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阅读（72分）
（一）阅读Ⅰ（本题共5小题，19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当前电影技术迅猛发展，我们似乎正步入一个视觉体验的“黄金时代”。然而，在技术狂欢的背后，电影与现实的关系正被悄然改写。电影不再是现实的“窗户”与“镜子”，而逐渐成为替代现实的“拟真”。这一转变，使电影面临一种隐蔽的异化：当画面越来越清晰、场景越来越逼真时，日常生活的质感、人性的洞察以及蕴含于细节的温度，反而容易消失于镜头之中。
在这样的语境下，阿巴斯拍摄于1990年的电影《特写》的重映显得颇具意义。它在过度依赖技术、模糊电影与现实边界的潮流中，提示着电影应如何守护其人文内核。
《特写》没有借助技术手段强化戏剧性，而是将镜头对准事件中的人物状态，而非事件本身的悬念。在萨布齐恩被捕的段落里，观众听不到关键对话，只能看见大景别镜头下家中其他人琐碎的闲聊、大厅里萨布齐恩坐立不安的身影，以及他右袜大脚趾处的一处“破洞”。在这里，《特写》所呈现的真实性并非源自电影技术，而是来自生活中未被修饰的人物命运的偶然显露。袜子上的“破洞”在远景镜头下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细节”，却隐隐指向无数个与萨布齐恩相似的底层民众，以及他们如“冉·阿让”般窘迫的生存困境。从这个角度而言，阿巴斯的“极简”体现了一种美学的谦卑与伦理的自觉，以一种返璞归真的形式引导观众透过银幕重新思考生活。
与阿巴斯的《特写》形成鲜明对照的，是近些年以追求“技术美学”为倾向的电影。电影创作愈发依赖视觉特效、沉浸式音效和快节奏剪辑制造视觉快感的创作偏好。无论是好莱坞的《阿凡达：火与烬》延续对特效镜头与动作捕捉技术的运用，还是国内的《刺杀小说家2》通过特效连接奇幻与现实世界，这些作品均呈现出“电影让位于技术”“特效挤压思考”等问题。
随着电影市场的发展与技术条件的日臻完善，技术虽然推动了电影产业升级与观影革命，但也带来了叙事同质化与情感疏离等问题。当电影过于追求“拟真”，需警惕其真实性逐渐被边缘化的风险，而这正是当下容易被忽略的电影的本质——电影的意义关乎人、关乎时间，以及关乎我们如何观看并理解自身与真实世界的关系。
阿巴斯的“极简”对中国电影创作具有弥足珍贵的意义，即如何在工业化浪潮中重拾对生活“凝眸”的耐心，让电影重新成为通达真实的途径，而非替代真实的幻境。具体而言，电影叙事应当“删繁就简”，使物质现实重新焕发朴素力量，从而让有生命力的个体重回银幕。电影技术也应适当“留白”，通过审美自觉，让电影创作的重心从“技术奇观”回归“生活本源”，在技术狂欢无远弗届的当下，找回含蕴生活重量的“破洞”。
（摘编自熊传麒《技术狂欢的浪潮里，电影该如何找回“真实的破洞”》）
材料二：
早在电影诞生后不久，就有心理学家从感知的角度指出，电影影像的本质是模仿人的种种心理活动。比如“特写”是人的注意力的直观化，“闪回”对应着记忆的心理活动，未来叙事则呼应着人的想象力。从这个角度看，3D技术似乎是朝着完美模拟迈出的重要一步，它可以极大地增强影像的深度感和真实感。然而，正是这种“过于真实”的特性，暴露了电影作为心理模拟体的根本缺陷。
在现实世界中，人们的注意力可以自由地在不同对象之间切换，视觉焦点完全由主观意识控制。而3D电影虽然创造了逼真的立体空间，却无法实现对焦点的自由控制。当观众试图将注意力转向背景中的虚化对象时，眼球的调节功能会与大脑的预期产生冲突，这种生理与心理的不协调感，反而强化了观众“被操控”的意识。这种“求而不得”的矛盾，将3D电影置于一个进退维谷的境地：它在真实性上迈出了一大步，却又在自主选择权上后退了一步，未能真正让观众走进影像的世界。
电影艺术独特的表达语言，正是建立在与现实的差异之上。如电影理论家爱因汉姆所言，电影之所以成为艺术，正是因为它不能完美地重现现实。他认为，正是因为电影影像具有平面性，影像的透视效果才会真正表现出来。3D技术在消除这种差异的同时，也不可避免地削弱了电影的艺术表现力。
以电影《公民凯恩》为例，奥逊·威尔斯通过巧妙的透视构图创造出极具张力的画面，这种艺术效果正是建立在银幕的平面性基础上。而在3D影像中，透视关系直接被解读为空间距离，失去了平面艺术特有的表现力。同样，特写镜头的冲击力、蒙太奇的隐喻功能，这些电影艺术的瑰宝，都在3D技术的“真实化”过程中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削弱。3D电影对“沉浸感”的过度追求，往往导致叙事深度的牺牲。许多3D大片更注重视觉奇观的展示，而非故事的讲述和人物的塑造。
3D电影从热潮到理性的回归，是电影艺术自我调适的必然过程。它提醒我们，技术永远应该是服务艺术的工具，而非追求的目的。当电影人能够更加理性地看待3D技术，当观众能-够更加清醒地选择观影方式，我们或许能够迎来一个更加多元、丰富的电影时代。在这个时代里，2D与3D不再是非此即彼的对立选择，而是根据作品需求做出的艺术判断。这种回归，恰恰是电影艺术成熟的标志。
（摘编自赵世佳《从狂热到降温，电影不再流行3D了?》）
1. 下列对材料相关内容的理解和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A. 《阿凡达：火与烬》《刺杀小说家2》都追求“技术美学”，在戏剧性上与《特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B. 阿巴斯的“极简”是一种“返璞归真”的电影表现形式，它对生活“凝眸”，推动电影重新成为通达真实的途径。
