摇头，悄悄把我拉到了屋外。

③“能不能帮我开个证明，以医院的名义证明伤员已经送到了，让老爷子在家好好休养！”易中华告诉我，他的父亲还是经常“犯糊涂”，一“糊涂”就悄悄往外溜，或者非逼着他一起运送“伤员”。

④我认识易老缘于10年前的一个电话。一个夏天的晚上，我在值班室接到电话，是从200多公里外的邻市打来的。一名热心群众说在街上遇到一个走失的老人，自述要到志愿军511医院送“伤员”。他从网上了解到，我们医院的前身就是志愿军511医院，并查到医院电话打了过来。我第一时间联想到，这位老人可能是医院的离退休老干部。我请这名热心群众暂时帮忙照看老人，并留下地址和联系方式。之后，我赶紧通过电话向周边的军休所、干休所逐一询问，查实是易中华的父亲易国安走失。

⑤易中华和儿子连夜驱车到邻市，将父亲接回家。我也了解了事情的原委：

⑥易国安是原志愿军511医院5分院担架连战士。在朝鲜前线的一场战斗中，由于前方战事吃紧，潜藏在山坳中的担架员派出一批又一批，伤员收治了一批又一批。因为年纪小、身材矮小，易国安在担架连担任通信员，平时很少被安排上前线接运伤员。随着战事胶着，奔赴火线的担架员能够安全返回的越来越少，易国安便跟着最后一个班冲向战场。

⑦敌机在头顶呼啸，炸弹在身旁炸响，扬起的石子、泥土劈头盖脸地砸来。顾不上个人安危，易国安和战友们匍匐前进、左冲右突，连背带拖从战场抢救了4名伤员。回到山坳，分院已经沦为一片火海……

⑧患上阿尔茨海默症后，易国安的记忆停留在这一段时光，一直想着要把伤员送往邻近的分院继续救治。一次，他悄悄背着挎包、拎着两根短竹竿，趁儿子、儿媳和门卫不注意，溜出了军休所。上了公共汽车后，他便迷失方向。那次，易国安在外10多天，中间多次被热心群众收留，仍反复悄悄溜走，逢人便问511医院在哪儿。后来，他还在胸前挂了一块硬纸板，请人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我要到511医院送伤员，请搭我一程。”那段时间，易国安靠着热心群众救助的食物果腹，遇到公交车就上，许多司乘人员看他年纪大也没有向他要车费。就这样，他一路走到200多公里之外的邻市。

⑨对易中华的请求，我深为理解。但这个“证明”怎么开，颇伤脑筋。

⑩回到医院，我在院史馆发现了一枚原志愿军511医院某分院的印章。征得院领导同意后，一个计划悄然展开。

⑪那天，易老穿着旧军装，扎着绑腿，背着水壶、挎包，在易中华的陪同下来到了医院。远远看到易老朝办公楼走来，勤务保障分队下士陆安、张峰跑步迎了上去，紧握易老的手说：“易国安同志，你是来送伤员的吧，军医已经等候多时了！”

⑫“报告军医，伤员安全送达！”迈进办公室，易老推开一直搀扶他的易中华，挺直身板，向我敬了一个庄重的军礼。

⑬“易国安同志，这是伤员接收证明，请你归队好好休养。”我立即回礼，并郑重地将盖有大红印章的证明交到他手中。

⑭“是！”立正，敬军礼，易老转身朝门外走去。还未走到门口，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回身问道：“军医，我们送来的4名伤员怎么样了？”

⑮“除1人伤重不治外，其余3人已康复归队！”我脱口而出。

⑯5年前，我在整理院史时，曾看到医院一位老军医在日记中写道：“1952年秋天，5分院被敌机所炸，矮个子担架员易国安与4名战友在战役最艰难的时候，冒死从战场救回4名伤员，3人救治成功。”

（选自《中国国防报》2024年6月27日第三版）

【理行文思路】

1．文中现实与回忆交织，请将下列小说情节补充完整。

【品人物形象】

2．文中描写质朴感人，请结合上下文，分析下面两句描写对塑造人物形象的作用。

（1）敌机在头顶呼啸，炸弹在身旁炸响，扬起的石子、泥土劈头盖脸地砸来。

（2）那天，易老穿着旧军装，扎着绑腿，背着水壶、挎包，在易中华的陪同下来到了医院。

【析叙述视角】

3．小说的叙述视角独具匠心，请根据以下内容，将表格填写完整。

【悟老人心事】

4．请结合全文概括“老兵的心事”的内涵。

（2025·河南驻马店·三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父亲带我去看桥

①我家在太平湖旁，门前就是烟波浩荡的太平湖。父亲一生既耕又渔，但他出湖打鱼时却很少带上我，因此我根本没机会在太平湖中远行，我很希望有一天父亲能带着我出一趟远湖，看看远山，亲近远水。

②这个愿望大约是在我9岁时实现的。那是一个夏初的周末，父亲对我和母亲说：“太平湖上新建了一座大桥，上个月刚通车，明天我划船带你们去看看吧，二十多千米远。”我一听兴奋极了：我终于有机会出远湖了！

③母亲有些怀疑和好奇——谁有那么大的本事，能在那么宽的太平湖面上架桥？她整日在家门口劳作，一辈子也没怎么出过远湖。父亲说：“那就去看看！不过中午我们得在船上吃饭，要准备一下，带上干粮和锅碗筷勺吧！”我激动地跑来跑去帮忙收拾东西。

④因路途较远，第二天清晨我们便划船出发了。四周群山浓翠，云雾缭绕，湖面上碧波万顷，浮动着一团团乳白色的薄薄水汽，湖中不时地还会出现一些或大或小的岛屿，它们似乎想要牵手，但又有点儿害羞，只是远远地望着，像在玩捉迷藏一样。碧水青山，千树百花，实在是美极了，我们的船似乎是在画中行，我们也似在画中游。“哗哗哗”，父亲坐在船尾划着桨，左一下右一下，荡出一条碧蓝色的水道来，浅处还能看到成群的鱼儿在或急或慢地游动。父亲麻利地撒下丝网，想着回来时能网到些鱼。

⑤太阳升到我的头顶上时，我们的目标出现了！远远地，我们就看到一座大桥，像一架云梯，横在两山之间。桥中间是一根粗壮的白色水泥柱，如同被孙悟空变大的金箍棒，一端立在水中，一端插入云霄。几十根粗壮的钢索，从“金箍棒”两边斜生出来，拉拽着桥面，如同打开的扇面。

⑥为了能让我们看得更清楚，父亲慢慢地把小船划到大桥的正下方，我们瞬间进入一大片阴凉之中，那是大桥投下来的。鱼儿仿佛也很喜欢这份清凉，纷纷游进了这片水域，我伸出手，想去抓，它们灵活地一摆尾就钻进深水处了。

⑦雄伟的太平湖大桥，给了我极大的震撼。桥面上的汽车飞驰，犹如在水面上行驶。桥衬托着山和水的秀丽，水映出桥和山的壮美。我想，这么气派的大桥到底是怎么建出来的？在遥远的外面，会不会还有比这更厉害的大桥呢？如果有机会能看一眼，那该有多好哇！可惜，当时我们没有可拍摄的手机，也没有照相机，无法留存影像，只能静静地看上好大一会儿，然后依依不舍地离开。

⑧归航时经过撒网的地方，父亲开始起网，一下子拉出来好几条活蹦乱跳的鱼，有鲢鱼，有青鱼。父亲把船停在岸边，一个箭步跨上岸，去岸上的山林里捡回来一大把柴火。父亲用砖头在船上垒起临时砖灶，将锅放上去，点柴生火。母亲用鱼油润锅，用湖边的草去腥，再加入清澈明净的湖水，放入洗净的鱼，很快便煮出了一锅鲜美的鱼汤。吃着干粮和鲜美的鱼肉，喝着奶白色的鱼汤，望着湖边两岸高耸的青山，我感到心旷神怡，别提多满足了。