C. 特写镜头、“闪回”、未来叙事是对人的心理活动的模仿，但它们自身也有缺陷，必须借助3D技术进行完善。
D. 对于电影叙事，两则材料分别提出“删繁就简”和“服务艺术”的观点，体现重艺术、轻技术的创作理念。
2. 根据材料内容，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A. 材料一将电影比作“窗户”与“镜子”，重在凸显电影对现实的映照作用，表明电影与现实是有距离的。
B. 两则材料均使用举例论证，通过列举电影《特写》《公民凯恩》，分别从内容和形式上批判技术对艺术造成的挤压。
C. 材料二主要从电影观看者的心理层面进行分析论证，指出3D 电影的弊端是对观众操控感和沉浸感的过度追求。
D. 总体上看，两则材料结尾提到的“回归”的内容包括：美学的谦卑、伦理的自觉、生活的本源、理性的表达等。
3. 请写出材料一中提到的“破洞”的三重含义。每点不超过12个字。
4. 材料一和材料二虽都在讨论电影技术，但侧重点不同，请简要说明。
5. 你所在的视频剪辑社团要将鲁迅《祝福》中祥林嫂拄着竹竿乞讨的场景拍成一段短视频，作为电影的一个镜头。有人提议在镜头中使用3D技术，你表示反对，请简要说明反对的理由。
【答案】1. B 2. B
3. ①影片中袜子的破洞；
②底层人物窘迫困境；
③生活本真的细节。 4. ①材料一侧重：技术狂欢下，电影如何回归真实与人文内核，批评技术挤压思考、叙事同质化，倡导极简、关注生活本源。
②材料二侧重：3D技术的先天缺陷与理性使用，指出3D削弱艺术表现力，强调技术只能是工具，必须服务艺术表达。
5. ①祥林嫂乞讨镜头核心是悲悯、苦难、人性深度，3D过度拟真会强化视觉而弱化情感力量，冲淡人文关怀。
②3D电影强制固定视觉焦点，剥夺观众自主凝视、品味细节的权利，无法让观众慢慢体会人物的苦难与沧桑。
③3D过度追求沉浸感与视觉奇观，容易牺牲人物刻画、叙事深度与思想力量，与鲁迅作品现实主义精神相悖。
【解析】
【导语】这两篇都是针对当下电影技术崇拜的清醒文论，均指向“技术应为艺术服务”的核心立场，颇具现实针对性。前者从人文内核出发，以经典对照当下技术至上的创作流弊，呼唤电影回归真实生活；后者从艺术感知原理切入，剖析3D技术的先天局限，厘清技术与艺术边界，倡导理性运用技术。
【1题详解】
先通读文本内容，再将选项定位回原文进行比较分析。
A.“在戏剧性上与《特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错误。两文对比的不是“戏剧性”，而是技术至上挑战极简求真，《阿凡达》《刺杀小说家2》代表技术美学，《特写》代表生活真实，并非戏剧冲突对比。
C.“必须借助3D技术进行完善”错误。材料二明确指出3D会削弱特写、蒙太奇的艺术表现力，“必须借助3D完善”完全无依据，与原文观点相反。
D.“体现重艺术、轻技术的创作理念”错误。两则材料均主张技术服务于艺术，并非“重艺术、轻技术”，态度理性中立，无排斥技术之意。
故选B。
【2题详解】
先通读文本内容，再将选项定位回原文进行比较分析。
B.“从内容和形式上批判技术对艺术造成的挤压”错误。原文有“这种艺术效果正是建立在银幕的平面性基础上”，可见《公民凯恩》的例子是为了论证平面性才具有艺术表现力，3D会消解透视构图的艺术张力，并非用来批判技术对艺术的挤压，论据使用与论点不匹配。
故选B。
【3题详解】
此题考查对文中重要词语含义的理解，需结合不同语境从具象到抽象逐层挖掘“破洞”的三层含义。
①表层：“右袜大脚趾处的一处‘破洞’”——镜头里真实可见的破洞。
②中层：“隐隐指向无数个与萨布齐恩相似的底层民众，以及他们如‘冉•阿让’般窘迫的生存困境”——象征底层人贫穷、窘迫的生存状态。
③深层：“日常生活的质感、人性的洞察以及蕴含于细节的温度”“找回含蕴生活重量的‘破洞’”——电影应守护的生活质感、人文温度、真实细节。
【4题详解】
题型定位：本题属于非连续性文本的内容侧重点对比题，核心是梳理两则材料不同的讨论语境、核心议题与结论。
①先梳理材料一：它针对当下电影过度依赖技术、挤压人文思考、真实性边缘化的行业问题，核心讨论技术浪潮中电影应守护极简、关注生活本源的人文内核，偏向从创作价值层面谈技术与电影的关系。
②梳理材料二：它聚焦3D专项电影技术，从观众感知心理、电影艺术本质的角度分析过度拟真技术的弊端，核心讨论技术的定位，偏向从艺术特性层面谈电影技术。
整理出二者的差异，分点清晰表述即可。
【5题详解】
解答此题需要结合两则材料关于电影技术的核心观点，紧扣祥林嫂乞讨场景的创作需求分析。
结合场景需求推导：祥林嫂乞讨镜头的核心目的，是展现底层女性的生存苦难，引发观众对人物命运、时代弊病的共情与反思，不需要技术奇观加分。
回扣材料核心论断：先梳理两则材料中过度技术、3D技术的弊端：材料一提出，过度追求技术拟真会挤压人文思考，丢失生活质感与人性洞察；材料二指出，3D技术会限制观众注意力自由，削弱电影艺术表现力，过度追求沉浸感会牺牲人物塑造与叙事深度。
整理结论逻辑：对应得出反对理由：使用3D会转移观众注意力，挤压人物的表达空间，削弱作品的人文感染力与艺术张力，违背该片段的创作目的及原著的深刻意蕴。
（二）阅读Ⅱ（本题共4小题，16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文本一：
驴
汪曾祺
驴浅浅的青灰色，（我要称那种颜色为“驴色”！）背脊一抹黑，渐细成一条线，拖到尾根，眼皮鼻子白粉粉的。非常像个驴，一点都不非驴非马。一个多么可笑而淘气的畜生！仿佛它娘生它一个就不再生似的，一副自以为是的独儿子脾气。