⑨吃饱喝足后，母亲让父亲在船上睡一会儿，她来划船。父亲同意了。整日忙碌的他，夏日是要午睡的。我负责给父亲打伞遮阳，母亲则尽量沿着有阴凉儿的湖边划。或许是太累了，父亲刚把头枕上船板，便沉沉地睡着了。后来，我们路过一个小镇，醒来的父亲把船系在湖边，带着我们上岸去玩。他给母亲买了一件碎花裙，给我买了一包瓜子、一根糖葫芦。他应该是早有计划的，否则口袋里不可能带那么多钱。

⑩我们高兴地重新上船，继续往回划。划着划着，就划来了暮色。夕阳西下，余晖落在湖面上，金波荡漾，晚风拂面，清凉至极。虽然因看桥而耽误了一天的农活儿，但全家人都很快乐。

⑪多年后，我走出了大山，走出了太平湖，见到了很多很多更雄伟、更气势磅礴的大桥，可是此时父母早已离我而去很多年了。我一直在想，当年我们划了那么久的船，走了那么远的水路，甚至耽误了生计，只为去看一座跟自己关系不大的桥，到底值不值得呢？我想是很值得的……

（作者：牧牧。有删改）

【内容·梳理】

5．这是一次令人印象深刻的看桥之行，请结合全文将下面导图补充完整。

【语言·品析】

6．作者以儿童视角回忆了自己的看桥之旅，语言生动有趣，彰显了儿童天性。请结合下面句子说说这一语言特点在句中是如何体现的。

（1）湖中不时地还会出现一些或大或小的岛屿，它们似乎想要牵手，但又有点儿害羞，只是远远地望着，像在玩捉迷藏一样。

（2）这么气派的大桥到底是怎么建出来的？在遥远的外面，会不会还有比这更厉害的大桥呢？如果有机会能看一眼，那该有多好哇！

【情节·理解】

7．有人认为第⑨段写父亲带我们去镇上玩的内容是赘笔，没必要写。你是否同意？请说明理由。

【结尾·探究】

8．作者在文章结尾说这趟耗时耗力甚至耽误了生计的看桥之旅“是很值得的”。请结合全文说说它“值得”的原因。

9．（2025·河南南阳·一模）阅读下文，完成下面小题。

父亲的扁担

①因有事需要回老家处理，我趁着周末回了一趟老家。开门的时候，看到屋子大门旁边角落里放着一根扁担，被擦拭得锃亮锃亮。

②浅黄色的扁担被摩擦得滑溜溜的，中间位置的上平面，有几条细小的竹刺丝被挣弹起来。

③小时候家里穷，父亲是个勤快人，总会想方设法捣鼓一些东西，比如捡拾田螺、编织竹筐，然后拿到街上去卖，以此补贴家用。而扁担，也是父亲赚补家用的一种方式。

④父亲在家门口的池塘边种有一片撑篙竹。只要父亲得空，他就会挑三四棵长得老的撑篙竹修制成扁担。修制出来的扁担只是半成品，天气好的情况下还得历时十天有余，经过火烧、水泡、日晒、打油等工序，才能真正成为农村老百姓喜欢用的农具。

⑤到了周末，父亲会早早地把新制的扁担捆绑好，然后带上我骑着自行车去赶集。到了集市上，父亲把扁担按照长短摆放在地上，吆喝：“新制的扁担，老撑篙竹，坚韧又结实，都过来看一下哦。”父亲的声音雄浑有力，有需要的人就循声过来挑选。

⑥我坐在一旁的石板上，偶尔也会跟着父亲一起吆喝几声。十来根扁担，快的时候半小时就能卖完，慢一点两个小时也足够了。每根扁担卖四块钱，父亲一下子就能挣到四十多块钱。他把钱叠好，小有成就地说：“晚上给你们加点菜，学习用品缺啥也全给你们买上。”

⑦每每这时，我总会觉得父亲修制扁担的手艺是个很了不起的本事。而父亲真正的本事，不仅仅在于修制扁担换钱过日子，更在于用修制好的扁担去完成各种各样的农活，磨得光亮的长扁担，使得父亲瞬间有了担山填海的力量，一种承担着苍茫大地的力量，担负起家庭的责任，尤其是教儿育女的责任。

⑧在农村，扁担的用途随处可见，担谷、挑柴、淋水，凡是要用到肩膀的农活，几乎都会用到扁担。在我的印象中，父亲使用扁担主要是三件大事：

⑨第一件是挑稻谷。每年秋收时节，父亲都会用扁担把刚刚脱粒打包好的稻谷，从窄小的田埂上一次两袋挑到机耕道，再把稻谷绑扎到自行车上运回家。每次收割季，扁担在收稻谷的过程中都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第二件是挑柴火。挑柴火不分时令，父亲挑得比较多的柴火有松树枝、玉米秆和野草，多数柴火在地里就已经晒干，父亲先用绳子把柴火捆绑成团，一左一右用扁担担着柴火回家。第三件是挑桑叶。小时候家里每年都会养蚕，蚕食桑叶，父亲用扁担把桑叶从几公里远的桑地挑回家，一趟下来也会把他累得汗流浃背。

⑩三件大事，几乎贯穿了我的整个童年。父亲和扁担挨得那么近，皮肤挨着皮肤，骨头挨着骨头，以至在手搬肩扛之间，我听到了骨头与扁担之间的窃窃私语，看到了在晃晃悠悠中被悄悄压弯的脊梁。我就这样，自小看着父亲用自己亲手修制的扁担去对抗生活和命运，日复一日，默默无闻，既镌刻着父亲作为一个农民的勤劳与质朴，又彰显着平凡中父爱的伟大，深深地感染了我，也感染了我的兄弟姐妹。

⑪父亲对我们姐弟几人的教育常常与扁担相关联。他习惯用生活中的一些例子，去引导我们坚强地面对各种困难和挫折。我初中会考的时候，心态没调整好，没考出应有的水平，心里极度沮丧。知道会考成绩的第二天，父亲一大早就拉着我到山上砍柴火，父亲说：“扁担挑起东西来，两端总免不了会一升一降，但它不会被轻易折断，这是为啥？”我回答：“因为它足够坚韧，韧性使它能反复被重物压弹。”父亲接着说：“但它的韧性并不是天然就具有的，刀砍、火烧、水泡、日晒、打油，每一道工序都能使它的韧性增强。你这次会考考得不够好，就是人生里的一道工序，经过了这道工序。我想你的心性一定会得到锻炼。”

⑫父亲就这样巧妙地把我的考试失利说成是一次心性锻炼，让我有信心去面对那次失败。后来，经过适当的心理调适和扎实的复习，我中考取得了好成绩，成功考上市里的重点示范高中。

⑬类似的例子还有很多。父亲没有什么文化，说不出华丽的辞藻，但他却给我们树立了一个善良农民的高大形象，并且很娴熟地通过手中的扁担，引导我们勇敢地面对生活里的艰难困苦，教会我们老实做人、坚强做事，而今想来，这些都是父亲传承给我们的精神财富，足以使我们受益一生。

⑭小小的扁担，很轻却又很重。它的一头挑着艰辛，一头挑着希望；一头站着父辈，一头连着我们。如今，父亲已徐徐老矣，但他与扁担的情愫并未终止。父亲用烂过很多扁担，在我看来，这是一种岁月芳华的传续，一种质朴家风的传扬，必将永远激励着我不断前进。