一下套，它吃一口豆子，换了顾老板一铜勺把子（顾老板正舀豆花做干子），偏着脑袋，一溜烟奔过了那条巷子，跳过大阴沟，来了，奔过来，还没有站定，就势儿即往地上一摔，翻身。这块地教它的驴皮磨得又光又滑了。（若是这里须一地名，可就本地风光名之为“驴打滚”。）翻，——翻不过；翻，——再来一个，好嘛，喔唷喔唷，这一下，——过瘾！我家老王说，驴子不睡觉，站一站就行了；挨了半天磨，累得什么似的，也只需翻一个身即浑身通泰。因此，看它翻不过，为之着急，好像我的腰眼里也酸溜溜的了。幸而它每次都一定翻得过的。滚完了，饮水，吃草，丁零当郎摇它的耳朵，打喷嚏——这东西把两个招风耳那么摆来摆去的干什么呢?世界上有没有一个蜜蜂曾经冒冒失失撞到一个驴耳朵里去过?小时候我老这么想，现在也还对此极有兴趣。唔，唔，唔！它把个软软的鼻子皱两皱，忽然惊天动地地呜哇呜哇大叫起来。
晋人多奇怪嗜癖，好驴鸣其一也，有以善作驴鸣得大名者，甚至到新死的朋友坟上去，“鸣”，真是非常的玄了！驴稳稳重重的时候不是没有，但发神经病时候很多，常常本来规规矩矩，潇潇洒洒地散着步，忽然中了邪似的，脖子一缩，伸开四蹄飞奔，跑过来又跑过去。看它跑，最好是俯卧在地上，眼光与地平线齐，驴在蓝天白云草紫芦花之间飞，美极了。大和二和六丁六甲似的追过来，一把捞住绳头子，拴到那棵踞满了毛毛虫的瘦骨伶仃的榆树上去了。顾家也是，为什么把绳子弄得那么长呢?散着，它要一脚一脚的，它会一圈一圈地绕着树转，（生成牵磨的命！）转到后来，摸不着来路了，于是把个驴子头吊了起来，上下不得，干瞪两眼，两眼翻白，斜睃着自己尾毛拂动。牛虻虻，麻苍蝇都来了。这就只有两条后腿还可以活动活动，方不致因为老站着而酥麻。腿膝里是两个黑疤疤就极其显眼地露了出来。老王说这是驴子的夜眼。驴子夜里能做事，瞎眼驴子一样骑，全靠这两个膏药心似的东西。然而他又说驴子生小毛病不吃药，用个小槌子在那里敲两下；重病也只需戳一勾被针，放出点紫血就行了。然而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很想去摸摸这个甲虫壳似的黑疤，用指头弹弹必会叭叭响的。还是先把它解下来吧，它腿上肉一牵一牵地跳，筋都涨起来了。————这畜生真不知好歹！狗咬吕洞宾，驴要踢我。我不知搭救了它多少次了。
家里一吃粽子，我即拿着箬叶跟着小莲一齐来送给它吃，驴特别爱这东西。小莲告诉我，须仔细捡去裹粽子的麻丝，说吃下去要缠住肚肠子。我不信，小莲说：“骗你干什么！大和说的，不信你去问。”我才不问，捡去就是了！小莲一片一片地送在它的嘴里，看它吃。小莲喜欢这驴，她日后将忘不了这驴。我说：
“小莲，我给它吃。”
小莲把盛箬叶的柳条畚箕给我。我想驴一定更愿意我喂。一片一片的，着急死了，我一次就是五六片，塞得它满嘴都是。而远远地叫过来了：
“那是我家的驴，踢了你我不管！”
“哎唷哎唷，什么宝贝驴！快来看看，只有一只耳朵了！”
这是老王说的。老王总是帮着我。
大和二和每天下午到这里来。老王一见他们总要说：
“怎么着，又来放驴了?”
这是调笑他们的话。只有放牛放羊叫“放”的，驴不能叫“放”。然而该怎么说呢?“看驴”，怕也没有这么说的。老王另有个说法，“陪驴”，这其实最对。他们实在是跟在驴后面也一溜烟跑出来玩玩而已。驴子比他们哥儿俩都懂事些，倒像顾大娘把儿子交给驴，驴子带头，领着他们到荒野里来一样。一早上的爸爸要睡一会，他们在家一定闹得不得安生！
（有删改）
文本二：
我的一些小说不大像小说，或者根本就不是小说。有些只是人物素描。我不善于讲故事。我也不喜欢太像小说的小说，即故事性很强的小说。故事性太强了，我觉得就不大真实。我的初期的小说，只是相当客观地记录对一些人的印象，对我所未见到的，不了解的，不去以意为之作过多的补充。后来稍稍展开一些，有较多的虚构，也有一点点情节。
有人说我的小说跟散文很难区别，是的。我年轻时曾想打破小说、散文和诗的界限。后来在形式上排除了诗，不分行了，散文的成分是一直明显地存在着的。所谓散文，即不是直接写人物的部分。不直接写人物的性格、心理、活动。有时只是一点气氛。但我以为气氛即人物。一篇小说要在字里行间都浸透了人物。作品的风格，就是人物性格。
我的小说的另一个特点是：散。这倒是有意为之。我不喜欢布局严谨的小说，主张信马由缰，为文无法。苏轼说：“大略如行云流水，初无定质；但常行于所当行，常止于所不可不止。文理自然，姿态横生”；又说：“吾文如万斛泉源……及其与山石曲折，随物赋形而不可知也。”虽不能至，心向往之。
（摘编自《汪曾祺短篇小说选·自序》）
6. 下列对文本相关内容的分析，正确的一项是（）
A. “我”以冷静的旁观者姿态出现，通过客观记录驴的日常习性、顽皮举动及与人的互动，力求真实展现乡村生活的朴素面貌。
B. 文中将驴子“呜哇呜哇大叫”与晋人因“善作驴鸣”出名关联，暗含对晋人故弄玄虚的批判讽刺。
C. 驴子的夜眼能让驴子在夜里干活，并且能通过它给驴治病，老王的这些说法增加了文章的民间意味和神秘气息。
D. 汪曾祺不喜欢故事性太强的小说，如果故事性太强，就会挤压小说中散文的成分，不利于营造诗意的气氛。
7. 关于小说《驴》的“散文笔法”，下列说法不正确的一项是（ ）
A. 本文不追求严谨的布局和跌宕起伏的情节，而是以随笔式的笔触记录驴的日常，在琐碎片段中融入生活本真气息。
B. 本文的语言浅白如话，节奏舒缓，又富有幽默意味，如“像个驴”“独儿子脾气”，让驴的形象更显淘气可爱。
C. 本文在营造气氛时也展现了人物性格，如“我”和小莲喂驴时，文中通过温馨的氛围，展现了小莲的温柔与善良。
D. 小说以驴为中心，但插入晋人好驴鸣的典故、老王的话语等，使文章显得比较散漫，缺乏连贯性、整体性。
8. 文本一中，“我”为何认为“陪驴”这一种说法“其实最对”?请简要分析。
9. 汪曾祺说：“一篇小说要在字里行间都浸透了人物。”文本一中的“驴”，实际上也“浸透了人物”。请结合文本内容，谈谈你对这种“浸透”的理解。
【答案】6. C 7. D
8.