（选自《重庆法治报》，作者：陈毅清。有删改）

为了更好地品读文本，体味情感，小语结合本文制作了一份“回忆性散文阅读攻略”，请你参与完成。

（2025·上海普陀·三模）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徒步走到终点（节选）

西元

①车队进了山谷。谷底堆满了从两侧大山上滚落下来的巨石，每到冰雪融化的季节，这里又成为轰隆隆响的河。河床两岸有百十来米的陡坡，再向上就是悬崖一样的高山。站在谷底，你会莫名地惶恐不安——天空是窄窄的一线，而自己则是一只掉到了深涧中的小虫子。

②步兵突击车冒着黑烟，在险象环生的河床上吃力地扭动车身。发动机声嘶力竭地吸进稀薄的空气，又徒劳无益地吼叫着，燃烧着更多的柴油，却无法输出更大的气力。到了这里，车子只得停下来，再胆大包天的驾驶员也无法向前开上哪怕一尺了。大家把生活背囊留在车上，背上迷彩冲锋包和枪支下了车。

③山上的积雪没到膝盖。营长沙娃子下车时看到自己的双手紫得发黑，手指甲像瘀血了一样。他往冲锋包里额外多装了五包单兵战斗口粮，虽然重了好几斤，但如若出了意外，无论是自己还是别人，这可都是救命的东西。高原这地方怪得很，哪怕你是个小心谨慎的多年的老兵，也会遇上各式各样稀奇古怪的意外。因为一次发烧、一次晕厥或者一次意外跌倒而没了命可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情。把所有装备物资扛上身体时，沙娃子感到一阵疲惫，一阵眩晕。来到这里，是巡逻，也是生存，本就是一场生与死近在咫尺的搏斗。从开始一直搏斗到终点，没有片刻懈怠、休息、愉悦和解脱。不要妄想一步登天，不要跟雪山发怒，不焦急，也不放弃，稳稳地走，慢慢地走，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全心全意地走，你才能走到目的地。

④队员们排成一线向山上行进，彼此相隔数米，身体与身体之间松松地绑着白色登山尼龙绳索。攀上一道两米高的山崖时，走在第一个的沙娃子蹲下来，让后面的战友一个一个踩着自己的肩膀爬上去。在沙娃子的巡逻生涯里，这道山崖已经过了无数次，每次必得以这种方式通过。海崽有些犹豫要不要踩在营长的肩头上。沙娃子看了他一眼，鼓励道：“小伙子，脚要踩实了，小心摔到山下去。”

⑤A接近山顶，山风骤然变大，使得人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像风筝一样歪歪斜斜要飞起来。虽说脚上穿了羊毛防寒靴，但脚还是最脆弱的地方。开始是脚尖疼痛，仿佛被锤子砸上了。后来脚掌麻了，渐渐失去知觉，小腿悬空了似的。强风夹带着沙子一样的雪粒，打在脸颊上，好似万千钢针刺在皮肉上。外面严寒如刀，防寒迷彩作训服下面却很快涌出一层热汗，蒸汽顺着脖子和手腕向外冒，内层衣物湿漉漉地贴在皮肤上。B．但不能停下来，否则这层热汗就会瞬间变成一层凉水，甚至是薄冰，冷冷地覆在身上，仿佛赤身躺在冰湖上，让人恼火又痛苦。步枪又冷又硬，背带死死勒着脖子和前胸，让人喘不过气。钢铁枪身在你拼尽全力攀登时一下一下狠狠撞击着胯骨和屁股，像个脾气暴躁却又能在生死时刻保护你的兄弟。你更不能徒手去摸它，否则会被粘掉一层皮。过去，军用水壶必须放在大衣下，贴在胸前或肚子上，要不过不了多久，里面的水就要冻实心儿，一滴也休想倒出来。直到去年，上级给配发了边防巡逻水壶。这东西是钛合金的，双层保温，带肾形饭盒和叉勺一体的餐具，能保证一天都喝上带热乎气儿的水，饭盒还能架在火上加热。沙娃子简直是太爱它了。

⑥中午时分，巡逻队到达山顶。这里是四号观察点东侧一处略矮的高地。四周山峰连绵起伏，一望无际，仿佛沸腾的云海。太阳在头顶正上方，天空又高又远，蓝得让人发慌。刺眼的光线在雪白山峰上随着狂风飞舞，好似金色的波涛。沙娃子在附近察看了一番，没有任何异常情况。于是，他让队员们摘下护目镜，站成两排，中间展开一面国旗，留了张影，既是凭证，也是纪念。尽管许多年来，这样的情形经历了无数回，可每当国旗在大风中展开的那一刻，他的身心都会为之一振。那一抹红色是如此娇艳、如此顽强、如此无畏，哪怕你在万念俱灰、饥寒交迫、精疲力竭的状态下，也会有一股暖流冲进胸腔。沙娃子觉得自己被冻僵了，可还是有两颗泪珠从眼角流出，在脸颊上冻成冰晶。或许只是被寒风吹出的眼泪吧，他习以为常地擦了擦眼角。

10．关于第①、②段在文中的作用分析，下列不恰当的一项是（）

A．第①段描述士兵巡逻地段的自然环境，引出徒步前行的情节。

B．第①段夸张地强调山之高、谷之深，为映衬士兵之勇毅服务。

C．第②段叙写突击车停止前行而士兵下车，交代“徒步”的起因。

D．第②段形象地描写突击车徒劳的努力，表达作者敬畏自然之情。

11．根据文章内容，在横线上填入恰当的文字，完成思维导图。

（1）__________：突击车停驶，士兵下车→（2）____________________→接近山顶：（3）____________________→到达山顶：（4）____________________，营长看到国旗展开，流下泪来。

12．请从第⑤段A、B两句中任选一个比喻句，赏析其语言表现力。

13．文中多处出现第二人称“你”（如画直线句），请从人称转换的角度简析这样写的妙处。

（2025·山东聊城·三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风雪巡护路

胡美英

①那天太冷，马守东的摩托车始终发动不起来，无奈之下他的两个同事帮他在后面推，直到推了几百米远才听到摩托车“突突”的发动声。马守东和他的同事穿着藏青色的护林服，骑着摩托车一溜烟驶入戈壁中的小道，我紧随其后。

②遇到沟沟坎坎的地方，我们便下车步行。雪还在有一搭没一搭地下，我穿着防寒服，跟着马守东们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巡护路上。风格外硬，像有无数的钢丝在扭动，咯吱作响。

③“那一次，也是冬天，天快黑了，走到半道上摩托坏了，只好推着摩托车磕磕碰碰地往管理站走。环顾白茫茫的戈壁，找不见任何参照物。这个时候最怕的是动物的袭击。”46岁的护林员马守东说，他已经骑坏很多辆摩托车了，他和他的伙伴们与这些高高低低的灌木丛已相守了17个春秋。哪儿的麻黄稠密、柽柳稀疏，哪儿常有狐狸、黄羊抑或大约有几只豺、几只白唇鹿，他们都了如指掌。

④这片位于甘肃嘉峪关市的小红泉国家级公益林，是祁连山最外围的生态绿色屏障。在这片古老又苍凉的戈壁上，风是永恒的主题，它呼啸着、狂叫着，在无垠的天地间横冲直撞、恣意咆哮，狠劲地撕扯着一株株柽柳、一丛丛骆驼刺、一片片麻黄草。马守东说，越是恶劣的天气，他们越要全力巡护。一年之中他们几乎有一半的时间行走在这样的风雪巡护路上，仔细检查每一棵灌木、林草的生长状况。遇到狂风骤雨，树木被吹倒、沙丘被移位，他们就要以最快的速度，扶正树木、固定沙丘，恢复原貌；有时候，还会遇到非法砍伐或盗猎。这时，他们会毫不犹豫地挺身而出。

⑤因为天寒路滑、爬坡下坎的缘故，跟着马守东们巡护到麻黄河边，已近正午了。风在雪面上打着旋儿，雪粒在空中飞舞。巡护一趟下来，用了近4个小时，马守东们的脸被冻得紫红紫红。

⑥迎着纷飞的雪花，走进了马守东工作的小红泉国家级公益林管理站，管理站被一大片红柳环绕，是个二层小楼。二楼的监控室里，一整面墙大的显示屏连着高高的监控塔，林场的全貌一览无余。

⑦窗外雪花飞舞，我蜷在马守东的办公室里翻看起他们的巡护笔记来：

⑧“今天是大年三十，管理站全体护林员继续坚守岗位，到自己责任小班巡护，没有发现异常情况。下午从戈壁回到管理站，贴春联，准备几样年夜饭。”

⑨“今天是大年初一。早上10点开始多次查看监控，未发现管护区异常。因管护区积雪覆盖，大雪纷飞，能见度很低。等下午雪停了再开展一次巡查。”

⑩“早上天气寒冷，门前树条结冰，有雾。无采挖放牧、无烧柴打柴，无可疑车辆和人员进入管护区域。”

……

⑪辛勤的付出，必然有丰硕的收获。在马守东们的辛勤值守下，这片祁连山边的生态越来越好，昔日荒凉的戈壁滩草木渐渐葱绿茂密，野生动物的种类越来越多。走进戈壁深处，才发现这里的灌木有一人多高。这些戈壁里的花草，长出了树木的根须，牢牢地缚住每一粒供养它们的土壤。而戈壁里的树木，根须深深地扎进板结的砂砾土壤里，长出几年见不到雨滴还能生长的本领。

⑫雪还在下，它怀抱着世间一切的生灵，赋予它们生长的希望。在祁连山边缘，每一片绿洲或防护林，都有一群群马守东一样的护林员在值守。他们集聚在一起就形成了一片片森林，捍卫着绿色，把自己长成生命最鲜活的模样。

（选自《人民日报》2025年1月8日）

14．下列对文章的相关内容与艺术特色的分析鉴赏，不正确的一项是（）

A．第①段中“一溜烟驶入戈壁中的小道”，表现了马守东们对林区路线非常熟悉。

B．第③段摩托车抛锚事件属于插叙，马守东回忆此事依旧心主抱怨，感到后怕。

C．第⑦⑩段呈现了他们的巡护笔记，语言质朴，真实地再现护林员的日常生活。

D．第⑪段通过今昔对比，在马守东们的努力下，将曾经的戈壁滩变得绿意盎然。

15．请从重音、语气等角度为画线句子进行朗读设计，并说明理由。

而戈壁里的树木，根须深深地扎进板结的砂砾土壤里，长出几年见不到雨滴还能生长的本领。

16．根据“知识卡片”的提示，联系全文，简析“我”在文中的作用。

17．读完文章，你可能会想到坚守、奉献、责任等词语，请从中任选一个词语，结合文章谈谈你的理解。

（2025·吉林·一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錾^①磨师傅

耿立

①在这黄壤平原深处生活的人，早晨或黄昏时，谁没见过背着錾子褡裢^②的石匠，从村外如草绳的路上走来，苍老，深邃。

②有一天清晨，驴子在磨道里一踏，一踏，一踏，四只蹄子仿佛要踏碎那寂寞。有褡裢叮当声由远及近，有人操着异地的方言轻轻地说：“该洗磨了，让驴子也歇歇蹄脚。”

③这是一个平原上的人都熟悉的石匠。他走过来，把褡裢往肩头一甩，锤子、錾子互相碰响。父亲与石匠就在石磨前的空地上，各自提一下裤腿，蹲下说话。斑斓的霞光里，他们的影子映在磨道边的屋墙上。

④天到半下午，太阳的光减了力量，人在阴凉里就有点冷。錾子和锤子单调的闷音叮叮当当响。磨盘上，錾子沿着原先的槽子，一点一点地拱。石匠师傅全然不在意我的存在，哼起歌子来：“怀揣着雪刃刀，怀揣着雪刃刀，行一步，啊呀哭，哭号啕，急走羊肠去路遥，天，天哪！且喜得明星下照，一霎时云迷雾罩。”

⑤在师傅的眼窝里，我发现了水珠，亮汪汪的，原本干涸松皱的眼袋忽然变亮。我问唱的什么，他放下锤子，说：“《夜奔》。”

⑥“《夜奔》是什么？”

⑦“就是被逼得夜里走路到梁山。”

⑧梁山，在我们平原的边缘。父亲告诉我，要是走着去得走一天一夜。但为何成为“夜奔”，我还是不明白。师傅说：“大了，有了见识，你就会明白。”

⑨我问师傅见过山吗，他笑了，说他就是从很远的深山里到平原来的，在农闲的时候凭着手艺叮叮当当地挣钱。在我眼里，师傅是见过世面的人，很神秘。那一声声富有韵律的錾音，也仿佛带有魔力。

⑩我问师傅平原外的一切是什么模样？师傅没回答，问我想不想跟他走。

⑪“想！”

⑫“为什么呢？”

⑬“这里天天吃煎饼。”

⑭师傅放下錾子，把锤子放到磨盘上。“孩子，你还小。”他摸着我的头说。

⑮“大山不好吗？”这一问，好像捅到师傅的苦处。他摇摇头说：“你还小，哪里都有作难的时候啊，大了，等你见到山，有经历了，就明白了。”我感到师傅的话极深奥，就想他许是不愿意带我去看山。

⑯我有点想哭，就缠着他，让他等着我，等我长大了，到山里去找他。师傅乐了。

⑰父亲看我如此，就让我拜石匠做师父，到了能拿动錾子和锤子、可以背褡裢的年纪，就跟着师父到平原外走动。傍晚，我恭恭敬敬地叩了头。父亲打了酒，杀了一只鸡，配上从地里摘下的带着黄花的黄瓜。

⑱第二天，师父要走了，我和父亲送他到村外。一个光光的脑壳，一个褡裢，錾子、锤子叮当响着走远了。

⑲这以后的日子，师父在霜降的时候都会来我们村子。每次师父来的时候总不会空手，总会带一些平原上不常见的东西……每次他从褡裢里掏出那些东西的时候，总会说：“我的小徒弟……”他还说，等我长大了，就会给我打一把錾子和锤子，和他到平原外走一走。

⑳有一年，到了寒露，师父没来，到了霜降，师父还没来。接近年关的时候，我在村外看到了一个背褡裢的人，像师父，走近看，却是不同的模样。他告诉我，师父死了，在一户人家的磨道里，拿着錾子，忽然一放锤，一口气没上来，走了。

㉑我听了，伤心地哭了起来，平原外牵念我的人走了，我对平原外的牵念也减少了许多。我常想，也许，收我做徒弟，他本身是不当真的，但他对一个平原孩子的爱是十分珍重的。也许师父有许多苦楚。我想到他第一次情难自抑地在一个平原深处的孩子面前唱起《夜奔》的画面。后来，我在空闲时喜欢做篆刻，工具也置备齐全。我有一个愿望，刻一方肖像印章，内容是林冲在雪夜，斜背着长枪，枪端处挑着一个酒葫芦，当是时，天黑得紧，雪也下得紧……

（选自《暗夜里的灯盏烛光》，有删节）

【注释】①錾(zàn)：在文中有两个意思，一是在砖石上凿；二是錾子，雕凿用的工具。②褡裢(dā lian)：一种中间开口而两端装东西的口袋，大的可以搭在肩上，小的可以挂在腰带上。