①大和二和不是真的“放驴”，而是借放驴出来自由玩耍，驴是他们的玩伴。
②驴比孩子更沉稳懂事，像带着孩子、陪伴孩子的伙伴，人与驴是平等相伴。
③“陪驴”更准确体现乡村生活里人与动物温情相伴的状态。
9.
①驴的淘气、自在、天真，浸透“我”的童心、好奇与温柔，物我相融。
②驴的日常与乡人的互动，浸透普通人质朴、和善、充满烟火气的生命状态。
③作者以驴写人，驴成为人物性情、生活情趣、乡土温情的载体，达到“万物皆有人情”的境界。
【解析】
【导语】材料一以细腻笔触描摹乡间驴的日常情态，满含童真与烟火意趣，尽显汪曾祺散文式小说的松弛质感。材料二则阐释其“散”的创作主张，打破文体界限，重气氛而非强情节。二者互为印证，尽显作家以自然之笔写日常的独特创作风格。
【6题详解】
A.“‘我’以冷静的旁观者姿态出现”错误。文中“我”对驴的举动充满孩童式的关切与喜爱，如担心驴翻不过身、主动喂驴箬叶、想要解救被拴住的驴，并非冷静的旁观者。
B.“暗含对晋人故弄玄虚的批判讽刺”错误。原文仅以“真是非常的玄了”表达对晋人好驴鸣的好奇与调侃，无批判讽刺之意。
D.“如果故事性太强，就会挤压小说中散文的成分，不利于营造诗意的气氛”错误。原文仅提及汪曾祺认为“故事性太强了，我觉得就不大真实”，并无挤压散文成分与“不利于营造诗意的气氛”的相关表述，属于无中生有。
故选C。
【7题详解】
D.“使文章显得比较散漫，缺乏连贯性、整体性”错误。文中插入晋人好驴鸣的典故、老王的话语等内容，看似随性发散，实则始终围绕“我”对驴的观察与喜爱这一核心展开，符合文本二提出的“信马由缰，为文无法”与形散神聚的散文笔法特征，所有片段都统一在充满童趣的生活化叙事氛围中，连贯性、整体性极强。
故选D。
【8题详解】
题干核心是理解特定乡土称谓背后的人物关系与情感内涵，需结合语境、互动细节、文本主旨分层分析。
①先厘清称谓对应的行为本质：锁定调侃“放驴”的场景，明确大和二和是借放驴的由头出门玩耍，并非为了放牧驴只，“放驴”说法不符合实际。
②再梳理人与驴的角色关系：结合原文“驴子比他们哥儿俩都懂事些”“领着他们到荒野里来”的细节，明确驴是主动带领孩子玩耍的陪伴者，人驴是双向相伴的平等关系，符合“陪”的属性。
③最后关联文本氛围：贴合全文人与动物亲昵共处的温情乡土底色，明确“陪驴”准确体现了乡村生活里人畜相伴的松弛状态。
【9题详解】
题干核心是分析物象“驴”与人物情志、文本主旨的内在契合，需由浅入深、由个体到群体分层推导关联。
①明确核心概念：先厘清“浸透”的内涵，即物象的特质、行为与人物的精神状态、生存逻辑高度契合，实现物中见人的表达效果。
②对应个体情志锚点：抓取驴淘气天真、自在随性的行为特点，关联“我”观驴打滚、好奇驴的身体细节、喂驴箬叶等情节，梳理“我”的童心、温柔特质与驴的共性。
③对应群体生存状态：梳理驴与乡民互动的日常场景，关联老王、大和二和、顾老板等人物的言行，提炼其中浸透的乡土烟火气与普通人的质朴和善。
（三）阅读Ⅲ（本题共5小题，22分）
阅读下面的文言文，完成下面小题。
材料一：
孔子观于东流之水。子贡问于孔子曰：“君子之所以见大水必观焉者，是何?”孔子曰：“夫水，大遍与诸生而无为也，似德。其流也埤下，裾拘必循其理，似义。其洸洸乎不淈尽，似道。若有决行之，其赴百仞之谷不惧，似勇。主量①必平，似法。盈不求概②，似正。淖约微达，似察。以出以入，以就鲜洁，似善化。其万折也必东，似志。是故君子见大水必观焉。”
（节选自《荀子·宥坐》）
材料二：
江海之所以能为百谷王者，以其善下之，故能为百谷王。是以圣人欲上民，必以言下之；欲先民，必以身后之。是以圣人处上而民不重，处前而民不害。是以天下乐推而不厌。以其不争，故天下莫能与之争。
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弱之胜强，柔之胜刚，天下莫不知，莫能行。是以圣人云：“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正言若反。
（节选自《道德经》）
材料三：
夫水所以能成其至德于天下者，以其淖溺润滑也，故老聃之言曰：“天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出于无有，入于无间。吾是以知无为之有益。”夫无形者，物之大祖也；无音者，声之大宗也。其子为光，其孙为水，皆生于无形乎！夫光可见而不可握水可循而不可毁故有像之类莫尊于水。
（节选自《淮南子·原道》）
材料四：
是故具者何也?水是也。万物莫不以生，唯知其托者能为之正。具者，水是也。故曰：水者何也?万物之本原也，诸生之宗室也，美恶、贤不肖、愚俊之所产也。何以知其然也?夫齐之水道躁而复，故其民贪粗而好勇；楚之水淖弱而清，故其民轻果而贼；燕之水萃下而弱，沉滞而杂，故其民愚戆而好贞，轻疾而易死；宋之水轻劲而清，故其民简易而好正。是以圣人之化世也，其解在水。故水一则人心正，水清则民心易。一则欲不污，民心易则行无邪。是以圣人之治于世也，不人告也，不户说也，其枢在水。