18．小说以时间为顺序，叙述了“我”和錾磨师傅的故事。梳理小说情节，完成表格。

19．请结合全文，简要分析錾磨师傅的人物形象。

20．根据“知识卡片”的提示，联系全文，简析“我”在文中的作用。

21．联系全文，简析文章结尾画线部分的深层意蕴（从情感、思想、文化等方面思考）。

（2025·浙江杭州·二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父亲的夏天

谢志强

①郑疆生的容貌长得像母亲，唯独眼睛跟父亲如出一辙，浓眉大眼。其父弥留之际，录了一盘磁带，都是参军后唱过的歌，以军歌为主。录毕，父亲说：“你用你的眼睛替我去看一看我第一次垦荒的那片地方。”

②其父所说的“第一次垦荒的那片地方”，就是我所在的绿洲——农场。我和郑疆生考入同一所师范学校。毕业后，他从事军垦史研究，我当教师，都离开了童年生活过的农场。现在我们已退休，约定这个夏末，我陪同他前往，了却他父亲的遗愿。起先，我还建议选择秋天，因为秋天是成熟的季节，大地把所有的成果都呈现出来了。但他坚持夏天行。

③我所在的绿洲，因为土壤盐碱重，上世纪五十年代曾被苏联农业专家断言，不适合种庄稼，得放弃，后改为种水稻，挖排碱渠。据说，如今已种棉花，采用滴灌。

④我想象不出，那片绿洲，早先还是一片人迹罕至的戈壁荒漠，连鸟儿也不愿逗留。我喜欢被称为“东方小夜曲”的《草原之夜》，因为那首歌反映了垦荒生活。我发现新疆的歌，尤其是民歌，唱的都是现实中没有的景象。郑疆生告诉我，其父录的歌中，唯有《草原之夜》不是军歌。

⑤当时，郑疆生的父亲是第一支垦荒队队长。整个冬天，垦荒队顶着风寒，两头不见太阳，创造了垦荒的奇迹。他时常想象夏天时的青纱帐，可是没到夏天，师部就调他去另一片荒原垦荒。后来，他成了垦荒先锋，开垦出一片荒原，他就奔赴另一处。开垦出土地就移交给其他连队种，他没重返过第一次垦荒的那片土地。

⑥郑疆生说：“父亲有个心愿，要看一看第一次垦荒的土地。夏天，那也是父亲缺席的夏天。”

⑦我终于明白，他为何坚持选择夏天——他的父亲要看夏天的绿洲，夏天是庄稼生长的季节。郑疆生的儿子驾车。我想听一听歌曲。我盯着郑疆生的挎包，里边装着那盘磁带。他把挎包抱在怀里，说：“到了地方再放。”我问：“你的父亲，嗓子一定好吧？”

⑧郑疆生摇头，说：“你听听我的嗓子，就知道我父亲的嗓子怎么样了——莫合烟嗓子，还跑调，所以，他从来不在公开场合唱歌，至多跟着别人哼一哼。”我没见过他那老八路父亲。郑疆生的儿子倒是说，老爷子常常在没别人在场的时候哼一哼老歌，这标志着他的心情不错，或者有什么心事。那歌，像放飞鸽子，把信捎到远方。

⑨郑疆生的儿子喜欢听打仗的故事。老爷子总是淡淡地说：“就那么回事，没啥好讲的。”可是，说起垦荒，就兴致十足，一副随时准备出征的样子。

⑩我知道，各个团场曾抽调青年骨干，包括上海支边青年去垦荒。——那时，我在上小学。一位老红军点兵点将，率领一批青年要去戈壁沙漠建一个“幸福城”，其中就有郑疆生的父亲。一到地方，青年们失望——那么荒凉。郑疆生的父亲说：“没有，才召唤我们来建，幸福是用汗水浇灌出来的嘛。”

⑪记忆中的机耕路，车一开过，尘土飞扬。而我们现在驶入的是柏油路，像墨色的输送带。打电话给还在农场的中学同学，叫他找一块苞谷地。郑疆生的父亲当年垦荒时，已备好了苞谷种子，可他没亲手播种。他有夏天情结，总是选择夏天去看曾经开垦的“处女地”。

⑫柏油路两旁是林带，林带外是寂静的棉田，棉花已开花。放眼望去，远处也有一片高高的林带，那是绿洲和沙漠的分界。当年，郑疆生的父亲开垦荒地的同时，已联系好了树苗，那批栽种下的树苗是农场的第一条林带。

⑬随着车的行驶，林带仿佛在生长，渐渐高起。同学选的苞谷地就在林带旁边，苞谷秆已高过头，结了嫩嫩的穗。

⑭我们一行四人走进青纱帐，我想起《游击队之歌》。郑疆生的父亲临终前录的歌里，就有这首。郑疆生按了播放键，颤巍巍的歌声飘出来：“我的家在东北松花江上……”接着：“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随后是：“我们都是神枪手，每一颗子弹消灭一个敌人，在那密密的……”紧接着是屯垦戍边的歌：“劳动的歌声漫山遍野，劳动的热情高又高……”最后一首《草原之夜》，是新疆垦荒故事纪录片《绿色的原野》的插曲。郑疆生父亲垦荒的足迹遍及南疆荒漠。

⑮郑疆生抱着录音机，他父亲粗犷、沙哑的歌声无比清晰地传出来，歌声和着青纱帐和林带的阵阵喧响。周围的苞谷叶子在风中唰唰作响，像是鼓掌。

⑯郑疆生仿佛是带着父亲的眼睛，在描述所见的绿洲夏天的景象。当然，语言已不足以表达夏天田野的丰富、神秘，解说已多余了。

⑰陪同我们的同学说：“每一年，农场都保留着一片青纱帐，纪念第一块开垦出的土地。我有幸听到了第一代垦荒者最后的声音。”

⑱郑疆生说：“这里就是父亲的夏天，是我们父辈的夏天。”

（选自《小小说选刊》）

22．梳理小说中关于“郑疆生的父亲”的故事，将下面表格补充完整。

23．品味文中画横线的句子，回答问题。

可是，说起垦荒，就兴致十足，一副随时准备出征的样子。

（“出征的样子”写出了父亲怎样的心理？请结合上下文简要回答。）

24．这篇小说以“我”的视角来叙述故事。这样写有什么好处？

25．“父亲的夏天”在文章题目及结尾处均有出现。请结合全文内容，探究“父亲的夏天”的丰富内涵。

26．名著作品中也有像文中的“父亲”这样的人物。请从下列选择其中一项，结合名著内容阐述你对人物形象的理解。

A.毛泽东《红星照耀中国》B.保尔《钢铁是怎样炼成的》C.孙少平《平凡的世界》

（2025·新疆乌鲁木齐·二模）阅读下文，完成各题。

城市里的菜地

晓寒

①河对面那一大片叫唐家洲，狭长的河洲，都用来种菜，绿色像织带子一样，编织着一年四季，新的绿，老的绿，高的绿，矮的绿，贴着地皮的绿。菜地太大了，要把它围起来，费人工，费材料，只能让它敞开在天空下，头顶一天的云，几千朵云，几万朵云。河岸是它的一扇篱笆，山是它的另一扇篱笆。依山傍水，云影山光水色一样不少，都凑齐了，这是菜地的福气，菜的福气。

②早晚站在窗前，看种菜人在地里忙碌，翻地，播种，搭架，除草，施肥，我隔着长街，隔着一条河，隔着风和雨，和种菜人一起，经历一些温温火火的日子，参与另一种生活。河把土地分开，这边一块，那边一块，同时也把生活分成两种，河这边一种，河那边一种。我的窗成了这座城市的一面镜子，照天照地，照山照水，照一座小城，照出一片菜地的丰歉，种菜人寻常的朝朝暮暮，喜怒哀乐。