（节选自《管子·水地》）
【注】①主量：主，同“注”，注入。量，指地面低凹容水之处。②概：古代用斗斛量谷物时用来刮平斗面的工具。
10. 材料三画波浪线的部分有三处需要断句，请用铅笔将答题卡上相应位置的答案标号涂黑。
夫光A可见B而不可握C水D可循E而不可毁F故G有像之类H莫尊于水。
11. 下列对材料中加点的词语及相关内容的解说，不正确的一项是（）
A. 善，善于，与《五石之瓠》“宋人有善为不龟手之药者”的“善”意思相同。
B. 之，宾语前置的标志，与《烛之武退秦师》“何厌之有”的“之”用法相同。
C. 益，好处，与《苏武传》“单于益骄，非汉所望也”的“益”意思不同。
D. 易，轻视，与《种树郭橐驼传》“根拳而土易”的“易”意思相同。
12. 下列对材料有关内容的概述，不正确的一项是（）
A. 子贡对君子看到大水一定观看的行为表示不解，于是孔子列举了大水所包含的多种品格，分析君子见大水必观的原因。
B. 前三则材料中“裾拘必循其理”“以其善下之”“以其淖溺润滑也”所强调的水的特点不同，要说明的道理也各不相同。
C. 材料三认为水是“无形之孙”，材料四认为水是万物本原。二者之所以观点不同，是因为对水的重要性的认识有区别。
D. 水对于百姓性格的形成有重要作用，美恶、贤不肖、愚俊都因水而产生，齐楚燕宋之地的水质不同，百姓性格也相异。
13. 把材料中画横线的句子翻译成现代汉语。
（1）若有决行之，其赴百仞之谷不惧，似勇。
（2）受国之垢，是谓社稷主；受国不祥，是为天下王。
14. 古人通过观水，获得了哪些治世的智慧?请结合材料二、三、四简要概括。
【答案】10. CFH
11. D 12. C
13. （1）如果掘开堤坝使水奔流，它奔赴百丈深谷也不畏惧，这就像勇敢（的品格）。
（2）能够承受国家的屈辱，这才称得上国家的君主；能够承担国家的灾祸，这才是天下的君王。
14. ①治国要谦下不争、以柔克刚，无为而治。
②治国要顺应自然，以无形润物的方式教化天下。
③治国要以水为枢，正水以正人心，从本源上净化民风。
【解析】
【导语】四则文本从多维度阐发水的精神内涵。材料一孔子以水喻君子九德，从德、义、道等层面赋予水君子品格；材料二老子揭水柔胜刚之理，阐发无为不争的治世智慧；材料三承老聃之言，深化水与无形之道的关联；材料四则以水为万物本原，论其对民性世治的影响，立体构建出水的多维文化意象。
【10题详解】
断句时，应先通读语句，简要理解语句大意，再根据句子成分、特殊句式等方法进行断句。
句意：光可以看见却无法握持，水可以摸触却无法损毁，所以有形体的事物中，没有比水更尊贵的。
“光可见而不可握”是主谓结构，成分完整，故C处断开；
“水可循而不可毁”是主谓结构，且与“光可见而不可握”句式一致，故F处断开；
“故”是引出结论的句首连词，领起后续判断分句，“有像之类”是主语，单独停顿，表示强调，故H处断开。
故选CFH。
【11题详解】
解答此题需考生联系课内文章的相关知识点，也可通过拆分句子成分、判断词性等方法进行辅助分析。
A.正确。句意：因为江海善于居于下游。/宋国有个善于配制防止手冻裂的药物的人。
B.正确。句意：但是攻打坚强的事物没有谁能胜过它。/有什么满足的呢？
C.正确。好处/渐渐。句意：我因此知道无为是有好处的。/单于渐渐骄横，不是汉朝所期望的样子。
D.错误。意思不同，轻视/更换。句意：轻躁易冲动而轻视死亡。/树根拳曲并且更换了新的泥土。
故选D。
【12题详解】
本题需要考生通读原文，理解文章大意，再将各选项对应回原文，一一比对分析。
C.“二者之所以观点不同，是因为对水的重要性的认识有区别”错误。原文材料三明确提出“有像之类莫尊于水”，同样认可水的极高地位，两则材料均肯定水的重要性，观点差异来自核心论述立场的不同，而非对水重要性的认识有区别。
故选C。
【13题详解】
（1）“决”，掘开（堤岸）；“行”，使动用法，使……奔流；“赴”，奔赴。
（2）“垢”，屈辱；“不祥”，灾祸；“是谓”，表判断，可译为“这称得上”。
【14题详解】
作答此题需紧扣“治世的智慧”核心要求，筛选材料二、三、四中由水的特性引申的治国相关论述，分类整合即可。
①定位材料二：提取“善下之”“不争”“弱之胜强，柔之胜刚”等，分析老子以水喻治国的逻辑，得出治国要谦下待民、以柔克刚、无为而治的结论。
②关联材料三：聚焦“无为之有益”“驰骋天下之至坚”等，分析水无形润物的特性对应的教化逻辑，得出治国要顺应自然、以潜移默化方式教化天下的结论。
③挖掘材料四：关注“其枢在水”“水一则人心正，水清则民心易”等表述，分析管子水为万物本原的认知，得出治国要以治水为核心抓手，正水以正人心、净化民风的结论。
【参考译文】
材料一：