③我是菜地里的常客，有闲了就去，不喊别人，喊过几回，理由经过一根电话线之后，变得无可挑剔，后来才知道，理由都是假的，不喜欢菜地才是真的，在城市里土生土长的人，有几个会像我一样惦记一片菜地呢？我算是又觉悟了一回，生活中最不值钱的就是理由，随便拿一个，就把我打发了。从那以后，我就一个人去，点一根烟，慢慢地走，边走边看，从这一畦到那一畦，黄瓜开花了，偷偷绕过巴掌大的叶子，高举在阳光中，泼辣辣的黄，做好了准备招蜂惹蝶。苦瓜开始显山露水，沟沟壑壑都在膨胀，一刻不停地忙着扩充自己的地盘。芹菜拱出来，挤眉弄眼，芽尖上的泥土还没来得及抖落干净。白菜的身子一天比一天肿大，不起眼的白菜，也学会了用夸张的比例来表现自己的憨态可掬。这些花朵，叶子，瓜果上，都挂着不同的节令，像超市里货物上贴着的标签。我一路走过去，邂逅不同的节令，惊蛰、小满、立秋、寒露，我不必一一去数，一一去记，菜地，已成为我另一本鲜活的日历。

④有时候能碰到种菜人在地里忙碌，我停下脚步，递一根烟过去，问问收成怎么样。对方接过烟点燃，连吸几口，直到烟雾在黧黑的脸上盘盘绕绕才回答我的问话，还过得去，就是很累人。

⑤我和土地打了半辈子的交道，来到这座小城以后，渐渐疏离了农事，把一片菜地当成风景看了。我像是被对方窥探到了心事，不好意思地跟着呵呵一笑，不容易，确实很累。然后赶紧把话题岔开，扯些不咸不淡的事情。攀谈过后，碰上运气好，还能从他们手中买一些即将上市的菜带回去，新鲜，水淋淋的，家里不时能吃到菜市场上买不到的蔬菜。

⑥这片菜地，仿佛成了我家的菜园，事实上，它不仅仅是我家的，而是整座小城的菜园，菜熟的时候，种菜人把菜摘了，就地装进篮子，撮箕，蛇皮袋，搭船过河，这些菜就随着主妇们的双手，进入家家户户的锅碗瓢盆，养活了一座城市的胃。

⑦有一次例外，是和母亲一起去菜地的。母亲很少来城里住，有什么事情都是匆匆打个来回，城市在她眼里，一身的毛病，你看你住那么高，抬起脑壳一看吓死人，夜里睡着都不踏实；一眼看过去，到处都是屋；街上车子打架，走条路都提心吊胆。我能理解母亲，她一辈子生活在村庄里，打开大门就对着田垄和山冈，到处撒满了稻子，瓜菜，花草树木，鸡鸭牛羊，往东一望是王家，往西一望是巫家，喊一嗓子就有人答应，这种敞亮和温情是城市里拿钱都买不到的。有年春天，儿子过生日，母亲破例来住了两夜。一天傍晚，我领她去菜地里看看。一路过去，母亲指指点点，这个菜栽得好，你看苗嫩葱葱的，以后肯定结得多。这块不行，要赶紧松土，放肥，还不搞就迟了。你看这人不能懒，人一懒，地也懒了。从这一头到那一头，母亲几乎没停过嘴巴，脸上的表情随着菜秧子的长势时起时伏，阴晴不定。母亲种了一辈子的菜，她不需要凭着刚出土的菜苗去虚构一根爬在藤上的黄瓜，或者一把长在苗上的四季豆，这些东西都定格在她的经验里。

⑧一根藤蔓爬到沟里来了，母亲把它牵回架子上，一条虫子在叶子上爬，母亲把它捉了，母亲在不自觉中就把这些事做了。我提醒母亲，妈，这菜不是我家的，是人家的呢。母亲呵呵一笑，谁家的都一样。我听了哑然一笑，母亲的话没错，这菜地，不管是李家的还是赵家的，还真是一个样，气息都是一样的。泥土酥松，仿佛有了弹性，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种温润在脚板底下流动，各种瓜菜，没有一样是闲着的，拔节的拔节，长个的长个，散发着不同质地的清香。蚂蚁和蚯蚓在地里爬，虫子时不时地叫几声。在里面走着，亲切，踏实，知道自己离土地最近，离庄稼最近，离根最近。

⑨这个傍晚，母亲显得很高兴，大概是没有想到，城市里还有这样一处地方。不过，并没有因为一片菜地，使母亲改变对城市的看法，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很少进城。只是我没想到母亲会牵挂着这片菜地，我回家去，母亲总会去菜园里摘些菜给我带走，每次摘菜的时候便会问我一声，河边那块菜地还好吧？我说老样子。过了几年，母亲再一次问我，河边那块菜地还好吧？我说好着哩。母亲不再说话，看样子她对我的回答很满意。

⑩事实上，这时候那块菜地已经被推平，几条街道纵横穿过，一些商品房从上面拔地而起，菜地以另一种形式变得高耸幽深，生活不再分河而治，统一了版图，河这边和那边都变成了同一种生活。那些菜如今被埋在了城市的底下，人在上面走过，汽车从上面碾过，只有日子还在流转，雨仍然从天空落下。

（选自《人民日报》2017年5月）

27．文中母亲对菜地的情感浓厚，具体表现在哪里呢？

28．赏析文中第⑧段画线句：泥土酥松，仿佛有了弹性，踩上去软绵绵的，一种温润在脚板底下流动。

29．文章中“我”的视角贯穿始终，在班级交流分享时，小慧觉得如果换成第三人称，表达效果不会有什么变化，你认为呢？

30．文章结尾菜地被推平，生活发生改变。设想多年后，“我”与曾经的种菜人在城市街头偶然相遇，他们之间会有怎样的对话？请根据文章内容进行合理想象并续写一段对话。

（2025·山东济南·三模）阅读下面文章，完成下面小题。

山前该有一棵树（节选）

①这是个啥地方嘛，都是光秃秃的石头。树不知跑到哪儿去了，草也难觅踪迹，花儿那娇惯的美丽都躲在人们的记忆里了。天山南坡和北坡完全不同，北坡降水丰沛，风景如画，而南坡干旱少雨，没有山坡草地，也没有蘑菇般的毡房和满坡的牛羊，只有满山的砾石。

②可是，由于找到了一种神秘的石头，兵团突然抽调了近千人，集结到了这里，并起名506矿。506矿到底有什么矿？我第一次听到它的传说是在晚上熄灯后，我那刚上一年级的弟弟从被窝那边爬到我这头，然后对我耳语道：“你知道506矿是什么矿吗？”我问什么矿？他神秘地说“是铀矿。”铀矿是什么矿呢？弟弟又降低声音回答：“铀矿是造原子弹的。”

③原子弹的赫赫威名谁不知道，于是，我们生活的地方就有了一种神秘色彩，哪怕是喝着苦泉水也不觉得苦了，因为我们的父母正干着一件天大的事情。父母被调入矿山后，我们这些孩子就跟随着父母上了山，这样，一个简陋的学校就在山前用石头搭建起来，屋顶用的是红柳枝和油毡。每天的上课铃声让正在开矿的父母们十分安心，只是他们开山的炮声却让我们惊恐。在炮声隆隆中上课，飞石砸在房顶上，如天神的战鼓。胡老师正领读课文《曹刿论战》：“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听到房顶的咚咚声，我们有一种身临其境的感觉，大家就会心一笑。胡老师也欣慰地笑了。胡老师曾是大学教授，后来到了新疆，成了我们的老师。我们这些在绿洲出生的新疆兵团二代，通过胡老师了解到外面的大千世界。他坚持让我们每周写一篇作文，比如《苦泉水》《戈壁滩》等。当他望着远方的戈壁和漫山遍野的石头，让我们写《树》时，我们不干了，因为我们的眼前根本没有绿色，更别说树了。