孔子观赏着向东流去的水。子贡向孔子问道：“君子见到大水一定要观赏，这是为什么呢？”孔子说：“水，普遍地滋润万物却不居功自傲，好像有高尚的品德。它流向低下的地方，弯弯曲曲一定遵循着那地势的规律，好像有义。它浩浩荡荡不会枯竭，好像有道。如果有人掘开河道使它通行，它奔赴百仞深的山谷也不畏惧，好像勇敢。它注入量器时一定是平的，好像守法度。水注满容器后不需要用刮板刮平，好像正直。它柔和地渗透到细微之处，好像明察。水从地下流出又回到地下，使万物新鲜洁净，好像善于教化。水无论经过多少曲折一定向东流，好像有坚定的志向。因此君子见到大水一定要观赏。”
材料二：
江海之所以能成为众多河流汇聚之处，是因为它善于处在低下的位置，所以能成为众多河流之王。因此，圣人想要居于百姓之上，必须在言辞上对百姓表示谦下；想要站在百姓前面，必须把自身利益置于百姓之后。所以圣人居于上位而百姓不感到负担沉重，站在前面而百姓不觉得有妨害。因此天下人都乐意推崇他而不会厌弃。因为他不与人争，所以天下没有人能和他争。
天下没有比水更柔弱的了，然而攻克坚强之物的力量没有能胜过它的，因为没有什么可以替代它。弱能胜强，柔能胜刚，天下人没有不知道的，却没有人能实行。所以圣人说：“承受国家的屈辱，才称得上是国家的君主；承受国家的灾殃，才配做天下的君王。”正面的话听起来好像是反话。
材料三：
水之所以能在天下成就其最高的德行，是因为它柔弱润滑。所以老子说：“天下最柔弱的东西，能够驾驭天下最坚硬的东西。它产生于无形之中，渗入没有间隙的东西里。我因此知道无为是有益处的。”无形，是万物的太祖；无声，是声音的大宗。光好比是它的儿子，水好比是它的孙子，它们都产生于无形啊！光可以看见却无法把握，水可以顺着触摸却不会毁坏，所以有形象的东西中没有比水更尊贵的。
材料四：
那么，具备（这些特性）的是什么呢？是水。万物没有不凭借水生长的，只有了解它依托的对象才能正确治理。具备（这些特性）的，就是水。所以说：水是什么呢？水是万物的本原，是一切生命的始源，美丑、贤与不贤、愚蠢与俊慧都是由水产生的。怎么知道是这样呢？齐国的水湍急而回流，所以那里的民众贪婪、粗野而好勇；楚国的水柔弱而清澈，所以那里的民众轻捷、果敢而敢为盗贼；燕国的水滞积而柔弱，沉浊而混杂，所以那里的民众愚钝憨直而喜好坚贞，轻躁易冲动而轻视死亡；宋国的水轻畅而清冽，所以那里的民众质朴平易而喜好公正。因此，圣人教化世人，关键在于水。所以水若纯净统一，人心就端正；水若清澈，民心就平易。水纯净统一，欲望就不会被玷污；民心平易，行为就不会邪恶。因此，圣人治理天下，不用挨家挨户去告诫，不用一家一户去劝说，关键就在于水。
（四）阅读Ⅳ（本题共2小题，9分）
阅读下面的宋诗，完成下面小题。
晓炊黄竹庄三首
杨万里
其一
染练江山宿雨余，枝枝叶叶润如酥。
丝窠璎珞①消多少，破费天公百斛珠。
其二
琯灰蔌蔌②欲飞声，日到牵牛第几星。
地底阳生人不觉，烧痕未冷已青青。
其三
城中殊未有梅看，莫是冬暄欠浅寒。
行到深山最寒处，两株香雪照冰滩。
【注】①丝窠：指蜘蛛网。璎珞：用珠玉、金丝等串联而成的装饰品。②琯灰蔌蔌：古人通过芦管吹灰的方法确定节气。
15. 下列对三首诗的理解和赏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 其一写夜雨之后，江山好像被浸染过的绸缎，树的枝叶湿润柔和，给人以温润细腻的感受。
B. “丝窠璎珞”“百斛珠”运用比喻，形象地写出雨滴在蛛网上晶莹剔透的状态，体现出诗人对雨后晨光的喜爱。
C. 其二前两句通过节气征兆和天文现象，显示季节的轮转，体现了诗人对时光流逝的无奈。
D. 组诗体现了诗人语言鲜活的特征，如其一“破费”的调侃、其二“青青”的刻画、其三“香雪”的借喻等。
16. 杨万里的诗常在自然描写中隐含哲理，通过浅近意象表达对生命、自然的思考。请结合以上诗歌其二、其三的内容，谈谈你对此的理解。
【答案】15. C 16. ①其二：地底阳气悄悄萌生，残雪未消已见青草，说明生命力量不可阻挡，生机总在静默中孕育。
②其三：城中无梅，深山寒处却开得灿烂，说明真正的美好常在坚守、幽僻、耐冷之处。
③诗人用浅近自然小景，道出生命规律、坚守价值、希望常在的人生哲理。
【解析】
【导语】这组杨万里记黄竹庄晓景的小诗，写雨后清新、春气萌动、寒滩梅开，尽得诚斋体灵秀鲜活之妙，于寻常山野小景中寄寓对自然生机的体悟，浅语有致，耐人寻味。
【15题详解】
C.“对时光流逝的无奈”错误。全诗写阳气初生、万物悄然复苏，表达对生命力的赞叹，无伤感无奈。
故选C。
【16题详解】
明确答题方向，紧扣——浅近自然描写中隐含哲理，借日常意象表达对生命、自然的思考。
①提取浅近核心意象。《其二》地底萌动的阳气、未冷的烧痕、新生青草，都是山野间十分常见的平凡景象。《其三》城中无梅、深山冰滩、冰滩白梅，也是行旅中十分寻常的观景体验。
②结合意象，挖掘隐含哲理。《其二》借眼前日常景象暗藏对自然生命的思考：生命的生发本就是自然节律，悄然不息、不事张扬；同时凸显了生命力的顽强蓬勃，点出自然生命不息的本质规律。《其三》借寻梅的经历暗藏对美好生命的思考；同时暗含对“寻美”的思考：不要安于俗常安逸，只有主动探寻僻远，才能得见别样的美好。