④有同学就喊，胡老师，我们山上连一棵树都没有，怎么写？胡老师就说，眼前没树，心中难道没有树吗？回家问问父母吧。于是，同学们就写了很多不一样的树。有村口的大榕树，有门前的大槐树……父母们来自五湖四海，为了屯垦戍边来到新疆，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棵家乡的树——写大槐树的父母是北京人，写大榕树的老家在福建……我爹是河南人，他给我讲了门前大桑树的故事，边讲边咽口水，说小时候吃桑葚，那些黑紫的甜蜜快乐了他的童年。

⑤可是，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兵二代”，眼前连一棵树都没有。我们望着窗外的石头，喊：“山前该有一棵树！”

⑥我们是从山下绿洲来的，那里就有树。有沙枣树、白杨树……还有一棵最茁壮的胡杨树，就生长在胜利渠边上。水罐车从胜利渠给我们拉淡水，会从那棵胡杨树边路过。那棵茂密的胡杨树孤独生长着，夏季给我们带来一片巨大的绿荫；秋天，它那金黄的叶子展开来照亮了荒原。它是那么茁壮，又是那么孤独，却美得让人震撼。

⑦那次关于树的作文课，让我们想起了那棵胡杨树，大家就齐声喊，把那棵胡杨树移到我们山前吧，让我们回家能找到路。

⑧胡老师说：“山上没有水，树不能活。”同学们喊：“山上没有树，人不能活。”大家七嘴八舌地说，我们可以喝山上的苦泉水，用山下拉来的甜水浇树。胡老师眼眶有些红，下课时他独自走了。

⑨没想到，我们的无理要求有了结果。矿长派出东方红拖拉机，拉着犁爬子，还派了一辆水罐车，要去为我们移那棵胡杨树了。胡老师让同学们坐上水罐车，下山去看移树的过程。

⑩那棵美丽的胡杨树将移到我们的山前，成为我们的故乡树。从此，我们的心里也有一棵大树了，无论将来走到哪里，那棵树都会存在。无论我们走多远，那棵树都会在山前指引着我们回家。那棵胡杨树还没有生叶，只有些萌芽。但我们知道，它会有枝繁叶茂的那一天。

⑪大人们沿着胡杨树四周挖了一个很大的坑。大人们挖树时，同学们就到胜利渠边喝水。大家成群结队地趴在渠边，就像一群羊，而牧羊人是胡老师。当我们喝饱了肚子，装满了随身的水壶，胡老师就吹响哨子把整个班集合起来。上课的内容是跑步。同学们围绕着正在挖树的大人跑步，踏着胡老师的哨子，一二一，一二三四……胡老师还带领我们唱歌：“下定决心，不怕牺牲，排除万难，争取胜利……”

⑫那棵胡杨树实在太高大了，拖拉机累得直冒黑烟。装满甜水的水罐车跟在后面，整个队伍开始向山上移动，远远望去像一个送亲的队伍。胡杨树被运上山后，就栽在我们小学校操场中央。如果你上山，很远就能看见它。它高高地耸立着，成了上山人的路标。坐在教室里依窗而望，也能看到它伟岸而又粗壮的树干，这让我们安心，给我们带来希望。

⑬栽树时全矿的人都来了，那简直就是一个节日。人们眼巴巴地望着从水罐车内放出的甜水浇灌它，用舌头舔着自己干裂的嘴唇。一口水只能解一时之渴，一棵树却能带来永远的绿荫。

（作者：张者，文章有删改）

31．下列关于文章相关内容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本文首段描写矿区荒凉的自然环境，口语化的表达中蕴含着抱怨情绪，且与标题暗合。

B．本文以“我”和弟弟的悄悄话交代506矿由来，为故事铺展时代背景，避免平铺直叙。

C．第⑥段运用插叙，交代山下绿洲生长着胡杨树，既与矿区形成对比，也为下文做铺垫。

D．胡杨树被栽种到校园，全矿的人都来了，这一天成了节日，反映出矿区生活单调乏味。

32．人物的神态是心理活动的外显。请选择一处画线句子，将胡老师的心理活动补充完整。（30字左右）

（1）胡老师也欣慰地笑了（他想：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2）胡老师眼眶有些红（他想：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下课时他独自走了。

33．小说以儿童的视角叙述故事，充满童真。请结合具体内容，分析这样写的好处。

34．本文标题意蕴深厚，请结合文章内容，谈谈你对标题内涵的理解。

（2025·青海海东·二模）阅读下面的选文，完成下面小题。

过年

齐川红

①盼着，叨念着，新年到了。这一年来得早，因为没有腊月三十，二十九就是三十。

②爹一直没有去赶集，卖猪的钱还没要来，没要来就没有钱，没有钱就赶不了集，赶不了集就买不了年货。二十八晚上钱才到手——猪201斤，6毛一斤，一百二十块零六毛，我早算过了，少给了1毛。爹说存一百到信用社，攒着翻修瓦房子，二十留着过年用。爹早早起来赶集。天阴沉沉的，刮着尖风。本来爹说带我一起去，可是太冷。爹用扁担挑着两个筐子独自走了。

③已经下午了，我在堂屋烤着炉火，望着空空的院子。下雪了，洁白的雪花从空中飘飘悠悠落下来。

④爹终于回来了，我赶紧蹿出去，看到筐子里空空无物，吃惊又失望。爹不说话，进屋放下扁担、筐，一言不发，拍打着身上的雪。串门子的娘也回来了，看到爹第一眼也笑吟吟的，可是往筐里一瞟，脸当即凝固了：“买的东西哩？”

⑤爹坐下垂着头：“没买。”

⑥“没买你上街干啥？没有卖的？”年三十是“叫花子集”，娘怀疑都收摊过年了。

⑦“不是，我……钱丢了……”爹吞吞吐吐。

⑧我哭丧着脸，娘气得发抖，语不成声：“恁大个人，咋能丢？你咋不给你丢了！”说着滚下泪，哽咽着：“这年咋过？啥也没有！”

⑨爹气弱小声地说：“隔不到年外。”

⑩“你是没本事人说话！大人好说，娃咋过年？连个糖疙瘩也没有！”

⑪听见提到我，我哇一声哭了。

⑫爹给我擦泪：“乖，不哭，爹不好。”

⑬娘叨唠：“我起早贪黑，养了一年的猪，生产队收工回来抽空薅一把草，顿顿饭舍不得吃完，给它留一点儿……”

⑭理亏的爹不说话。每次娘一发火，爹都这样。外面谁家孩子放了几个炮，提醒了娘。想着爹可能还没吃饭，娘就笼火气呼呼拉着风匣给爹炕个馍干。

⑮爹偷偷问我：“你不是有一块钱？”前几天娘带我给一个亲戚家送几双新做的棉靴，走时，亲戚大方地给我了一块钱。娘推让着不叫我要，亲戚还是塞给了我，我一直装在贴身的口袋里。我不吭气。爹有点儿低声下气：“一年到头，咋说也要给先人送点儿纸钱。”娘撇撇嘴：“丢人不，问娃要？”我看爹难为情的样，凉手伸进棉袄里掏出了那带着体温的一块钱。

⑯气归气，心疼归心疼，大过年的，不能吵架，不能骂人，只能忍着。娘重重叹叹气，不再埋怨爹。娘去准备扁食馅儿，没有肉，只好包素的，好在还有点儿猪油渣。

⑰爹从坟上回来，赔着小心帮娘包。沉默了一会儿，娘说：“我串门子，听说前头大奶肚子疼得厉害，一大早大爷拉上街了，他儿子还没回来，唉！”我知道那一家，辈分高，儿子在东北当兵。爹心不在焉，“哦”了一声。娘像安慰爹，说：“大过年的，看来人好好的比啥都强。”