③总结收束，最后回扣杨万里诚斋体的特点。
（五）名篇名句默写（本题共1小题，6分）
17. 补写出下列句子中的空缺部分。
（1）某村书记发言说：“群众利益无小事。”这句话的内涵与《谏太宗十思疏》中魏征劝谏太宗要重视百姓力量、不可轻民的“_______，_______”两句一脉相承。
（2）秋日登楼，但见群山落叶纷飞；夜色中，一道江水清澈如练。此情此景，让你联想到黄庭坚《登快阁》中的名句：“_______，_______。”
（3）今年是马年，你准备写包含“马”的古诗文名句送给友人表示激励，这两句诗文可以是：“_______，_______。”
【答案】①. 载舟覆舟②. 所宜深慎③. 落木千山天远大④. 澄江一道月分明⑤. 马作的卢飞快⑥. 弓如霹雳弦惊（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长安花）
二、语言文字运用（本题共5小题，18分）
阅读下面的文字，完成下面小题。
近日，有媒体报道，社交平台有人分享“AI带娃”攻略。“AI实力哄娃，家长相见恨晚。”一些AI工具甚至可以克隆和家长声音、语气相同的“情感替身”，和孩子进行对话。①尽管如此，媒体调查却发现，部分孩子因为沉迷于和AI对话，已经产生了厌学情绪。
尽管AI已经成为这一代婴幼儿（ A ）的成长背景，但在接触的时机、频率与方式上，我们仍须有一定选择和把控。尤其是，婴幼儿正处于启蒙阶段，从人脑发育的角度看，是面对平板电脑的单一对话环境更有益，还是真实多元的人类生活场景更有利?答案其实（ B ）。
不妨观察机器人的学习路径：更有效的学习，也是（ C ）地“从实践中来”。比如，②那些在仓库等物理空间中从事搬运工作的机器人，就比在虚拟空间中的机器人更易获得
“脑机协同”。在机器人尚且努力模拟人类学习的过程时，人的自我启蒙反倒被算法“投喂”，这足以让人警醒。
眼下，AI使用的困境已经引发广泛思考。③无论是“AI泔水”，还是“AI幻觉”，都折射出人们对AI生成内容质量的忧虑。对婴幼儿来说，问题还不止于内容本身。有心理学家认为，真实的沟通场景中，身体的姿态占传递信息的55%，语气占38%，内容只占7%。而与AI对话所获得的，只是一个被设定为“永远让用户满意”的回应。碰撞、反驳，与复杂交流，统统被“好脾气”的AI抹平。长期如此，孩子在现实交流中的安全感和底气也可能逐渐消退，因为这份成长，并非来自真实世界的反馈，只来自一个“（ D ）”“百般讨好”的程序设定。这样的交互，又如何让孩子在成长过程中，真正完成“人”的淬炼，掌握社会交往、批判思考、觉知决策这一系列高阶思维与能力?
在追求“效率奇迹”的过程中，人们也开始正视真正能够凸显人类价值的领域。而教育，显然是其中之一。④机器可以给孩子想要的回答，但父母释放的爱意，却是电子屏幕无法传递与生成的。这或许是 AI养育实践中，我们需要持续审视的边界。
18. 下列词语依次填入文中括号处，不恰当的一项是（）
A. 避之不及B. 不言自明C. 扎扎实实D. 有求必应
19. 下列对文中加点关联词体现的逻辑关系的分析，不正确的一项是（）
A. 尤其，表示递进关系，此处强调家长在婴幼儿启蒙阶段更应把控对AI的使用。
B. 尚且，表示递进关系，先承认机器人的努力，然后对人类相反的行为提出警示。
C. 而，表示转折关系，指出即便AI生成的内容准确无误，但对孩子的成长也可能是有害的。
D. 因为，表示因果关系，分析的是孩子在现实交流中失去安全感和底气的原因。
20. 请根据上下文语境，使用下面给定的句式，解释文中横线处的“被算法‘投喂’”“好脾气”。要求语言流畅，每个解释整体不超过25个字。
①被算法“投喂”：_______________，而不_______________。
②好脾气：_______________，而不_______________。
21. 文中标序号的部分有两处表述不当，请指出其序号并做修改，使语言准确流畅，逻辑严密。可少量增删词语，不得改变原意。
22. 同桌将此文的标题拟作：“相见恨晚？相见恨早！”老师认为这个标题很好。请分析此标题的妙处。
【答案】18. A 19. B
20. ①. 被动接受算法推送，②. 主动思考与实践③. 只给顺意回应④. 碰撞、不反驳、不复杂交流
21. ②“获得”后加“能力”
④“传递与生成”改为“生成与传递”
22. ① 采用设问+对比，醒目有张力，吸引阅读。
② “相见恨晚”是家长认可AI带娃的便利；“相见恨早”是警惕幼儿过早使用AI的危害。
③ 精准点明文章主旨：AI带娃要守边界、慎使用。
【解析】
【18题详解】
A.“避之不及”是对想要躲避的事物来不及躲闪，主语一般是发出躲避动作的人，不能用来修饰“成长背景”；此处语境想表达AI已经融入当下婴幼儿的成长环境，是成长中无法避开的背景，这个词语搭配不当、表意错误。应填“不可或缺”。
B. 前文设问单一AI对话环境和真实人类生活场景哪个对婴幼儿更有利，此处指答案很明了，“不言自明”指答案无需多说就清晰明了，符合语境。