⑱雪更大了，一会儿地上全白了，夜色也暗下来了。爹娘包好了扁食，等煮好出锅，我就可以放炮了。炮是前几天去舅家玩时那儿炮厂的姑娘媳妇塞给我的零炮，表姐给编成了串。这时进来了一个人，娘一看，叫道：“哟，大叔回来了？”来人穿着军大衣，笑着说：“回来了。”他手里拿着一块腊肉、一条干鱼、一个报纸包的啥子。娘疑惑地说：“这是咋？大奶她——？”娘住了口，怕说出来不合适。

⑲来人看着爹说：“多亏了大侄子。要不是他，我妈恐怕没命了。”娘看着不说话的爹，又看看来人，迷惑不解。来人掏出一沓钱：“这是一百二，点点。”娘更糊涂了。

⑳“我妈不美气（方言，身体不适），我爹拉上街，半路遇上大侄子帮助拉到了医院。是盲肠炎，再晚一点儿就没命了。我爹钱带得不多，是大侄子……”来人说完事情的缘由，从口袋里掏出两个子弹壳，递给我：“做个摔炮玩。”我高兴地接住了。

㉑来人走后，娘问爹：“你咋不说清？”

㉒“还不是怕你不愿意？也说不准啥时候才能给。”

㉓娘说：“买不来东西算了，反正在屋里吃红薯疙瘩也没人知道。年晃一下就过去了。开春再逮个猪娃。”

㉔我点燃了鞭炮，鞭炮噼噼啪啪响了起来。紧接着，整个村子都响起了鞭炮声。

35．前有伏笔后有照应是文章的一种结构技巧。请根据所给的提示，补全下面的表格。

36．作者为什么要以“我”的视角来讲述父母的故事？请分析这样写的好处。

37．小人物身上闪耀着人性的光辉。请仿照示例，简要评述文中“爹”这一人物。

示例：娘的操心——尽心地置办年货，唠叨中妥帖安排，面对突发状况给家人最好的安慰。

38．乡村的“年”最有人情味。如今过年，我们都在感叹“年味越来越淡了”，作者谈创作本文目的时也说“怀念过去的年味”，请结合文本，谈谈文章里的“年味”体现在哪里？

（2025·广东东莞·二模）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为你再跳一支舞

肖建国

①细雨再次将我淋醒，我居然没有死。

②除了悲愤，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眼前一片灰色，天灰蒙蒙的，地灰蒙蒙的，连叶、草都是灰蒙蒙的。

③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活着，虽然很痛苦，但还存在着“希望”。我的希望在哪里？父母被炮弹炸死，丈夫被乱枪打成筛子，我拼命向山沟里逃。乱石、荆棘、瓦砾，平时愚钝不堪，如今却像刀子，不断削伤我的身体。我一头撞在树桩上，原本想从旁边跑过，可一条腿断了，我失去了平衡。剧烈的疼痛，让我瞬间昏迷。

④雨水将我淋醒。天色很暗，村庄、山峦、树林，鬼影般乱窜，很像爷爷说的地狱。从我记事起。爷爷每每看到我都叹息，这年头。兵荒马乱的，你来到人间，就是来到地狱啊。爷爷骨瘦如柴，说着说着就老泪纵横。好在父母勤劳，他们四处挖洞，四处埋藏粮食，我才勉强长大。

⑤我讨厌枪炮声，憎恨暗无天日。在提心吊胆的日子里，我结婚了，怀孕了。母亲摸摸我的肚子说，三胞胎。要在和平年代，这是多么幸福的事，整个家族都会欢呼雀跃。可现在，集体沉默。

⑥想到胎儿，才感觉他们已好久没动静了。我用手拍拍肚子，他们知道这是娘的呼唤。可任我拍打许久，他们没丝毫反应。我的心立刻坠入冰窟中，一点点爆裂、粉碎。我体会到什么叫万箭穿心，生不如死。我发出鬼魅般的尖叫。叫声惊动了山坳那头的伏兵，一个人鬼头鬼脑探出身来。四下张望。他手里端着大枪，明晃晃的刺刀上紧绑着“膏药旗”。就是这群人焚烧了我的家园，屠杀了我的亲人，还有……我未出世的孩子。

⑦我挣扎着站起来，想猛冲过去。就是死，也要咬他两口。刚直起身体，脑袋却阵阵眩晕。倒下时，我瞥见“膏药旗”将一颗地雷埋在小路的中间，他灰蒙蒙的脸上露出奸邪的笑。

⑧不知过了多久，我感觉一阵温暖。雨还在下，有人将我抱在怀里。

⑨哥，她醒了。说话的是位少年，十五六岁的样子。衣衫褴褛，披着蓑衣，光着的双脚沾满泥巴。少年望着我，眼睛含着光。被称哥的人戴着斗笠，背着枪。看到枪，我浑身就发抖。哥大概看出我的心思，他伸出手摸摸我的头，他手心传出的温暖让我不再惊悸。

⑩哥说，真没想到，在这里还能看到白狐。要是不打仗，我真想把她养在家里。你看，她快当妈妈了。可是……可是我们现在连家都没了。弟弟眼圈有些发红。我的双眼也有些发红。

⑪哥拍拍弟的头，雨水顺着斗笠流下来，像长长的泪。

⑫弟，把她放了，你赶紧回去，我好招呼后面的部队跟上来。看样子，今晚我们要到前面的村子借宿。

⑬她的腿断了。哥，我们帮她包扎好再放吧。

⑭哥抬头望望天，再望望山坳那头的村头，一切都显得空旷寂静，死气沉沉。好，包扎完后你就走，要照顾好爷爷，跟他说打完仗我就回去，叫他别惦记。对了，今后有什么事，要及时往山里送情报。别忘了爹娘是怎么死的，给他们报仇。

⑮哥边说边从裤脚撕下一条碎布来，弟早已找好两根适当长的细棍。他俩______地将我的断腿接驳上，固定好。

⑯哥轻轻将我放在地上。走吧，弟说。

⑰那一刻，我泪如雨下。我往哪里走？

⑱兄弟俩听不懂我的话，但他们能看明白我的表情。哥看我泪流满面，忙把手伸进怀里，掏出一撮炒面来，慢慢送到我嘴边。

⑲弟说，哥，你没多少了，自己都舍不得吃，后面还有很多伤员，她会自己找食吃。

⑳哥说，看到她，我就想到……哥的声音有些哽咽，弟也抽泣起来。

㉑我突然想为这兄弟俩跳一支舞。这是我们家族对待尊贵客人的最高的礼节，好多年我们都没跳过了。我收拢起悲痛的心情，瘸着腿，边歌边舞。兄弟俩看着舞蹈的我，他们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㉒请你们稍等，我还要为你们再跳一支舞。我擦擦眼泪，向兄弟俩鞠了一躬，然后拖着伤腿向山坳那边跑去。

㉓弟正要冲着我远去的背影呼喊，却被哥一把拉住。我听到他低低地劝阻：让她离开吧！她有她的家人……我忍着泪，忍住回头的欲望，跑到他们目光最远能及的地方，再次跳起舞。我用力地踏着大地，恨不得把大地踏出一个窟窿。震耳欲聋的响声，将我抛向了天空。向地面跌落时，我看到兄弟俩眼中都流出了晶莹的泪花。

39．白狐跳的这两支舞，分别有什么用意？

40．文中有多处伏笔，请找出一处具体分析。

41．根据要求回答下列问题。

（1）雨水顺着斗笠流下来，像长长的泪。（从修辞角度赏析）

（2）“他俩______地将我的断腿接上，固定好。”结合上下文，在空白处补上一个词，并说明理由。

42．本文以白狐的视角来写，有何好处？请结合文章内容分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