C.此处描述机器人的有效学习路径是从实践中获得，“扎扎实实”形容学习过程踏实务实，贴合语境。
D.前文提到AI是“永远让用户满意”的设定，和后文“百般讨好”并列，“有求必应”指只要有请求就会满足，精准契合AI的程序特征，使用恰当。
故选A。
【19题详解】
B.“表示递进关系”错误。“尚且”表示让步、比照关系，先讲机器人都懂实践学习，再反衬人类不该依赖算法投喂，不是递进。
故选B。
【20题详解】
本题要求结合语境，按固定句式解释两个短语，核心是结合上下文抓两个表述的核心含义。
（1）被算法“投喂”：原文语境指孩子只接受AI算法推送的内容，不是从真实实践中自主获得认知，因此可以填“被动接受算法推送”，而不“主动思考与实践”。
（2）好脾气：原文语境指AI永远只会顺着用户，不会产生碰撞、反驳和不同观点的交流，因此可以填“只给顺意回应”，而不“碰撞、不反驳、不复杂交流”。
【21题详解】
辨析病句时，应先划分句子成分，找准主谓宾、定状补，再依次判断语句是否存在语法、表意及逻辑上的问题。
②成分残缺：“从事搬运工作的机器人”+“更易获得”，缺少宾语，“获得”后加“能力”。
④语序不当：“传递与生成”应是先“生成”，后“传递”，改为“生成与传递”。
【22题详解】
分析标题妙处可从手法运用、含义拆解、表达效果三个层面展开，具体思路如下：
①标题化用成语，仅改动一字，用相同结构、相反语义的强烈反差对比，搭配“问号+感叹号”的标点设置，形成先设问、后亮明观点的结构，形式新颖灵动。
②“相见恨晚?”化用了部分家长的态度，问号暗含对这一追捧态度的质疑。“相见恨早！”是本文的核心观点，AI过早介入婴幼儿成长，不利于孩子的能力养成，感叹号明确亮出反思立场。
③总结表达效果。简洁凝练，自带冲突感，能快速抓住读者注意力，引发阅读兴趣与思考；精准抓住了“AI带娃”这一话题的核心矛盾，既点出了当下AI带娃走红的社会现状，又清晰亮出作者的反思立场，完全契合文章主旨，耐人寻味。
三、写作（60分）
23. 阅读下面的材料，根据要求写作。
西方艺术家在文艺复兴时期确定了透视法，即找到视觉焦点、固定空间、固定时间，形成一个接近方形的画框。追求的是精准、秩序与理性。中国古代绘画中，画家的视点是延续的：视点上下移动，形成“立轴”；视点左右移动，就是“长卷”。彰显了包容、灵动与自由的精神内核。
以上材料引发了你怎样的联想和思考？请写一篇文章。
要求：选准角度，确定立意，明确文体，自拟标题；不要套作，不得抄袭；不得泄露个人信息；不少于800字。
【答案】例文：
守秩序之基，显灵动之韵
西方文艺复兴时期的透视法，以固定焦点、方形画框定格时空，在精准秩序中彰显理性之美；中国古代绘画的立轴长卷，以移动视点铺展天地，在灵动包容中传递自由之韵。两种艺术视角无优劣之分，却道出一个深刻的真理：秩序是立根之本，灵动是赋能之翼，唯有兼顾理性秩序与包容灵动，方能成就极致，彰显多元价值。
秩序为基，理性为纲，方能行稳致远。西方绘画的透视法，以固定视点、精准比例，构建出严谨有序的视觉空间，这份对秩序与理性的追求，不仅是艺术创作的准则，更是成事立业的根基。就像工匠雕琢器物，唯有恪守尺寸规范、遵循工艺秩序，才能打造出精益求精的作品；就像社会运行，唯有坚守制度底线、遵循规则秩序，才能实现井然有序、稳步发展；就像青年成长，唯有恪守学业规范、坚守道德底线，才能脚踏实地、行不逾矩。理性与秩序，是避免盲目无序的“指南针”，是支撑我们稳步前行的坚实根基，没有秩序的约束，灵动便会沦为无拘无束的散漫。
灵动为翼，包容为怀，方能焕发生机。中国古代绘画的立轴与长卷，视点可上下移动、左右延伸，不受时空局限，这份灵动与包容，彰显了东方艺术的独特魅力，更蕴含着为人处世、文化发展的智慧。敦煌壁画以灵动的线条、包容的意境，融合多元文化，跨越千年依然璀璨；故宫文创打破传统束缚，以灵动的创意让传统文化焕发新生；当代青年在坚守底线的同时，灵活变通、勇于创新，在时代浪潮中展现青春风采。灵动与包容，是打破僵化刻板的“催化剂”，是赋予事物生命力的源泉，没有灵动的滋养，秩序便会沦为僵化死板的桎梏。
秩序与灵动，从来不是对立的两极，而是相辅相成、辩证统一的整体。西方的秩序理性，为灵动提供了坚实根基，让自由不逾矩；中国的灵动包容，为秩序注入了鲜活活力，让规则不僵化。就像中西文化交融，既坚守自身文化内核的秩序，又以包容灵动的心态吸纳多元养分，方能实现美美与共；就像个人成长，既恪守规则底线、脚踏实地，又灵活变通、勇于突破，方能在坚守中成长，在变通中超越。
艺术如此，人生亦然，时代亦然。当下，我们身处一个多元包容的时代，既需要西方透视法所蕴含的理性与秩序，坚守初心、恪守底线；也需要中国立轴长卷所彰显的灵动与包容，灵活变通、兼容并蓄。
愿我们以秩序为基，守好前行的底线；以灵动为翼，点燃成长的活力，在理性与包容中，在秩序与灵动间，脚踏实地、奋勇前行，既做恪守规则的践行者，也做灵动创新的追光者，书写属于新时代的精彩篇章。
